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货小当家-第8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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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丫头乐得一跳老高:“那敢情好!”话音没落,人早不见了影。
珍娘笑着摇了摇头,自己慢慢沿来时的路,走了出来。
她的方位感很强,走过一遍的路便不会迷失,于是先经过了小厨房,跟许妈妈几个人打了个招呼,然后向后门方向走去。
快到二门处,珍娘见几个小厮依旧还坐在原地,墙角下说笑,她微微低了头,嘴里轻轻打个招呼,就要迈过门槛去。
“齐姑娘今儿可大出风头了!”
“听说还得了好大一赏呢!”
“谁说不是?程夫人看中的,还能差到哪儿去?
“你们这就说得不对了,明明是程老爷。。。“
“哈哈哈哈!”
正文 第132章气场不对,彼此排斥
珍娘听出众人嘴里的揶揄之意,她懒得跟这些人废话,知道是没事靠嘴皮子消磨时间的,跟他们开口,反而要愈发引起他们的话头,不如不理。
小厮们还要再说,忽然脑后响起炸雷似的一声响:
“你们一个个的少兴头些!文大爷来了也看不见?一会待我回了老爷去,皮不收了你们的!”
朱管家冷冰冰摆下一张脸,悚然站在门后。
小厮们吓得嗖一声从墙角下窜了出来,敛袖垂首,怂了。
珍娘轻轻迈过门槛,也一样低着头,声音却是不卑不亢的:“朱管家好。”
恍惚听见说是文家大爷来了?
那么。。。
“文掌柜的好。”珍娘端庄地行了个礼,眼皮略抬一下。
文亦童一身水蓝底子鸭卵青蟹壳青二色刺绣镶领桃红底子暗八仙纹样彩绣交领直身,浆洗得笔直的领口,露出雪白的交领中衣,因是贺喜来的,身上便系了大红宫绦,左右各垂下一对粉白绸面彩绣荷包,配一条淡青色裤子意气风发,神情飞扬,脸庞一层隐隐透出玉白,光彩照人。
同样端庄地也回了一礼,文亦童的声音悠然清扬:
“齐姑娘好。”
声音是从右边头顶处传来的,珍娘冲那个方向微微点了点头,便径直要从夹道里穿过。
文亦童侧身让了让,眼里闪过一丝意味深长的精光。
走了两步,没再听见有人说话,小厮们是不敢出声的,朱管家也没动,文亦童?更不见动静。
再走了两步,珍娘眼角处已经看见蟹壳青绸缎的下摆,和淡青色的裤脚了,她装作不知,眼观鼻鼻观心,脚下加快了些。
看见隆平居的人就倒霉,还是早走早好!
眼看就要越过文亦童身边了!
一阵风起,吹动了男人直身的下摆,也吹动了女人轻柔的衣襟,珍娘觉得袖口仿佛被什么东西扯动了一下,有些坠坠的,想来是风。
别出妖蛾子!千万别弄出什么妖蛾子来!
珍娘在心里默默祈祷。
说来真是奇怪,隆平居这三个字估计跟她八字不合,自上到下,自掌柜到伙计,珍娘都觉得气场不对,彼此相斥。
好在一切顺利,直到她出了后门,也再没听见文亦童的声音,想必也早就走远了。
门口早停着一辆小车,车夫见有人出来,不耐烦地喊了一嗓子:“是到齐家庄的不是?”
珍娘忙上去笑回:“是我,师傅你怎么知道?”
车夫扬了扬鞭子,不答她的话,反催她:“快上快上,这会子赶出城去,还来得及回来再做几笔生意!”
一路风驰电掣,珍娘终于赶在晚饭前回到了茶楼。
福平婶一见面就拉着她问长问短,来帮忙的全贵家的开始还认生不敢上前,只在旁边怯怯地听,后来见越说越热闹,也忍不住凑近过来。
珍娘的身子被拉得左右倾斜,袖口也歪了,于是叮咚一声,从里头掉出个东西来,落在地上,发出清脆悦耳的声音。
“呀!这是什么?”福平婶眼尖,一眼看见那东西在灯光下发着幽光,好像是对耳坠子,忙就低头伸手去捡。
珍娘却比她手更快,瞬间将那东西又卷起袖子里,面不改色地说了一句:“没什么,碎银子而已,你继续说。”
“我说珍丫头,”福平婶信了,拉住全贵家的的,冲着珍娘竖起大拇指:“看不出这婶子烧菜还真能行,别的也罢了,羊肉汤泡馍,今儿一下午卖出去几十份呢!”
珍娘大喜:“真的?那婶子就别回去了,留下来帮我吧!”
全贵家有些不好意思,手在围裙上搓着,身子直向后退:“这怎么中用?这怎么中用?我也只会烧羊肉汤菜,别的也不行。你们这里是招待贵客的,我一个乡下人,不中不中!”
福平婶笑着拍了她一下:“你这话寒碜谁呢?这里屋里谁是城里人?”
钧哥探出个脑袋来:“我是!”
珍娘五根手指用力,又将他重新塞了回去。
“婶子别客气,”珍娘一团和气地拉起全贵家的手:“眼见香客越来越多,我这里正缺人手,婶子若家里肯放,就来我这里做个半天,早上晚点来,午后早点走,家里也不耽搁,也可以赚些闲钱,可好?”
