作者:萧逸第一回花自飘落水自流蟳者蟹也。红蟳,红蟹也。红纸黑字大招牌。“红蟳上市”。今年的蟹讯是晚了。白露后十五天是秋分,眼看着已交了寒露,才见着这为数不多蟹阵的头一拨儿。招牌一早就亮出去了,来吃的客人却并不多!是年头儿不对了!如今这个年头儿,是兵荒马乱的年月!崇祯皇帝那年上吊死了,身后留下来的这个破烂摊子可也不好收拾,福王朱由崧、唐王朱聿键、鲁王朱以海!这么多个意图中兴的主子,先后都落入敌手,丧了性命。大明江山眼看着剃头的拍巴掌——这就完了蛋……却是桂王朱由榔不甘服输,亡命在外,一力苦撑。去年在肇庆即位称了皇帝,国号永历。算是大明宗室剩下来的唯一根苗,明朝江山是不是还能苟延残喘下去,可就全指望他了。老天爷很不捧场。说是风,就是雨——先来了一阵风,吹得唏哩哗啦,紧接着大雨点子,像是撒豆子似地落下来。...
作者:翔子一、老大龙湉是一个很快乐的人。“湉”的意思是“水流平静”。名字是由祖父取的,取义于左思的《吴都赋》:“澶湉漠而无涯”,以“小心”、“恭谨”、“老实”闻名,一辈子没离开过村子、有一点文化的祖父给长孙起名“湉”,表明他惟一的希望是这孩子一生安稳平顺而已。湉是安流之貌,所以杜牧之的诗曰:“白鹭烟分光的的,微涟风定翠湉湉”,而龙湉的家门前正好有一片红莲翠叶,波光如镜的景致,很合诗意。——湉淡清远,如水人生。老人家认为江湖风涛险恶,外面世界充满陷阱,什么“雄心”、“霸业”、“天下”都是些令人厌倦的词汇。只希望孙子能健康长大,认得几个字,最后跟着家人种田,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把家里的一亩三分地种好,再娶妻生子,足矣。“人无远虑、必有近忧”。在后来的岁月中发生的那些可歌可泣的故事,证明了这位祖父对孙子的命运是多么有先见之明。...
作者:石剑【由文】第1卷 少年篇:妙计求生【RN书评团点评】看中国传统武侠写下这样一个题目,确实有点大,中国传统武侠浩瀚精深,岂是我一介女流寥寥数语可以看透写透的?但是,看了石剑的《一路风尘》,我还是忍不住想写一些自己的感受,聊以自娱。从金庸、古龙、梁羽生等老一辈武侠大师们开始,中国传统武侠就呈现出多流派、多特点且百家争鸣的繁华景象来。可以说,我们上下几代人是看着他们这些武林宗师的书或是由他们的书改编的影视作品长大的。从那时候开始,我们知道了一个名词,叫中国传统武侠。石剑的《一路风尘》可是说是对中国传统武侠的继承和延续,它具有很多传统武侠的特点,尤其是师承金庸大侠,极有金大侠当年豪爽豁达,快意恩仇的风范。从主人公小石头(即后来的石剑)小时候随父亲居住在深山老林写起,这孩子从小练就极品神功,却对世俗之事一窍不通。在父亲去世之后,小小年纪出山闯荡江湖,由一个什么都不懂,...
作者:杨叛序幕远山不知何时已被夜色吞没,万物轮廓也随着黑暗降临而变得蒙眬。大地归于沉寂,只留一些细微的声音,似乎昭示着什么。沉沉的黑暗中,许青提着灯笼,顶着北风吃力地走在回城的路上。缕缕的寒风如一把把锐利的刮人细刃,刺入衣襟的缝隙,让他将那蹒跚的躯体缩成了一团。“这鬼天气,真冷啊……”许青低声嘟囔着。一个鬼字刚出口,他便将提着灯笼的手紧了紧。自己刚才去的那个地方真是邪气,就算是鬼域,也不过如此吧,简直让人透不过气来。要不是自己家和李老爷子多年的交情,鬼才来给他送这劳什子货。呸,怎么又提起这鬼字来了?不提不提,可是那些铃铛……那些脸……想起那可怕的景象,许青便仍觉得黑暗中似乎有什么在注视着自己,他忍不住向四周望了望,什么动静也没有,只有风声在他耳边瑟瑟地响着。天似乎变得更冷了,他打了个寒战,缩起脖子,低着头,深一步浅一步地继续走着。...
