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谋天下-第77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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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受了大唐皇帝陛下的赐封,那么我们就是大唐的臣子,就该遵守大唐朝廷的罢免、任命才是,六诏之地是我们的,但更是大唐皇帝陛下的,我越析诏愿意把诏地交给大唐治理,是因为我相信太子殿下会把我们的子民,变得衣食无忧,就像是土蕃的百姓一样,不用再过着野人一样的生活。”越析诏向前一步,对着李弘行礼说道。
为今之计,只要细奴逻坚定立场,自己再添加一把火,把大厅里的事情做实了,等外面的战况一有结果,想必浪穹诏跟施浪诏的生命,也就走到尽头了。
原本在大厅内与花孟、猎豹一同服侍李弘的芒种与惊蛰,这个时候脚步匆匆的从外面跑了回来,两人的脸色平静,看不出一丝一毫的惊慌之色。
“殿下,大局已控制,按您的吩咐,盛逻炎还有邆赕诏已经生擒,但蒙雟诏已经战死。”惊蛰急促的喘息着说道。
“尸首可能找到?”李弘回过头,皱了皱眉头问道。
不管是多小规模的战斗,只要在厮杀中战死,基本上想要找到完整的尸首,都是极为困难的事情,所以李弘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其实是在给越析诏跟细奴逻看,是想告诉他们,自己的本意只是镇压,并无伤人之意。
“怕是很难了,虽然是巷战,但两方加起来也近五千人的规模,怕是能够找到的只有一摊肉泥了。”惊蛰微微摇了摇头,低声说道。
“下去吧,把盛逻炎、邆赕诏带上来即可,至于那些谋反的兵士……细奴逻,此事儿就交给你与越析诏来处理了。”李弘叹口气,缓缓走到自己的座位后坐下。
外面持续了不到半个时辰的厮杀声已经在减弱,又是不到一刻钟的时间,厮杀声已经完全停止,只有偶尔从微风中隐隐传来的一些微弱的惨叫声,还在提醒着大厅内的众人,刚刚王宫的外面经历了什么。
“你……你们真杀了蒙雟诏?”浪穹诏刚张口,都被自己有些颤抖的声音吓了一跳。
“殿下……我愿意与细奴逻、越析诏一同奉上我们的土地。”施浪诏看了一眼此时茫然望向寂静的大厅外面的浪穹诏一眼,急忙向刚刚坐下的李弘说道。
“晚了。”李弘看了一眼老舍龙,再看了看准备出去的细奴逻跟越析诏,淡淡的说道:“刚才你一直打着如意算盘,厮杀声响起时,你就开始改变你的主意,那时候你心里可是期望着能够冲进大厅的兵士,是盛逻炎率领的六诏兵士吧?所以你才最终决定赌上一把,看看是不是老天爷会站在你那一边。很可惜,你赌输了,我赢了。”
施浪诏脸色变得有些尴尬,虽然太子殿下未说自己如同墙头草一样,但话里话外的意思,已经是显而易见了。
而且刚才自己确实如李弘所言,并没有把赌注放在初来乍到的大唐兵士身上,而是放在了熟悉太和城一草一木的盛逻炎身上,但结果却是与他期望的相反,盛逻炎的谋反只持续了不到一个时辰就失败了。
“殿下,请再给臣一次机会,臣定当忠于我大唐,绝不会再有二心。”施浪诏急急往前两步,却被下首的花孟拦住了去路。
“大唐有的是贤臣良将,不缺你一个,既然站错了队,既然赌输了,就应该有失败者的觉悟才是,就应该有勇气承担自己犯下的后果才对。”
而在大厅的外面,一排排明亮的火把瞬间把大厅外面照耀的灯火通明,顶盔贯甲的大唐兵士散发着肃杀、森冷的气息,甚至还有着丝丝的血腥味儿,若有若无的飘进了大厅内。
稀疏急促的脚步声再次从两排肃杀、森冷的队列中间响起,盛逻炎与邆赕诏二人,在林士翎跟权毅的押送下,在明亮火把的照耀下,匆匆被押送进了大厅内。
盛逻炎脸上沾满了鲜血,头发乱糟糟的,一身甲胄也早已经被权毅卸掉,如今就穿着带着鲜血的里衣,脸上写满了不甘跟愤怒,望着同样站在门口的细奴逻。
邆赕诏则是神情萎靡,脸上还带着一条淡淡的血痕,使得他整个人看起来更加的颓败。
一只胳膊已经吊在了胸前,另外一边的肩胛骨处,还带着一支折断的箭矢,身上的甲胄同样被卸掉,被权毅推进大厅内站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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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1 枭雄的祭祀
