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骄似妻-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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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皓十分了然,叮嘱了夜婴宁几句,让他们先走。
夜婴宁生怕再同做完采访的林行远碰上,立即点头应允,几乎是落荒而逃。
望着她和宠天戈相偕离去,夜澜安皱了皱眉,似自言自语道:“宁宁姐怎么总和他在一起啊……”
闻言,白思懿神色微变,夜皓刚要说什么,不等开口,林行远已经走了过来。
“夜叔叔,白阿姨,安安,谢谢你们过来。”
他一边含笑道谢,一边向出口方向望了望,只来得及看到一个纤细的背影。
*****“十里红妆”的答谢宴早已结束,宠天戈不过是看出夜婴宁的不适,随口胡诌了一个借口,带她离开罢了。
下午喝了酒,所以这次是司机开车,夜婴宁和宠天戈并排坐在车后座。
他一上车便靠向椅背,报上地址后双眼微阖,似乎在闭目养神。
夜婴宁心里很乱,像是塞了一个没有头绪的毛线团儿,几次欲开口,可又不知道说什么,索性,也一路沉默。
好在,车子一路疾驰,很快将她送回家。
这一次,宠天戈一反常态,既没有像上次那样一脸无赖地索要亲吻,也没有多说一句话。甚至,在夜婴宁刚下车,尚未完全站稳时,他就吩咐司机立即开车,绝尘而去。
夜婴宁险些摔倒,好不容易站直身体,宠天戈的车早已开远了。
她苦笑一声,知道他是真的生气,不由得慨叹,这个男人的阴晴不定简直比女人还要有过之而无不及,根本捉摸不透他的喜怒,完全无章可循。
夜婴宁想了一下,家中的保姆最快也要到下周才能回来,好在周扬也不在家,她行动倒是自由了很多。
不想,一开门,玄关处七零八落地放着一双鞋,再往前,是皮带,军裤,衬衫,一路蜿蜒到楼梯。
他回来了?
倍感意外地悄悄放慢脚步,夜婴宁径直上了二楼,周扬的卧室没有关门,所以,她毫不费力地就在门口看见了俯卧在床上呼呼大睡的他。
周扬睡得很沉,呼吸轻浅,一向警觉的他丝毫没有察觉到夜婴宁正在不断走近他。
若是平时,夜婴宁绝对不会像此刻这样,居然会主动接近周扬。
但此刻,说不上为何,她忽然感觉到,自己竟丝毫不了解这个理应同自己最亲密的男人。
又或许是今天一整天的遭遇,全都大大超乎她的预料,每一件都算得上惊心动魄,以至于令夜婴宁心思烦乱,无意识之间,她已经走到了床畔。
熟睡中的周扬,眉眼间不复每次动怒时的戾气,看起来比平时年轻了许多,他比夜婴宁大了好几岁,举手投足间都有着成熟男人的韵味。
连续多日的辛勤苦熬,让他的眼角周围出现了许多细纹,眼睑处一片黑色,略显憔悴。
夜婴宁虽然不清楚演习的细节具体如何,但多少也能想象得到,撇开其他不谈,周扬在工作上十分勤勉,这也是他年纪轻轻就多次晋升的主要原因。
他的父母将大半生都献给了国防事业,至今仍在西北生活,尽管组织上几次劝说,但两位老人坚持留在边陲,彻底远离权谋的侵扰。
如果不是周扬几次用言语和行动侮辱自己,夜婴宁会以为,自己和他会成为不错的朋友。
只可惜……
她正默默思索着,他已经醒来,睁着眼,没有发出一声响动,眼中丝毫没有刚睡醒的混沌,除了蓄满红血丝之外,仍显得神采奕奕。
“几点了?”
周扬的嗓音有些嘶哑,吓了夜婴宁一跳,她连忙看了看时间,轻声道:“十一点不到。”
他点点头,吐出一口气,喃喃道:“睡了五个多小时,好几天没睡个囫囵觉了。”
夜婴宁大惊失色,她早知道他拼,没想到这么拼,不由得追问道:“这些天你一直这样?”
周扬眯眼看看她,刚要开口,肚子里传来“咕噜咕噜”的一阵翻江倒海的声音。
难得如他,闻声,竟也脸红起来。
第四十一章
夜婴宁一愣,忍俊不禁,抿了抿嘴唇,扫了一眼床上的男人。
“阿姨这几天都不在,正好我也有点儿饿,你要是不嫌弃,我下点儿面条咱们垫垫肚子?”
她忽然间有些可怜起周扬来,这个男人,只身一人,在部队打磨多年,而今即便是有了自己的小家庭,却还不如孤家寡人。
周扬似乎未料到她会这样说,不禁眼眸中射出玩味的光芒。
“婚后你好像从未下过厨。”
夜婴宁没有听出他话语里蕴含的弦外之音,已经转身向外走了,边走边闷闷应道:“你先洗个澡精神一下,要是怕我厨艺太差吃死人,那就别下来。”
周扬懒洋洋地翻了个身,但双眼却一直没有离开她渐渐走远的背影。
不得不说,如果这个女人现在的一言一行都是表演,那么她的演技,精湛到足可以媲美影后!