作者:温瑞安第一部取暖第一章密云不雨天空布满了密云,一卷又一卷,一层又一层,堆叠到大边。时过春分不久,天气还是很寒的,此刻又近晚了,昏冥问有一种阴郁的气象,但始终欲雨未雨,欲雪未雪。该到哪里去投宿呢?卜者背着包袱,撑着白布的旗杆,在这看来正蕴着一场大雨雪的荒地里,稍有些踌躇。这时候,他便看到暮色灰蒙蒙处,有一点暖黄的火光。尽管火光很远,也很微弱,他心头也似被火光分沾得那点温暖了:晤,是旅人吧……他往火光处觅去,看见一座残旧的破庙,火光的暖意更浓了。忽然间,他站住,感觉到一股不可言语也元从躲藏的杀气。他看了看天色,空气中有一些雨丝已透进他脖子里来。他伸出手掌,看了看掌心,露出深思的神情。“要来的,总是躲不掉的。他想,假使这荒地里旅人的每人,引他进入了命定的破庙,那么,这阴迢密布的雷雨,就狠狠地下它一场吧。...
作者:周显第一章 梵天慑心琴梵天慑心琴,武林攻心的绝世精品!谁拥有它,便可成为武林至尊!相传,古印度瑜伽宗创始人无助禅师镇北海孽龙时,取其八脉奇筋。兴之所至,伐大雷音万年神木,配上这孽龙之筋,制成此琴,能声传十里,弟子们珍作镇寺之宝。后弟子钵颠阖利据人体之七情六欲,谱成“梵天纶音”七阙,于喜、怒、忧、思、悲、恐、惊七曲中,暗藏大乘有宗心法。此琴奏出,十里之内,梵音淙淙,闻者莫不心旌明净,随其琴声入无上境界。因此,此琴又曰“洗心琴”,被佛门弟子奉为佛门瑰宝。不幸,在大明成化年间,此琴被瑜伽宗一叛教大魔头盗出,带到中原,换以杀伐之声,竟一下成了中原武林的克星!这魔头将魔琴无上威力,欲在中原成立“一统教”,统率中原武林。...
作者:柳残阳第一章 人海遗孤星月无光,夜风怒吼……大地似乎沉入—片漆黑的深谷中!蓦地,夜空冒起一蓬鲜红的火光,眨眼间,已半天通红.火焰吞吐之处,隐隐传出呐喊厮杀之声。这里是湘东湘潭南门外“马亭集”镇上,大火焚烧之处是镇街一家“雄风镖局”。街坊邻居见“雄风镖局”失火,纷纷提起水桶前去救火……突然一响“砰”的声,木桶带水踢起丈高,那提水前往救火的邻居,—个踉跄给推了出来……接着一响吆喝声起:“不准提水救火……”这边街坊邻居给人推出火烧场,那边也有人水桶给砸碎……原来烈焰熊熊的“雄风镖局”四周,已站下一个个手执钢刀的大汉。这一来,原来守望相助的街坊邻居,只有干瞪眼看着“雄风镖局”陷入烈火中,谁也不敢提水前去救火。一声“阿弥陀佛”,走来—个身穿玄色棉布袈裟,年有五六十岁的尼姑,向其中一个邻居问道:...
作者:曹若冰第 一 章首先闻言而变色的是几位姑娘,至于石老帮主究竟是老练江湖,回头对老化子说道:“碧眼书生此去倒是心服口服,不致于如此阴险,暗做手脚。老化子以为如何?”老化子虽然对于苗疆蛊毒,略有所闻,但是,那毕竟是皮毛已极,仅仅是常识之类而已,所以,对碧眼书生沈奇,临去没有收走金线蛊毒之事也不知道有无害处。不过老化子对于石啸天老帮主的话,倒是有同感,老化子识人多矣,沈奇是真情,抑或是假意,不致瞒过老化子的一双眼睛。便点头说道:“老帮主说的不差,沈奇看去并无诈意,只是……”老化子言犹未了,肖承远站住一旁拱手说道:“石老伯!老化子哥哥!不必为我担心。碧眼书生如果能有所为,决不等到事后。”何云风姑娘在一旁蹙着秀眉,说道:“碧眼书生这人看似诡计多端,万一其中有诈,那岂不是遗憾终身。料他此行不远,待我赶上去,问他一个明白。”...
作者:古龙第一章 无眉画眉现在,是黄昏。这里是个很热闹的城市,街道上挤满了各式各样的人,男的、女的、老的、少的,扶着老人的,抱着婴儿的………大多数人看来都很愉快,因为他们经过一天工作的辛劳,现在正穿着乾净的衣服,舒服的鞋子,囊中多多少少都有些自节俭的生活中省下来的钱,所以他们已经可以尽情来享受闲暇的乐趣。另一些人,却从来不知道工作的辛劳,自然也不知道闲暇的趣味,所以看来就有些没精打采。一个人不去耕耘,就想求收获,是永远也不会愉快的。这条街道约两旁,有各式各样的店铺,有的卖杂货,有的卖茶叶,有的卖衣服,有的卖花粉,大多数店铺都将他们最好的货式陈列出来,来引诱路人的眼睛。他们也在瞧着路上的行人,那眼色就好像行人瞧货物一样,路人的兴趣在他们的货物,他们的兴趣却在路人的钱袋。...