一句话说动了全贵家的。
是啊,本来家里就只要做两顿饭,闲下来做什么呢?齐家庄上又没有自己认识的人,只靠纳鞋底耗时间么?家里又穿不了那许多双。
当然了,最关键的还是个钱字。
庄家人谁不巴望手里有几个现成的钱?捐税纳科时,也不用卖粮食了不是?
“好是好的,”全贵家心里已是肯了:“可我只会烧羊肉汤,只怕对付不了这里的活计。”
珍娘咧嘴笑了,大喇喇地将全贵家的搂到身边:“好婶子,眼下正是吃这个的时节,不是说,一下午卖出去几十份?香客们又多,又喜欢吃,咱们还不趁机多做些卖?就这么定了,明儿菜单上加一味常菜:羊肉泡馍!”
全贵婶安下心来,终于也笑了。
珍娘先回房洗脸换衣,这才有机会,将袖子里的东西拿出来细看。
福平婶没有看错,确实是一对耳坠子:贝母磨出来的,扁扁细长的五六,从小到大,从下到上串在一起,水滴状的,灯光下闪出七彩的光芒。
正是在银珠巷她先看中,却被文苏儿不讲理地夺了去的东西。
这耳坠子怎么会跑到自己的袖子里?
珍娘这才想起,于宫府出门前,经过文亦童身旁时,袖子里突然一沉是个什么缘故了!
竟然是他?!
可为什么?!
珍娘看了那坠子一眼,犹豫了片刻,最后打个开不常用的衣服箱子,将坠子放了进去,看了一眼之后,又轻轻地将盖子合上了。
事情敲定,全贵家的先回去做晚饭,珍娘在柜台里看帐。茶楼的规矩是,做个早中午生意,晚上人就稀了,因此一过酉时,大门就紧锁了。
按平时,福平婶早也回去了,她不用做晚饭,都从茶楼里带现成的。可今儿却难得了,珍娘算完帐出来,见她还在厨房里,守着灶上的火,呆呆出神。
珍娘皱了下眉头,左右转着身子看了看,见钧哥正在外间客堂里扒饭,悄悄走到跟前问了一句:“婶子这是怎么了?”
钧哥放下碗筷,叹了口气:“二爷爷身子不太好呢,下午福平叔请了郎中来看,这会子婶子替二爷爷熬药呢!”
珍娘大吃一惊,忙忙走到灶前:“婶子!”重重推了福平家的一把:“怎么二爷爷病了也不告诉我!”
福平家的回过头来,又是羞又是惭:“钧小子告诉你了?哎呀这走水的槽!我让他别说别说的!你一日够忙了,别的事就不用管了!这也是二爷爷的意思,说不过染些风寒,何必吵得大家知道,反显得矫情了!”
正文 第133章轮番上阵
珍娘要揭开灶上的药罐来看,见罐子周围竟糊上了一圈面糊,福平婶脸红红地道:“怕药味大了弄得这里气味不好。其实二爷爷让我带回去熬的,可回去再熬时间怕来不及,这就好了,我马上就盛出来了!”
珍娘不说话,细心地将烤成壳的面糊剥下来,鼻子凑上去闻了闻,秀美的眉峰立刻锁到了一处:“婶子,”她回过身来,深深地看了福平婶一眼:“你没跟我说实话吧?”
福平婶脸上的红愈发挂不住:“哎呀珍丫头,”眼圈也红了:“不是我不说,是二爷爷不让啊!”
珍娘没再说话,取一块抹布垫了手,又用细纱布蒙住罐面,将罐子里的药汁滤进个大盖碗里,再换块干净的棉布,将碗扎得结结实实,最后放进只荸荠篮里,牢牢盖上篮盖,稳稳拎在手里。
“走,婶子,我送你回去。”
福平婶正想说,你还没吃饭呢,抬起眼撞见珍娘的眼神后,她没再开口。
“钧哥饭吃完了没有?一块去。”珍娘的语气不是询问,钧哥乖乖放下吃到一半的饭碗,快手快脚地拿出两只灯笼来。
夏日天长,走出门时,天还放着光呢,钧哥手里的灯笼就没燃蜡,一行人走到村头老槐树下时,又一次看见了四大恶人。
这回四个人倒凑到一块来了,也只他们四人,不见旁人。也是,这个点儿人家都回家吃饭了,还有谁在这外头耗时间?
除非有不得已的原因。
“来了来了!”族长贵根远远看见夕阳下高挑一个身形,立刻捅了捅身边的胖二婶:“死丫头来了!”
胖二婶坐在地上,手里握着一把瓜子正磕得起劲呢,听见贵根的话,直接将瓜子洒了一地,站起来拍拍身上瓜子壳,将脸上成堆的胖肉一挤,硬挤出个笑脸来,迎了上去。
“珍丫头来啦!哎呀听说你住去那头,可让婶子我悬心呢!一个人可住得惯么?”
珍娘眼望前方,笔直与胖二婶擦身而过,嘴里冷冰冰地回道:“我有钧哥呢,哪是一个人?”
若是一般人,看人家这样爱搭不理的,早自己讪讪地下去了。
不过胖二婶,那可不是一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