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笔居小说网 > 都市小说电子书 > 银色诱惑 >

第103章

银色诱惑-第103章

小说: 银色诱惑 字数: 每页3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意。

当他朦朦胧胧地感觉到全场灯光大亮时,才知道今晚的闹剧是到了收场的时间了。他被艾婷婷从座位上搀了起来。

当他们真正像是情人那样相搀着走在灯光眩目的碎石小路上,穿着米黄色警服,留着小胡子的荷兰风化警察向他们发出友好的微笑。警察们仍在***的窄小街道上坚守着自己的岗位。

时间已到了深夜零点,街道上还是那样热闹。性商店里巨大的电动**一上一下地在橱窗里跳跃。录像店里男女**的音像制品在屏幕上交替放映,橱窗里的ji女仍在向路人抛出廉价的微笑。

春风一度,难以尽兴的任铭书先生突然发出了一种难以名状的独在异乡为异客般的天涯孤旅的凄凉感来。他拖着疲惫的步伐在英姿勃发的艾女士搀扶下钻进了出租车,他们只有打的回到住宿的宾馆去了。

这一夜他无法入眠。耳畔响起李一帆如雷的鼾声,这小子八成是尽尽兴兴地在***泡了一个洋妞,如今睡得很实很死。他沉浸在极其美好的梦境中,他仿佛看到那德国产的光盘生产线,压制出一片片银光闪烁的光盘。这光盘幻化成一叠叠银灿灿的各国钱币,他坐拥银山……他在睡梦中笑出了声来

第二十五章

第二十五章

130

张丽姗女士在书展结束后。独自一人去了巴黎。

她去巴黎不是为了游览名胜,那塞纳河上的座座古桥,罗浮宫里绚丽多姿的艺术珍品,埃菲尔铁塔顶端飘动的浮云,蓬皮杜艺术中心现代绘画以及拉雪兹神父墓地那些安眠着的先贤……她早在少女时代就领略过巴黎的古老和繁华,感受过这座国际大都市所蕴藏的无穷魅力,她曾为巴黎所拥有的辉煌而感到激动不已。

这次到巴黎纯属是为了寻找某种感觉,这是某种说不明、道不清的感觉。此刻的巴黎沉浸在漫漫秋意之中,一种缠缠绵绵的思绪围绕着她,仿佛是冥冥中伸出的手紧紧地攫住她紧锁的心扉。

秋雨飘飘洒洒地滴落在塞纳河中,她撑起那把漂亮的台湾小花伞沿塞纳河款款而行。秋雨淋湿了河边的道路,路边的旧书店一家接着一家,摆放着琳琅满目的旧书和画报,吸引着她,使她情不自禁地走进去。在那些过时的书刊和画报中寻觅着可供她使用的资料,所费不多,回去翻译成中文,重新出版,便成了爱心出版社的产品,畅销于中文图书市场。法兰西文化渊源流长,眼前的旧书店就是这种灿烂文化的缩影。这里有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出版资源。

对这种资源的开发绝没有版权纠纷之类的忧虑。

她提着满满的一大包图书从旧书店里走出来,雨已经停了,天空仍然灰蒙蒙的,云层很厚,很压抑的样子。眼前的巴黎圣母院那座灰暗砖石砌成的哥特式建筑耸立在灰暗的天空下,仿佛像是一个历经沧桑的老人,穿着褪了色的灰袍,身上、脸上写满了历史。

尽管这历史曾经辉煌过,也曾经蒙受过耻辱,而如今已完全失去了色彩象征意义。它在无言地诉说着时间的无情,在这座棱角分明而又略显压抑陈旧的灰色建筑的外表上,能看到的只有宁静和安祥。你不会想象到反抗英军侵略的圣女贞德被这里的教会处死;

拿破仑大帝在这里加冕,他是自己从教皇手中抢过皇冠戴在头上的;1945年欢庆法西斯战争胜利的庆典在这里进行;25年后,当时的法国总统戴高乐将军也曾在这里作追思弥撒……然而这一切的壮丽和不幸都成为过去。张丽姗所看到的想到的只是没有任何历史意义的场景:灰蒙蒙的心情,灰蒙蒙的天气,灰蒙蒙的建筑,像塞纳河的流水那样平静地流淌,没有惊涛拍岸的气势和裂空穿云般的呼啸,只有一场秋雨后的冷清。

圣母院的广场上满是参观的人群。一位满头白发的老人在拉着提琴,琴声如泣如诉很悠远,深沉。地下的旧礼帽中放着一个一个银色的硬币,老人旁若无人,全身心投入在琴声中。一个黑人青年出售着一种略显下流的小玩具,尤其向过路的姑娘和小伙子展示着那个塑料的能在手指按压下伸缩生殖器的小黑猩猩,他不断地向路人兜售着……广场上一只只白色或灰色的鸽子在蹒跚漫步。19世纪老式的风灯前不时有人举起相机对着圣母院正面摄取不同的镜头。

她缓步进入圣母院,那里有狭长神秘的厅堂,一排排整齐的木椅上坐满了人。他们专心致志地作弥撒,听着牧师在振振有词的布道,他们脸上的表情庄严肃穆,上千人的大厅毫无一点嘈杂声。厅堂的两边是圆形的石柱,外侧有宽阔的走廊。走廊边分布着一些小小的房间,那是牧师听信徒忏悔的地方,也是神父指点迷津的场所。走廊过道上有圣徒的天使的雕像,廊壁上镶嵌着《圣经》故事的浮雕。大厅和走廊光线暗淡,每一个砖石,每一座雕像都诉说着古老。张女士感到心情十分压抑,因为她所看过的世界名著《牛虻》、《巨人传》、《十日谈》、《红与黑》都诉说着宗教的虚伪、落后、愚昧和黑暗。宗教裁判所是中世纪人类历史上最黑暗年代的代名词,伽里略、伏尔泰、达。芬奇、哥白尼、布鲁诺这些人文科学界的先驱者几乎无一不受到宗教裁判所的迫害。她感到这里神秘的气氛有如一种无形的钳制和束缚,使她智慧枯竭,灵感顿消,感到压抑和窒息。

