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道争锋-第8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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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游领命下去。
大约半柱香过去,魏道姑入得殿中,打了一个稽首,道:“张道友有礼。”
张衍回了一礼,便请她坐了下来。见其一条臂膀仍是空空荡荡,问道:“魏道友怎未续上手臂?长久下去,却有碍道途。”
魏道姑却不怎么在意,道:“那日被妖虫吃了干净,早已找不到了,坏了道体,不过无法窥望飞升了道罢了,那等自有我那师兄,贫道修至元婴,也是尽头,从未奢念如何,失了便就失了吧。”
张衍思忖片刻,道:“总是为我溟沧派出力一场,却不好见道友如此回去,我恩师处有几味灵药,可重生断肢,道友不妨再多住几日,贫道可为你去寻来。”
魏道姑赶忙谢过,既然有法可重续断肢,她自然也不会推拒。
张衍笑道:“方才回来时,闻得道友寻我,未知何事?”
魏道姑言道:“那日来东华时,见蓬远道法似与我小仓境有几分相似,贫道思来想去,觉着或有渊源也是难说,既到此地,便想去拜访一番,只是我本为外洲客,冒失而去,或怀疑我别有居心,听闻道友有一弟子在此门中修道,不知可否代为引荐?”
张衍沉吟少时,这事看去虽小,但涉及两家道统,一个不巧,极可能可牵扯出什么事来,需得谨慎对待,便道:“待贫道修书一封,道友携之去寻小徒即可。”
稍稍斟酌语句,便提笔写下一封书信,交至对方手中。魏道姑谢过之后,便告辞退下。
张衍见再是无事,便回转内府之中,到得榻上坐定,就把掌门所赐玉简取出,法力入内一转,就有灵光闪动,道道文字自面前浮出。
其上所述,多是修炼至法之前的种种忌讳和所需顾及之处,只是笔迹非是出自一人,他暗忖其中除掌门之外,当还有其他前人心得,不定就是那几位前代掌门。
再看得几眼后,其中有一处却是引起了他注意。
其意大意是指至法之道,若已有前人走过,即会占去此路,阻塞后进,你便是天资禀赋盖过古往今来任何一人,也不得再入。
张衍洒然一笑,前人所走之路,自己又去哪里知晓?
这等无从把握之事,若放在心上,只是徒增烦恼而已,根本无需太过在意。
待把玉简头从看过后,他心下暗忖道:“照这玉简上说,当年那数位大能之士所辟小界之后,还留有些许物事下来,留待有缘之人,那倒是要去寻上一寻,顺手也可把地阴精气采摄些回来,便是我自家不用,来日弟子也可用上。”
此事宜早不宜迟,现下各派为应对三劫,都在全力栽培门下弟子,去得晚了,恐会被人取去。
至于寻道之事,他目下尚无头绪,因而决意处置完此事后,先去将剩余几处凶物料理干净,看能否先借此把参神契功法再推上一层。思定之后,他言道:“唤雁依来我处。”
身旁小壶镜镜光一闪,就有一道光华飞去。
过不许久,刘雁依步入洞府,屈膝一礼,道:“弟子见过恩师。”
张衍温言道:“过些时日,为师欲出外云游,探寻破境机缘,我不在时,洞府就由你打理。”
刘雁依秀目看来,道:“恩师,弟子愿侍奉左右。”
张衍笑道:“你为我门中大弟子,修为又是同辈最高,子宏虽也不差,尚还欠了些历练,你且安心修行,我此去若是方便,许也能为你等寻得些许机缘。”
第二百五十七章 地劫显兆,开界采气
张衍在昭幽天池坐有半月,将魔穴之战后积下的俗务料理干净,自觉已无他事,便欲启程往小界一行。
只是去往那处需用门中一桩法宝,此物现寄于九院之一的功德院中,因此前已与孟真人说定,是以不必亲去登门。
他只寻来了一名弟子,命其拿了自己书信送去,而后便在洞府中静候回音。
约莫过去半个时辰,心中却陡然生出异样感应,双目一睁,起袖在小壶镜上一拂,上方立刻有一阵亮芒闪过,其上朦胧烟气逝去,却是自里显现出山外景象来。
而此刻天中有一点灵光闪动,似是自极远之处飞来,随其到得近处,霎时飏风卷云,数百里方圆内,所有罡云竟皆是动荡翻滚。
张衍目光一凝,他立刻判断出来,能掀起如此声威,来者必是洞天真人,只看那景象并未任何敌意,多半前来拜山的,却不知是哪一派真人到此。
这时云流之中塌下一个涡洞,自里现出一名顶盔戴甲,持节拿鞭的六臂神将,大有百丈,周身彩气喷涌,数十灵宝金器环绕,飘飘璎珞垂挂,座下有一物,通体如白玉,驼眼牛耳,似象非象,似豕非豕,满空好似有铃摇落珠之声。
这神将到得龙渊大泽之前,并不再往前去,而是把身一抖,散作无穷清气,而后一转之下,尽皆收去,走出来一名容貌丰秀,须髯青青,天庭饱满的道人。
他对溟沧派山门方向打了一个稽首,道:“溟沧诸位道友,平都伍威毅来访。”
过不许久,却见孟真人亲自迎了出来,两人叙礼之后,在门外也不知说些什么,随后一礼。便又飞去天外。
张衍心下暗忖,能劳动这等人物亲自到溟沧派来,想来不是什么小事,不过自有门中洞天真人操心,却无需他去过问,念头只转了转,便就静心凝神。入定去了。
半个时辰之后,那道人与孟真人一同自紫光院迎客殿中步出,前者抬手一拱,道:“孟真人,魔劫未去,地劫又至。为消弭祸端,伍某只得向贵派求援,失礼之处,还望恕罪。”
孟真人道:“同为玄门同道,贵派有难处,我溟沧自也不会袖手,稍候孟某便会向掌门真人禀明此事。”
那道人打个道揖。道:“如此代伍某代敝派上下谢过了,告辞。”
孟真人也是起手一礼,道:“恕不远送。”
那道人纵身一跃,身化霞气云风,飒飒飞去,须臾破开罡云,引得天穹震动,好一阵儿。余势再缓缓消去。
孟真人目送其离去后,起步回转大殿,入到里间,见孙真人已是候在那处,后者言道:“师兄,伍威毅来此作甚?”