根据上一世的记载,在云贵高原这一片区域,五十五个少数民族中,便有三十多个占据了这一片区域。
而即便是在如今大唐时代,单单以六诏之地来计算,在爨族人随着历史的发展脚步持续延伸中,在除了六诏以外,还存在着一个人群更多的族群:彝族。
只不过是如今在区分上并没有那么的细致,在日常的生活中,或者是群居的态势中,无论是爨族分类出来的六诏,或者是其他一些弱小的族群,则都是概括在了彝族这个庞大的族群中。
就像是每一个民族都有着各自的图腾一样,在这由古羌人衍生出来的民族,同样是信奉着万物有灵,相信人与动物、甚至是植物之间有着冥冥之中关联,甚至是血缘关系。
老舍龙的名字意为对猛虎的崇拜,如果再继续让细奴逻、盛逻炎如此发展、衍生下去,那么猛虎自然而然的就成了蒙舍诏的图腾。
浪穹诏则是以植物金竹视为自己的图腾、视为自己的祖神,或者是像其他以葫芦等等稀奇古怪的物种视为图腾。
但在所有的图腾当中,唯独老舍龙代表的猛虎,却是在历史的长河中繁衍生息,成为了在彝文出现后,彝族真正的图腾。
被称之为毕摩的祭祀、长老则是云贵高原区域,或者是离开中原地区以外的地方,人们心中的精神信仰。
这是在除了对于土地、百姓、经济有着实际控制的诏王以外,对于百姓最为有影响力的存在人士。
即便是细奴逻、老舍龙或者是浪穹诏等其他诏王,就是在他们统治、管辖自己的土地时,在没有具体的文字诞生前,在沿袭、效仿着大唐的法令同时,他们依然是需要依靠祭祀、长老来帮他们具体、细化的管理治下的百姓。
所以祭祀或者是长老,在云贵高原这片区域,在百姓们的心中,享有着至高无上的尊崇地位,就像大唐鸿学大儒、五姓七望们在中原文人士子、黎民百姓心中享有的盛誉与地位一样。
云贵高原的通常百姓嘴里,依然把如今的盛世大唐称之为汉国,在他们的内心里,繁华富庶的中原、发达文明的长安、洛阳,那就是如同梦一样的遥远。
同样,对他们的约束力也就变得不再是那么的有效,自然就给了祭祀、长老们等彰显权利、通达天命的法术,给了他们向普通的百姓传达以个人意志力组成的天命。
巫术同样在其中起着绝对关键的作用,云贵高原部分地区冬旱夏湿,祭天求雨、驱鬼治病,就变成了文明落后地区,百姓们唯一能够减轻苦痛,接受精神抚慰的唯一途径。
想要在原始的社会发动文明的“战争”,如同土蕃一样进行一场真正的革命,六诏远远要比土蕃更加艰难的多。
巫术、祭祀、长老,金制法器、初级宗教的存在,以及用经文传唱出来后,刻在血液里的历史积淀,想要在极短的时间取缔、消亡,单单依靠唐人是绝对无法做到的。
浪穹诏、蒙雟诏、施浪诏,不出细奴逻预料的,步上了战死在太和城动乱之中的蒙雟诏的后尘,连同他南诏手下被盛逻炎鼓惑谋反的兵士,一同被送进了深山老林里。
三日之后,头发长达到拖地、**着上身的女祭祀,一身黑袍描金、彩脸花纹的长老,神秘而又阴沉的巫师,在牛角的呜咽声中,对着进入深山老林满是荆棘的入口,为为百姓祈求天命而入深山的四大诏王,做着祝福的仪式。
细奴逻、老舍龙、越析诏在大唐旌旗招展的紫拢夯郝醪郊尤胱纤嗄碌囊鞘街校懿还松砥砬蟀傩瞻部档乃拇筅酰鲎潘亲钗系钠砀!
李弘站在老远的地方,望着一群人神色庄严、肃穆神圣的向葫芦、金竹、塞进其他充起来的虎皮、熊皮做着虔诚的仪式。
看着裸着上身的女祭司,拿出一把生锈的铁刀划破手腕,滴滴暗红色的鲜血洒进案上的酒碗内。
望着黑袍彩脸的长老,神情虔诚的默诵着经文,手里金光灿灿的拐杖,毫无力量缓慢的在空中挥舞着。
神秘诡异的巫师就像是上一世的癫痫症患者一样,在自己画的一个圈子里,手舞足蹈的做着各种各样祷告天神、山神、水神、火神、木神等等神的举动。
但不管是三者中的哪一个,或者是围在这些“神灵使者”旁边的百姓,都在牛角跟鼓声的节奏下,整齐划一的跳动着极具美感的舞步。
就像是土蕃人在白墙金瓦的布达拉宫,一手转动着颂经论,一边吟唱着祝福语时,脚下灵活的跟着跳动的样子。
“如此做到底是对还是错?”李弘心中莫名的感到一股哀伤,站在杨思俭跟林士翎中间喃喃说道。
他并没有因为这些人对大自然的敬畏,从而产生出来的“无知仪式”感到可笑,反而是在他们虔诚、神圣、庄严的仪式中,看到了不同于中原的这一种文化,是不是会因为自己而彻底消亡在历史的滚滚烟尘中,或者是多年以后,彻底的被汉文化取缔。
大一统的到来后,文化的消亡与单一,会不会让大唐的盛世消亡的更快?还是在大中华圈的建立下,华夏民族真的能够走向另一个巅峰?
历史的抉择放在了他的手里,他的每一个举动都将代表着一种多元文化的消失,华夏民族文化的扩展,这样做真的对了吗?
“求同存异不难。”林士翎很能领会李弘的心思,看着神情有些阴沉的李弘,低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