曾经的夜婴宁内向阴郁,虽然也柔美可人,但每次面对他,都犹如没有生命的干燥花一般。
直到婚礼前的那一晚,周扬才明白,她并非毫无热情,只不过是对自己没有热情,在面对她的小情|人时,她简直像是复活了的卡门!
卡门,法国小说家梅里美笔下的妖冶女子,她主动勾|引了年轻的士兵唐,令他被军队开除,成为走私贩。但不久,卡门又恋上英俊潇洒的斗牛士吕卡,甚至打算与其私奔。
她泼辣放荡,邪恶轻浮,将男人们的一颗真心玩弄在股掌之上。
得知真相的周扬犹如被惊雷劈中,但他已无退路,且他一向眼高于顶,断然不可能将这种丑闻公之于众。一想到他人投来的异样眼光和满城的流言蜚语,他只得选择沉默,让婚礼如期照常进行。
只是,从那天开始,他痛苦地发现,尽管自己每天早上醒来都有正常的反应,但,一旦真刀真枪,就会完全不在状态,无法同任何女人亲密。他私下就医,得出的结论是精神和心理原因导致的疾病,且无法通过药物进行治疗。
哗哗的热水兜头流下,周扬狠狠抹了一把脸,再睁开眼时,眼中已经满是凌厉之色——不管夜婴宁在玩什么把戏,他都不会轻易放过这对狗男女!
十五分钟后,换好家居服的周扬走下楼,尚未走到餐厅,他已经嗅到了空气中的食物香味儿,这让原本就饥肠辘辘的他立即更加饥饿难忍。
夜婴宁把头发高高束起,扎着围裙站在厨房里,刚好面熟了,她盛好后端过来,来回两次,餐桌上就多了两碗面,一小碟榨菜炒肉丝。
“冰箱里的菜都坏了,我就找出来一袋涪陵榨菜和一小块冻肉,凑合吃吧。”
脸上露出赧然的笑,夜婴宁擦擦手,在周扬对面坐下来。她刚才打开冰箱才发现,保姆走之前特地买了不少蔬菜,整整齐齐摆在里面,只是这几天家里没人,菜叶早就打蔫儿不能吃了。
周扬拿起筷子,没急着吃,瞥了几眼,听不出情绪地开口道:“原来你会做饭。”
夜婴宁刚端起碗,听见他的话愣了愣神,眉心紧蹙又飞快展开。
“煮个面而已,没什么技术含量。”
听她这么说,周扬没再追问,大口大口吃起来。
接下来,两人保持着沉默,风卷残云般吃了个干净,夜婴宁把锅碗拿到水槽里洗着,周扬就站在餐厅里,没有急着上楼。
“我爸妈今天上午打了个电话,问我,我们两个什么时候要孩子。”
他忽然毫无预兆地开口,夜婴宁手上全是洗洁精的泡沫儿,手一滑,险些将正洗的碗扔出去。
“那个……我……”
她用力咬着嘴唇,脸色瞬间变白,对这个沉重的话题充满抗拒。
孩子,她自己现在的生活都混乱得像个笑话,怎么可能再让新的生命在此时融入进来。
小生命是父母爱情的结晶,应该充满期待和惊喜,象征着生活的希望,而不能是一对貌合神离的夫妻用来伪装幸福的障眼法。
“我已经挡回去了,说两个人都忙,再说现在孩子精贵得很,大人身体没调理好千万不能贸然怀孕。”
尽管看不到夜婴宁的脸色,但周扬能从她颤抖的声音里听出那份浓浓的紧张,他嗤笑一声,摸着下巴,缓缓开口。
他的话让夜婴宁微微松了一口气,想了想,她转身看向周扬。
“我知道你是家中独子,又是三代单传。如果你想……”
她在心头飞快地盘算了一下,虽然周扬身体有问题,不过如果精子质量合格,若是他自己愿意,找一个情投意合的女人生儿育女,表面继续维持和她的婚姻,那么,她不会反对。
毕竟,说到底,这是夜婴宁曾经欠下的债,如今她就是夜婴宁,免不了还债。
“我想什么?”周扬斜眼看她,似笑非笑,嘴角一抹冷酷的嘲讽,冷冷打断夜婴宁的话,“我想什么,你根本不知道,也根本不在乎,不是吗?”
他的严苛责问让夜婴宁头皮发麻,不自觉地甩了甩手上的水,她感到一丝困窘。
尽管她从未故意伤害过周扬,但毕竟,伤害业已造成,她无力逆转。
“对不起。”
夜婴宁垂下头,盯着脚尖,面对周扬同面对宠天戈不同,她做不到针尖对麦芒那般充满斗志。
“你的‘对不起’听起来还真的没有什么诚意。”
周扬的冷笑不减,原本,他并不想与她有什么争执,但,每次只要一对上她的眼,产生的那种强烈的心悸,还有爱与恨交织的痛苦都会逼着他化身成兽,恨不得将她整个人狠狠撕|裂!
若不是对她一见钟情,二见倾心,他怎么会在结识不久,就想要娶她为妻!
沉默一点点蔓延开,令人齿冷,无声地萦绕在两人之间。
指尖的水珠儿一滴滴落地,夜婴宁挪移视线,盯着墙壁的某一处,久久不眨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