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经残卷-第8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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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伯父那时看着三个正在长大的孩子,如果他彻底失败了,沦为一个贫民,那三个孩子的未来就没有希望了。为了那三个孩子,也为了他在孩子中的形象,大伯父答应了那个傀儡师的要求,同意变成一个外表风光的傀儡。做为承担死亡风险的报酬,大伯父的三个孩子将能享受原有的经济条件,但只限于那三个孩子,大伯父却不能随便动那些资产。
令人惊讶,大伯父东山再起,但其中的苦楚只有他才知道,为了生存不得不做出牺牲。可是,大伯父的原配妻子后来得病了,而且越来越严重。重病需要花大钱医治,大伯父却没有权利拿出那么多钱,因此只能看着妻子一天天地憔悴,最后真的离他而去。
这件事发生时,大家都指责大伯父,说他吝啬小气,居然不舍得拿钱给妻子看病。大伯父对此没有解释,他也不能解释,否则那三个孩子的生命就有危险了。要知道傀儡师翻脸无情,如果秘密泄露,知情人都必须被灭口,否则就会危及傀儡师自身的安全。在南洋混迹,只能这样,别无选择。
可是,这事并不是一直保密的,当大娘咽下最后一口气时,大伯父就把秘密抖了出来,好让大娘不带怨恨离世。小堂妹记挂大娘,她那时炖了一碗汤,想要再孝敬自己的母亲。谁知道,刚走到门口时,小堂妹就听到了大伯父的话,也理解了大伯父的苦衷,但她没有马上走进去,而是悄悄地离开了。
此事非同小可,小堂妹一直都装作不知道,还一个劲地骂大伯父吝啬,不花钱给大娘治病。其实小堂妹这么做,完全是帮大伯父掩饰这个疑点,否则很快有人能窥出其中的秘密。
大伯父一连遇到了几个女人,可惜那些女人都嫌他不舍得花钱,继而撅屁股走人了。后来,遇到了渔女,大伯父一见倾心。渔女想要一座别墅,撒娇地要大伯父买给他,大伯父几次解释,渔女都认为大伯父不是真的爱他。情急之下,大伯父竟把真相说了出来,渔女一听就傻眼了,本以为傍了大款,没想到对方是个假富翁。
那次家庭宴会上,渔女气得冒火,认为被大伯父骗财骗色,于是闹了起来,还把那个晋代茶杯砸个粉碎。第二天,渔女真的死了,虽然大家都以为渔女是殉情了,但只有大伯父才知道,渔女是被傀儡师灭口了。
我听得目瞪口呆,不敢相信这些故事,但仔细一想,大伯父喝的茶的确都是廉价之物,起初以为他把好茶收起来了,原来他根本没钱喝好茶。黄厝之中,大家的房间都是开着的,想必也是傀儡师要求的。谁不怕傀儡造反,因此事事小心,甚至不让所有人关着门,商量如何反水。心思不细腻的人还真以为是大伯父蛮横不讲理,听完小堂妹口中所言,这才知道背后的用意。
想到这里,我浑身如触电一般,如果小堂妹说的都是实话,那黄厝里只有一个人的房间是上锁的——这个人就是保镖老严!
卷三《南洋怨杯》25。老严的过去
一阵短暂的沉默后,我慢慢地把视线移到老严身上,那个为大伯父卖命的老保镖,居然就是所谓的“傀儡师”吗?老严年轻时就跟着大伯父了,他如果是傀儡师,那隐藏的功夫的确够深。认真地回想,大伯父的确跟几个南洋人干过架子,难道他当时并不是给争口气,而是保护背后的主人。
看着我已经猜出谜底了,老严也不否认,但由于手不能动了,所以就一直站在原地。小堂妹继续说,她一开始也不相信,后来查了老严的来历后,她才肯接受事实。老严原来是在菲律宾跟着路家的,在那以前,他一直住在马尼拉的贫民窟里。贫民窟是在公墓群里,是活人与死人混居的地方,环境很差,经常有人染病而亡,几乎分不清住在那里的人死没死。
在那种环境中,要生存就要心狠、奸诈,为了一点儿食物都能喊打喊杀。老严的心狠手辣逐渐从中历练而成,并当了一个美国商人的保镖,一直干了三年。后来美国商人死掉了,老严分到了一点钱,然后拿去做生意,结果慢慢地做大了。美国商人并不是自然死亡,而是被对手干掉的,老严深谙其中的道理,于是就一直找人做他的傀儡。
一连找了很多人,后来老严就跟了大伯父,学着做茶叶生意。大伯父一开始就知道老严的身份了,但那时能做主的只有祖父一个人,所以大伯父就经常请教老严要怎么独立做生意。因此,遇到危险时,大伯父仗着自己年轻,曾是杀手的老严又在身边,所以才露了两手。
当大伯父渐渐失意时,老严却一点儿都不讲情面,从未帮过大伯父一次。如果大伯父破产了,老严还可以从中获利,占据路家的一半财产,让曾经风光的大伯父成为自己最安全的盾牌。要知道,傀儡很难找到,像大伯父这样曾公开过的富商,大家当然不会怀疑他是另一个富商的傀儡替身。
