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骄似妻-第37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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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弹射入远处的水坑中,跟着,快速地蹦跳着弹出去,溅起了一地雨水。
方天翼瞪大了双眼,难以置信地瞪着眼前的男人,眼中蓄满了吃惊、不甘、怨怒,以及惊恐。
那是在临死之前,大多数恶人留在世界上的最后表情。
他慢慢地向后倒了下去,突出的刀身撞到地面,再次缩回去,将他原本的伤口二次戳穿,扩大,有深色暗红的黏稠血液从心脏位置涌了出来。
方天翼死不瞑目,他想不到,一个人的刀居然可以比子弹还要快!
栾驰走了过去,蹲下|身,将那柄匕首用力地抽了出来,沾了沾雨水,在方天翼的衣服上擦拭干净,仔细地贴身收好。
“如果不是为了让你把自己做过的事情亲口说一遍,你以为我会下雨天来杀你?中海的空气质量这么差,我现在淋了一身雨,还不知道会不会得皮肤病呢。”
栾驰笑着,拍了拍方天翼的脸,站起来,头也不回地离开了顶楼。
*****栾驰洗澡的时候,婴宁也煮好了姜汤,怕他淋了雨,着凉。
她对着面前的姜汤一阵出神,甚至,连栾驰走了出来也没有察觉。
“在想什么呢?”
他凑近,在她的嘴唇上偷偷啄了一口,唤回她的意识。
婴宁一惊,连忙把碗推到他的面前,关切道:“趁热,一口气喝掉,我把姜丝切得很细很细,几乎尝不出味道的,不要挑食。”
她知道,栾驰是不喜葱姜蒜的,一向很挑食。
他听话地端起碗,吹了吹,大口大口喝了下去。
“在担心什么?你的两条眉毛都要凑到一起了!”
栾驰把空碗扔到厨房的水槽里,又走了回来,将婴宁抱起来,往卧室里走。
他们现在住在一处普通的民居中,很不惹眼,但是胜在相对安全。
不清楚阮杰和钟万美还有多少在逃的党羽,栾驰始终是不敢松懈下来。他能保证自己的安全,却会担心婴宁的安全,尤其,钟万美对她的印象十分恶劣。现在,她杳无音信,没人知道她是生是死,他万万不敢掉以轻心。
“有吗?”
婴宁连忙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眉心。
“我知道你担心什么。不过,方天翼已经死了,他死前我还做好了录音,里面有他亲口承认自己做过什么,我已经把录音文件提交给上头了,我的同事会处理好他的后事,也会做好相关资料。”
听到栾驰这么说,婴宁多少放下心来。
“对了,那你、你有‘她’的消息吗?”
婴宁忽然想到什么,小心翼翼地问道。
栾驰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她问的是,夜婴宁,现在的那个夜婴宁。
“具体的不是很清楚,不过,我知道她现在和宠天戈在一起。你知道宠天戈吗?就是四年前你在鲁西永招惹的那个男人。幸好,她不是你,不然,我会嫉妒得发狂……”
他一边说,一边把手不老实地往婴宁的睡衣里面探去,直惹得她呼吸急促。
“那个……男人?天,我居然……我几乎早就忘掉他了……哎,你不要乱摸……”
婴宁大惊,同时又忍不住连连喘|息。
“对,就是他。难道你想见他?”
栾驰从她的胸前抬起头,一脸醋意地问道,婴宁急急摇头,辩解道:“怎么会!我希望一辈子也不要见到他们两个!我和他们永远不要碰到才好……我只想守着你,过我们自己的生活……”
他终于满意地笑起来,咬着她的耳垂,在婴宁耳边温存呢喃道:“好,不管他们,从明天起,我就和旧的身份彻底告别了……不过,现在我要好好运动一下,多出汗,免得感冒……”
一室旖|旎,春|色流淌。
*****“栾驰,男,汉族,二级警司,生于19xx年x月x日。于20xx年进|入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安全部就职,在“7;12”特大毒品走私案中不幸因公牺牲,正式追认其为革命烈士……”
栾金颤抖着双手,接过这一内部通告,老泪纵横。
“孩子,你是英雄,不是狗熊……爸爸知道了,知道了……可你回不来,回不来了啊……”
ps:基本上,栾驰和婴宁的故事就暂且告一段落,接下来,栾少就要以新身份和婴宁在一起了,只不过,钟万美还是一颗不定时炸弹。不过,他们的故事就要稍后再写了,毕竟,和主线的关系已经不太大了,我会全力写主角们的故事。但是,两个婴宁目前为止都还没有相见,这可以算是另一个很大的伏笔了,对于后文的情节推动作用非常大,相信大眠,她们一定会在最恰当的时刻见到彼此的!(有人问我,你更偏爱哪一个婴宁?其实,我都爱,不分伯仲。因为她们就好比是散落在不同世界的两颗明珠,拥有各自的璀璨光芒,即便互换了身体,她们都还是那么值得我们去爱!)