孟真人把手虚虚一按,示意他坐下。自己也是到了殿上主位上坐定,道:“还是为了前次之事,要我等同意开得小界,放其入内采摄地阴精气。”
孙真人冷笑一声。道:“平都教好厚的脸皮,那处小界本为我三派共有之地,为何要平白给了他们?况且我门中法宝早为那人夺去,虽经重炼,却只能入得一人,他若占去,谁知何时出来?到时我门下弟子又该如何?”
孟真人沉声道:“此回有些不同,玉霄派已是松口了,据闻已有骊山弟子借宝入得小界之内,伍威毅此来,只是怕私下行事,惹怒我溟沧,是以来打个招呼。”
孙真人一怔,拧眉道:“玉霄派这是何意?此例一开,岂不是白白便宜他人?况且地阴精气也是有数,便是全数拿了出来,灾劫该来还是会来,一样拦阻不住。”
孟真人捋须道:“先前灵崖上人遣弟子送了一封书信至掌门恩师处,其中有一言颇有道理。”
“未知这老道如何说?”
孟真人道:“诸派之中还有不少洞天真人,眼下地劫初发,其等尚能设法延阻势,可要是当真到了那无有退路的地步,难保其不会打上九洲地根的主意,纵然眼下一时不显端倪,但来日必是酿成大患。”
孙真人却是一笑,不以为然道:“九洲地根乃是天地灵机源流之所在,若不是身具大法力者,休想动其分毫,凭尔等法力,又能如何?”
孟真人正容道:“师弟切莫大意,这世间还有不少秘宝奇物,足以自地根之内窃取灵机,一旦引发什么不测之祸,那可非是人力所能挽回,极可能重蹈西洲覆辙。”
孙真人脸色不禁微微一变。
孟真人又言道:“恩师早已说过,三劫一发,人人身在劫中,便是我辈,也休想独善其身。”
孙真人高声道:“那也不能任由彼辈取去,张衍方才不是来书欲往小界去么,让他快些动身,这精气能取多少就取多少。”
孟真人沉思片刻,对身旁童子道:“去把张衍唤来。”
童子把身一躬,领命出去。
过有半刻之后,殿外有一道剑光闪过,落在阶前,那童子入内禀告道:“张殿主已是到了。”
孟真人颌首道:“请他进来。”
童子立刻传话下去,不一会儿,张衍到得殿中,他对座上二人打个稽首,道:“两位真人,张衍有礼。”
孟真人指了指身前一处蒲团,道:“坐下说话吧。”
张衍谢过之后,上来坐下。
孙真人道:“方才你在洞府中,可是见得天中异象?”
张衍点首道:“却不知是哪一派真人到此?”
孙真人冷嘲道:“那是平都教伍老道,此来是想请我溟沧放开小界,采摄地阴精气,回去滋养灵脉,好稳住灵穴。”
张衍听得此言,心下连连转过几个念头,随后抬眼一望,道:“此位真人如此做,可是因那三重劫之中的地劫已至?”
孟真人叹道:“正是如此,魔劫发起几近三百年,本以为尚要过上百余载,方动地劫,不想眼下已是现得初兆。”
天行有常,一洲灵机,好似潮涨起落,浊气剧盛,则清气必衰,纵然魔穴打散两个,可也无法阻断这一大势。
此劫之中,便是魔宗坐而不动,也可坐看玄门衰败。
而三大派灵穴乃是以外洲之气点化,自可超然于外,但其余七派俱是依仗了东华洲自身灵机,这一番变动自是颇受影响。
元阳、太昊、南华等派或还能在初时支撑局面,但平都教派小力弱,再加魔门在旁虎视眈眈,一个不妥,恐有翻覆之危。
许再过个数千上万载,天机运转之下,此等情形又可颠倒过来,但败亡下去的宗门,却是难有机会再度兴盛了。
张衍心下暗忖,“这也难怪平都教洞天真人亲自登门相求,这等涉及到门派存亡续继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