她还听法国的朋友介绍过,在18世纪法国大**高潮中,雅各宾派专制时期这里曾被封闭,政府禁止在这里举行宗教仪式。

巴黎民众拥入圣母院,打破宗教偶像,在这里举行了理性女神的即位礼。这是**的政府力图以新的合理性的信仰来取代宗教信仰,然而理性女神却难于取代圣母的地位。拿破仑执政后在法国恢复宗教信仰。承认天主教是“大多数法国人的宗教”,巴黎圣母院停敲的大钟又敲了起来。这使她联想到中国大陆的文化大**,

红卫兵运动的“破四旧,立四新”的现代造神运动,焚庙拆寺的过激举动亦未能使佛教徒放弃自己对观音菩萨的礼拜。原来人们的内心世界是多元的,并不能与外部的客观世界合为一体,有时寄生于内心世界的追求,恰恰是为了逃避客观世界的苦难,求得心态的平静而已。形而上的精神世界和形而下的物质世界应该是并行不悖的。她看到了一个刚刚在神父面前作完忏悔的残疾老人,他那圣徒般的老脸上写满了历史沧桑。白皙的面孔真诚而善良,唇上和下颌上的白色胡须修剪得整整齐齐。他穿着整洁的西装,坐在那种残疾人用的机动轮椅上,充满自信地双手灵活地操作着他的轮椅,在走廊中向她迎面开来。老人看到张女士手提着一袋沉甸甸的图书,夹着雨伞向他微笑,他也回以一个温暖的笑容,并真诚地说:“需要帮忙吗?小姐?”

“不,我自己能行。”张女士不想麻烦这位好心的残疾老人。

“不用客气,我可以帮你带上一段,书挺沉的。”张女土为老人的真诚所打动。

老人兴致勃勃地和她交谈:“您买了这么多书,能看书真好,我年轻时也像你一样,现在不行了,老了,眼睛花了,只能听听牧师的布道来寻求心灵的平静了。你听,圣歌的曲调多么柔和,可以平息日常生活中的许多烦恼呢?多么神圣崇高,在纯净的天国阳光照耀下。我的心灵得到了净化。小姐,您信上帝吗?”

“不,我理解上帝,但不信上帝。”张女士坦率地告诉老人,他俩用英语交谈。

“理解就好,上帝是宽容的。”他善解人意般地边说边接过张丽姗女士手中的书。

“您真的信天主吗?”张丽姗对这位慈祥的老人产生了兴趣。

“的确相信。如果您不相信,您怎么解释这样奇妙的世界是谁创造的?而且,人总应该相信一点什么。”

“是的,人总应该相信一点什么。”她附合着。这是一种信仰,

上帝在他的心中,他用心中的上帝在感知世界,人才有所依托。这也许就是哲学上所谓“泛神论”的意义吧。

老人还告诉她,他曾经是二次大战时期戴高乐将军手下的老战士,1944年6月曾经在法国北部的诺曼底战役中配合盟军的登陆,被德军的炸弹炸断了一条腿,现在左腿装的是假肢。说完,他豪迈地提起轮椅后面插着的手杖,敲打着他那条毫无知觉的假肢,

脸上发出爽朗的笑声。

张女土也笑了。老人的机动轮椅放慢了速度,他很有兴趣与张女士攀谈。在圣母院广场边的林荫大道上他俩分手告别。老人祝她幸福。她真诚地吻了吻老人宽大的额头,目送他愉快的身影,

消失在堤岸的林荫尽头。脚下塞纳河水在喃喃细语,远处是一座又一座漂亮的拱桥。眼前的桥叫“新桥”。是巴黎最古老的桥,1141年,国王路易七世把巴黎各处的金号、银楼,都迁到此桥附近集中,

因而此桥又叫“兑换桥”。桥这边是精神的纯净世界圣母院所在之地,桥那边是物质、金钱的赤luo裸诱惑。人当真能够摆脱“五行”之外,而真正做到“六根清净”吗?金号、银楼兑换的是什么呢?无非是金钱和银币,这桥又把天国的净土和世俗的交易连接在一起。

望着桥下缓缓流淌的一弯秋水,回味着法国那位残疾老人的一席谈话,她想到了隐居于台北北投磺溪边的谭儒文将军。

那是一年以前她在参加完在古都市举办的“台湾书展”回来后,为了完成A省出版厅谭冠厅长的嘱托。去了谭将军隐居的纱帽山梅园。

131

张丽姗女士的到来,使谭儒文老将军平静如水的心态仿佛投下一枚小小的石子,他的心境在激起一朵亮丽的浪花之后又引发了一圈圈的涟漪。

外面秋雨绵绵使他这幢充满江南古典园林色彩的别墅罩上沉沉的乌云。他晚年原本归于平静的心态开始不平静起来,他的心绪原来可能是归于“每忆江湖归白发,欲回天地人扁舟”式的闲适、

宁静。眼下是天地难于回转,心态却回归到那种偏安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