第四章
从宠天戈一进门,夜婴宁就察觉到了一丝古怪。
平心而论,他是一个很擅长掩饰内心情绪的男人,很少有人能从他的眉眼间看出什么端倪,更难以揣测他的真实想法。
不过,这些都是针对其他人,夜婴宁要被排除在外。
如果说,这世上只有一个人能够看穿宠天戈的内心,那也只能是夜婴宁。
吃过晚饭,她果断地扯过他的领带,拖他上楼。
关上卧室的房门,没有其他人的打扰,夜婴宁平静地问道:“发生了什么事,直接说吧。你知道的,我现在基本上每天都是与世隔绝,外面发生了什么都不清楚。”
宠天戈懊恼地抬起手拍了一下额头,一整个下午,他都在思考,这个话题该怎么提起,怎么推进,怎么起承转合,最重要的是,该怎么应对夜婴宁的情绪。
她微微仰着头,美眸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的脸,似乎想从宠天戈的眼神里读出什么来。
“我……我想说……”
被她看得有些发毛,从未怯场过,但此刻,宠天戈却有些难以启齿,重复了几个字,还是说不出来。
如果夜婴宁知道栾驰已死,她会如何,痛哭,晕厥,呐喊,抑或是默默垂泪……
他有些不敢想象,却又没法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如果一味瞒着她,到最后还是要落下埋怨。
“你先坐下,我慢慢和你说。”
拉着夜婴宁的手,宠天戈让她坐在床边,自己则弯下|身体,降低高度,和她四目相对着。
“听我说,我也是今天下午才知道这个消息。没有给你电话,是因为我觉得当面说比较好一些。你必须镇定,为孩子考虑……栾驰,栾驰他……上面已经确认了他的死讯,追加他为烈士……”
夜婴宁的手一抖,却没有从宠天戈的手中抽出来。
她的嘴唇也跟着嚅动了几下,但同样,没有说出话来,看起来,整个人像是泥塑一样,一动不动。
“是真的,是国安内部的文件,我也是从朋友那里听说的。虽然这个消息不会传出去,可是我能保证真实性,我没有故意骗你……”
他也显露出着急的神色,担心她会认为自己在撒谎,故意说栾驰死了,好令她死心。
她下意识地点头,喃喃道:“我知道。”
宠天戈连忙将夜婴宁抱在怀中,不停地轻拍着她的后背,生怕她有事。
过了好久,她终于抬起手来,抱住他,轻轻啜泣起来。
“栾驰……栾驰还那么年轻……他、他怎么就这么没了……”夜婴宁抽噎着不停地问着自己,虽然之前就预料到他可能遭遇不测,然而现在得到了这个确切的消息,她还是痛苦不已,心如刀绞。
那种感情,和男女之情无关。
就像是一个认识多年的老朋友,或许没有时常联络,也没有定期碰头,但是关心却总是深埋在心底,在某个特殊的时间或地点,总会不自觉地想起对方,默默祝福他(她)一切都好。
可现在,他却彻底消失在这个世界上,自己再也见不到了。
“别哭……”
宠天戈抱紧怀里的女人,他能深刻地感受到她的无助和伤心,然而除此之外,他根本什么都做不了。
不知过了多久,夜婴宁松开双手,而保持着这个动作许久未动的宠天戈双|腿双脚都已经彻底麻痹,他强忍着,在原地狠狠地跺了跺脚,才恢复了知觉。
“抱歉。”
夜婴宁红着双眼说道,然后起身去了卫生间,关上了门。
很快,从里面传来了哗哗的水声,以及女人的嚎啕大哭。
宠天戈并没有闯进去,也没有阻止她,他知道,这一刻,她需要尽情的发泄。
*****栾驰的葬礼是在一个阴雨绵绵的上午进行的。
栾金谢绝了栾驰领导的好意,没有将他的骨灰安放在烈士陵园,而是将他安置在栾家已故长辈的陵墓旁。栾驰的爷爷已经发话,等他自己百年后,也要紧挨着这唯一的小孙孙,守护着他,守护着栾家的这份无上荣光。
栾金亲自邀请夜婴宁出席栾驰的葬礼,这一举动,令她十分惊讶。
电话中,栾金的声音满含憔悴,当她迟疑地询问他,自己真的可以出现吗的时候,他沉默了很久,才缓缓说道,你是他最爱的女人,如果你不去送他,他是不会安心的。然后,他便挂断了电话。
握着手机的夜婴宁再一次泪如雨下。
她虽然答应出面,但考虑到种种原因,还是等到稍晚时间才到了墓园,前来参加葬礼的亲友此刻大多已经离开,只剩下栾驰最亲近的几个家人。
撑着一把黑色的雨伞,穿着黑色宽松连衣裙的夜婴宁慢慢走到了墓碑前。
看到她体型臃肿,栾金吃了一惊,他以为夜婴宁怀着的是栾驰的孩子,这个认知令他的一双眼睛霎时出现了光彩。
但很快,夜婴宁朝他摇了摇头,她看穿了他的心思。
栾金的眼神立即又很快黯淡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