作者:温瑞安第 一 章落地生根桂林山水甲天下。阳朔山水甲桂林。“陶潜彭泽五株柳,潘岳河阳一县花;两处争如阳朔好,碧莲峰里住人家。”阳朔之山以多胜,以奇胜,以秀胜。山势多无规则,或欹或立,或卧或叠,无所不有,却紊而不乱,奇峰具异,就算信笔挥就风景人物的大问家,笔挽江山的大诗人,亦无从写起。阳朔之美,可想而知,萧秋水一到阳朔,即放出了“九天浣花神箭”。“九天浣花神箭”是烷花剑派的紧急联络讯号。萧秋水放出的那一种“九天院花神箭”,是非常特殊的一种,浣花剑派的子弟们只要有一人见到,必定不管一切,放下一切,赶来联络。从四川到贵州,由贵州到广西,权力帮的追杀,风声鹤唳,无所不在。权力帮就像是一个史前的巨人,随时可以抹去几只蚂蚁的存在。...
作者:陈青云楔子凄风!苦雨!地惨!天愁!一个怪异的行列,沿着虚悬岩壁的羊肠小径,走向巫峡边缘“钓鱼矶”。钓鱼矶--一个半亩大小的平台,下面是湍急澎湃的江流。这行列,的确够惹眼,说它怪异并不为过,四个劲装少年,扛着一口红漆大棺木,走在最先,后面两个侍婢模样的少女,搀扶着一个二十左右美若天仙的少妇,亦步亦趋,少妇面色灰败,钗环不整,翠黛深锁,步履蹒跚,手中抱着一个箱子。再后面,是数十个老少男女俱全的武林人,一个个面露诡秘贪婪之色。矶上,已有人等候,人数不下千二千。上得平台,四个劲装少年把棺木放在一个事先挖好的墓穴边,然后垂手傍棺而立。手抱黑箱的少妇,目射怨毒之光,一扫围上来的人群,然后向四少年道:“下葬!”“且慢!”...
作者:逆风而行楔子哀牢山地处云南境内,连亘千里,千年古木,万载沉瘴,就连当地的土著也不敢深入其中,谁知道里头有多少毒蛇异兽?多少死亡陷阱?在群山的最深处,应该是渺无人烟的地方,却有七男四女十一个年轻人站在一个被藤萝遮住的洞口前。忽然,藤萝一分,一道人影从洞里急如星火地窜出来。十一个人一齐迎上前去,纷纷地问:“阵里怎么样?有什么机关?”从洞里出来的是个二十来岁的年轻女子,穿着件灰灰淡淡的衣衫,此刻上头东一片、西一片沾满了血迹、泥水和其它各种各样的污渍,众人围着她追问,她却一言不发,突然抽出离她最近的粉衣女子腰间的短匕。那女子大吃一惊,立即飞身疾退,叱道:“你干什么?”灰衣女子反手向自己的右前臂划下,黑色的血水立刻染湿了衣衫,粉衣女子这才明白她只是借剑而非偷袭,问:“你的缅剑、匕首,还有三十六柄柳叶飞刀呢?”...
作者:柳残阳一、骠骑魂影 血染龙碑路上。寒山重用虎皮披风遮住了背上的斧盾,拉起了黑巾掩着口鼻,司马长雄在他右方,二判官萨牧非在他左侧。奔行中,寒山重有力的道:“长雄,到了西淀,传渝下去,除非必要,尽量减少杀伤,能逼使敌人逃逸,当为上策。”司马长雄微微一怔,随笑道:“院主,这大约是梦姑娘的意思吧?”寒山重哈哈一笑,没有回答,一侧的二判宫萨牧非却悄然向司马长雄挤挤眼,做了个鬼脸。十二个铁蹄飞扬,尘土飘舞,由远至近,由近而远,周遭的景物在迅速变换,又迅速倒退,过了张登城,路,过去的拋下,现在的又过去了。于是,当日在西山,残霞满天,三乘铁骑,已只隔着西淀不到十里路的距离了。寒山重凝注着几座小巧山丘之后的一片树林,沉稳的道:...
作者:古龙愤怒的小马(一)九月十一。重阳后二日。晴。今天并不能算是个很特别的日子.但却是小马最走运的一天。至少是最近三个月来最走运的一天。因为今天他只打了三场架。只挨了一刀。而且居然直到现在还没有喝醉。现在夜已深,他居然还能用自己的两条腿稳稳当当的走在路上,这已经是奇迹。大多数人喝了他这么多酒,挨了这么样一刀之后,唯—能做的事,就是躺在地上等死了。这一刀的份量也不能算太重,可是一刀砍下来,要想把一根碗口粗细的石柱子砍成两截,并不是什么太困难的事。这一刀的速度也不能算太快,可是要想将——只满屋子飞来飞去的苍蝇砍成两半,也容易得很。若是三个月后,以这样的刀就算有三五把同时往他身上砍下来,他至少可以夺下其中一两把,踢飞其中一两把,再将剩下来的一下子拗成两段。...