就这样,老严在背后操纵,使大伯父东山再起,但所有财产都已经挂到老严名下了。因为有钱有势,老严喝的茶也十分名贵,并且养成了难戒的癖好。时间长了,斛茗瘕就慢慢形成了,这让老严越来越难受。斛茗瘕在老严的身体里待了数十年,已非普通方法能逼它离开人体,必须要用很特殊的浓茶方能见效。
大伯父成了傀儡,但三位堂兄妹却没有安全,在他们成年后,老严就开始计划让他们接受训练,做一名杀手或者保镖。没有什么人比三位堂兄妹更适合了,他们经常接触茶商,熟悉富商习性,比较容易被那些人接受。大伯父知道自己早就没自由了,但不愿意儿女也跟着受累,可老严的决定很难****。
由于老严身体里出现了斛茗瘕,大伯父就借此讨价还价,想让老严放过他那三个儿女。怎知,老严不肯妥协,只允许大伯父救出其中一个,至于是哪一个,这可以让大伯父自己作主。
老严不想让别人知道他得了病,为了找个借口去治病,于是就利用了渔女砸杯的那件闹剧,对外声称大伯父得了鱼鳞怪病,所以才到厦门求医。那些鱼鳞其实都是托戏子制作的,大伯父之所以每天要泡在水里,那是因为鱼鳞贴在腿上很难受,必须天天浸泡,不然就真的撕不下来了。我那时躲在大伯父床下,看到许多的鱼鳞皮,那些都是定作的道具,供大伯父轮番使用。
大伯父当然知道如何逼出斛茗瘕,他本想在马来西亚解决,但老严却选择了中国厦门岛。大伯父对此不理解,还以为老严想借机到大陆旅游,仔细一问才知道,厦门岛有一个鲜有人知的秘密。
“你是说黄德军是你儿子的事情吗?”沉默了很久的木清香忽然出声。
老严很意外,问道:“你什么时候看出来的?”
“就在第一次发现死鸡的时候。”木清香答道。
“啊?第一次发现死鸡?”我糊涂地回想,那时除了古怪的死鸡,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更看不出黄德军和老严有父子关系。
“那时有什么地方露了马脚?”老严不敢相信,他还以为一切都天衣无缝。
木清香很自然地解释,那时发现死鸡,大伯父、老严和黄德军一起走出来,当黄德军弄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时,他竟然先跟老严比划了,然后才由老严告诉大伯父。一般情况,黄德军如果真是黄厝主人,那他的地位应该和大伯父一样,要传达信息,怎么也轮不到老严第一个先听,至少应该是黄德军直接告诉大伯父。
从那时开始,木清香就怀疑老严的身份不对劲,很可能与大伯父平起平坐,或者比大伯父的地位还高。直到我告诉木清香,老严的房间是锁着的,她才真真的确定了。大家都以为老严手握路家遗嘱,所以才锁门,但谁也没料到,老严锁门是因为地位最高,不希望别人乱动他东西。
每一次吃饭,老严都不在场,木清香起初也没怀疑,后来才想到老严可能在房间里一个人吃最好的,那些好茶也肯定都在他房间里。因此,老严必须天天锁门,甚至住在三位堂兄妹旁边,监视着他们的一举一动,顺便看看哪位更适合做杀手保镖。
老严很佩服木清香的观察入微,承认那些推断都准确无误,黄德军也是他唯一的儿子。那时,老严与一个华裔女人相恋,并生下了黄德军。可惜那女人难产死了,所以就只剩下他们父子俩。老严虽然暗地里有很多钱,但吃过苦的他却一点儿都不溺爱儿子,他的经历告诉他,必须让儿子也磨练一番。
老严很少与黄德军见面,最长一次五年都没相见,不过他一直派人暗中保护着儿子。黄德军10岁以前,被老严放在马尼拉的墓群中,也就是他以前住的活死人之地。在那里,黄德军为了活下来,不仅练就了扮猪吃老虎的演技,还学会了防身的本领。10岁以后,黄德军又去英国学习茶道,直到半年前,黄德军才回到黄厝。
“妈啊,看不出这一家人都这么变态。”我暗暗惊讶地望着他们,但黄德军偷偷告诉我的“坏人”又会是谁,难道就是老严,或者偷了针盒的小堂妹?
'文'我越听越糊涂,便问:“不对啊,老严你又不姓黄,怎么和黄德军有血缘关系,难道他和母亲一个姓?”
'人'老严得意地笑了笑,说道:“谁跟你说我姓严?你们都叫我老严,谁又问过我真实的名字?我的真名就叫黄严!”
'书'我深一口气,老严说得没错,谁都没想过老严到底叫什么,全以为他就姓严。这也不能怪大家,谁会去问下人的全名是什么,长辈这么叫了,我们当然跟着叫了。难怪在黄厝时,老严经常和黄德军一起出现,可我从没往深处想。
'屋'老严看交代得差不多了,再说下去就太没面子了,于是反问木清香:“你既然知道得那么清楚,那两只死鸡是不是你干的好事?你想要勒索我,是不是,到底要多少钱,你开个数。”
木清香这种脱俗之人,怎么会计较金钱,老严的这句话对她来说就跟一阵风似的,吹过就过了。我虽然没有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