作者:徐皓峰【】只有时间还是清楚的,1987年的夏天,他渴望成为一个武侠。在夏天最热的几天里,他长成十六岁的青年,已有了对女人拥抱的需要。十六年前,他的父亲查遍了字典,为他起了名字,他叫贾庄。每当有人叫他时,他会耐心地解释:“贾宝玉的贾,庄子的庄。”他在夏天也常常感冒,鼻孔中滴下一颗颗水珠。这个年龄,每一个女生都发出夹竹桃盛开的味道,男生的体力消耗在篮球筐里、乒乓球上,他们心里有着不祥的预感,没有多少日子了,自己就将与一异性连接在一起,就象一张邮票粘在信封上。后来证明,每个人都等了很久。小学的年轻女老师一般都无精打采,中学的女老师一般都神采飞扬。贾庄他们班全体男生喜欢音乐老师,她格外的生机勃勃,谁都认为她是教体育的。九月份,学校里来了个教生物的老师,她发现全校只有贾庄看音乐老师的眼神是毫无光泽的,便爱上了贾庄。她刚来两个月就变得肆无忌惮,每到考生物时便跑到贾庄跟前:...
作者:云中岳第一章好大的一场风雪!。腊月里真该下雪的,年关岁暮,没有雪就没有丰年。但已经下了十天半月。地面积雪三尺,看样子,还没在停止的意思,对赶着返乡过年的旅客来说,真是一大苦事。十里亭在望,孤零零屹立在风雪中的小亭空闲无人。本来,西往荆襄的旅客早就走了,一大早就上道登程,北上的旅客要到黄昏降临,才能到达此地。驿车早已停开,旅客们必须靠自己的两条腿,在没膝大雪中一步步赶程。即或有人带了坐骑,也得不时下马牵着坐骑赶路。亭口是三叉路,路碑上刻着:右走丰乐市;左走荆门洲。大道上杳无人迹,风雪漫天,大地白皑皑一望无涯,天寒地冻人兽绝迹。一个孤零零的身影,出现在南面的大道上,一步步向北行,身后留下明显的足迹。是走长途的旅客。背着的大包裹上方积满了雪。玄狐皮风帽拉上了掩耳,仅露出一双亮晶晶的大眼睛。包裹旁,系了一把光秃秃没有任何饰物、毫不起眼的长剑,剑鞘斑剥。古意盎然。...
作者:温瑞安第一部三十一个布衣相士第一章算命杀手才近中秋,天气突然转寒。早上本来还有阳光,一忽儿视野蒙冥一片,连阳光也变得闲懒,蔚蓝的大色压得低低的,仿佛随时要下霜。然而并没有真的下起霜来。在元江府外向西山道上,近天祥一带,普渡吊桥的石墩前,有几株老梅,和一位葛衣相士。相士背后,负着一个药箱,手里本来提着包袱,现在挂到一株梅枝上,那梅枝因负荷太重,几要弯折下来,相士犹似未觉。他正在吃着干粮。一面布幡,上面写着“布衣神相”四个字。斜倚在梅树干上。这时候,追逐的山道上。慢慢出现了两个人影。等到越走越近的时候,便可看见来人是一老一少,老年人坐在一张张着布篷的木椅上,椅上有轴辊木轮。由少年人在后面推动着前行。以致在山道上发出寂寂的跌荡声。...
作者:曹若冰第一章 雪夜追踪彩霞仙子驱恶獒龙飞凤舞碧云天第一章 雪夜追踪彩霞仙子驱恶獒夜,黑沉沉的,黑沉得令人有些儿恐惧、战栗!若不是那白茫茫的一片如银的积雪,点缀在这黑沉得怕人的大地上,射着些微的反映的光亮,真使人会产生出一种以为这世界已经毁灭了的感觉呢!大雪虽然已止,但那凛人肌骨的朔风,仍旧在不停地怒号,吹刮得树枝上,甚而至于地上,尚未凝冻的雪花儿,旋空飞舞,飘荡……蓦然,在这朔风怒号声中,传来一丝儿极轻微、极轻微的异声,轻微得几乎完全为风声所掩!这声音太轻微了,若不是在这夜漏更深,静得出奇的时候,根本就无法听得出来!咦!这是什么声音?渐渐,这声音清楚些了,仔细地辨听,好像是粗重的铁链曳地的声音!真奇怪!在这雪夜寒天,荒山附近怎会有这种声音出现?是这里附近猎户缚着的野兽逃脱出来了?还是监狱里的逃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