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手良田-第27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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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归一头雪白的银发,也不像祈安宁,因操劳过多,两鬓也早已花白的。
颜小月一这病,半个月才退下烧来,太医院的提点、院使和判官几乎都住到了蒋府,祈安宁也守在了一旁,战战兢兢了半个多月,才都松了一口气。如今的蒋思言颜小月已是做曾祖母的人了,马上就可以做高祖五代同堂了。
一大家子几十口人守了近二十天,蒋天恩如今官居正三品尚书令,在朝中威望也只有安亲王能与之并论了。只要下了衙就会来衍月居伺侯,而蒋思麟更是请了假守在一侧,最小的儿子朝晖二十六与如今太子同一年出生的蒋天尧也告了假从岭南回到皇城。
贵为皇后的蒋天凤也三天两头的带着太子往蒋府跑,蒋府一时之间成了皇城里人人注目的地儿,大伙儿几乎不约而同的禁止的歌舞酒乐,生怕一个举动不当招来了某人的忌恨,为家族带来横祸。要知道就连当今陛下只是因为晚来两天就让太上皇臭骂了一顿,六十多岁的淳真帝在朝晖帝面前颤颤巍巍,一声都不敢哼。
可隔天敏亲王去蒋府探病的时候又被朝晖帝给骂得连一盏茶也不敢喝就跑了,于是,皇城前所未有的安静下来了,人人为颜小月祈祷,千万要好起来,别把那个威力十足的炮竹给点燃了。护国寺里《法华经》长诵不断,香火鼎盛,长明灯不熄。
在春节前夕颜小月总算醒了过来,一时间皇城里的人都长松一口气,整个城北仿佛活过来一般,送节礼的马车穿梭不停,分外热闹。
蒋思言扶起颜小月,送上温水,“好受一点了没有,你这次可真是吓死我了。太医开的药一点也喝不下去,烧又退下来。”
看着颜小月喝完了温水,忙接过放好,半环着让颜小月靠在自己身上,“要不要再睡一会儿?”
颜小月摇摇头,“不用了,躺了这么多天,我身子都是软的了。”
蒋思言后怕的抱紧了怀中之人,“还说呢,这一次可吓坏我了,你,”咬了一唇,才道:“答应我,以后一定要好好的好不好?”
颜小月没有回头看,也知道蒋思言的脸色必然不会好,拍了拍他搂得过紧的双手,“知道了,我就是一时没受住,对了,子归哥哥他……”
“你放心,大哥走得很安详,老四把丧事办得风风光光的,如今停在普济寺里,等开春后再选个吉日下葬。”
“我想去看看子归哥哥。”
蒋思言顿了顿,声音带着哀求,“过几天好不好,后天就是春节了,你身子还没大好,又不能喝药,再说年岁不小了,过完了年,我陪你一起去普济寺住一段时间好不好?我们一起去陪大哥。”
颜小月偏头靠在蒋思言肩膀上,眼泪不住的掉下来,她一直以为那样相伴悠闲的日子还有很久,可没想到不经意间,他就这样走了,一个人孤单上路。
蒋思言感觉到潮湿,吻了吻颜小月头顶乌发,“别伤心了好不好,逝者已逝,来者犹可追,想必大哥在九泉之下也不想看到你这样不爱惜自个的身体的。别哭了,再哭眼睛就哭坏了。老六把毅哥儿带来了,你还从没见过呢,歇一会,等会他们就要来了。”
颜小月忙擦了把眼泪,“老六回来了?什么时候回来的?这天寒地冻的,庆河都走不了了,他走驿道回的?”
“嗯,大哥病危的消息传来,老大就用飞鸽传信给他了,他一个人带着毅哥儿回的。”
颜小月叹了口气,“这毅哥儿才两岁吧,这可是他长孙,他怎么舍得,老六媳妇也不拦一拦。”
蒋思言嘴角带着笑,“这是他们做儿孙的孝心,也不妄你当初那么危险生他一回。说起来毅哥儿长得真像我,这群孩子里,我看就他最像我了。”
颜小月知道蒋思言是想逗自己,也就顺着说道:“这才值得你得意的,这么孩子里像我的可是多了去了。”
“所以这一个才更让人觉得高兴嘛。”
“是,该你高兴的。”
祈安宁在外听了半晌,然后转过身带着人出了蒋府进皇宫去了。
这一年的春节,蒋府格外热闹,大人们在颜小月跟前小意奉承着,可小孩子不懂事,跑跑跳跳,嘻嘻闹闹的就过完了十五。不等蒋天尧离开,颜小月拉着蒋思言去了普济寺,一守就是三个月。
等慕子归下葬时,颜小月又哭晕了过去,回府后就发起了高烧,一府的人忙着侍疾,就连重孙的出世也少了几分喜庆。
缠缠绵绵的病情一直到七月,颜小月才能下床来,当她坐在梳妆镜前时,看着眼角的皱纹和隐约可见的灰白两鬓,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蒋思言在一旁安慰道:“怎么了?是不是在感叹世道不公,一个七十八岁的老婆婆竟还能长得这般妖娆?”
颜小月笑拍了一下蒋思言的手臂,“竟会逗我,都满脸褶子了还说什么妖娆,没得让人听了笑话。”
蒋思言帮着梳通发稍,“哪有褶子,我只看到了你独特的风情。没看现在我都不敢与你站一起了吗?就是老六媳妇,你看让她跟你一起出去,她还好意思不?月儿呀,你如果一直都五十岁模样让为夫情何以堪呀?”
颜小月转过头仔细打量着蒋思言,两鬓已经全白,眼角的褶更是深了许多,就是眉间也有了深深的竖纹,慢慢的靠在他身上,“相公,对不起,还有谢谢你。”
蒋思言笑了笑,松了一口气,“只要你好好的,我就好。”(未完待续。)
。。。
第435章 大结局(四)
淳真二十一年,是蒋府最为沉闷的一年,颜小月反反复复的病情一直到入了秋才好利索,趁着秋日暖阳,儿媳孙媳都尽心伺侯在一旁,一大家子说说笑笑好不热闹。
自从蒋天恩成家有了第一个儿子之后,颜小月就放下心来,蒋家这一支终于摆脱了那蛊毒的控制。于是蒋家的第一条严格的家训出来了,男儿不得纳妾收能房,女儿不得为妾。于是蒋家成了皇城里贵女们争相想进的府邸。
亲情的温暖给了颜小月莫大的安慰,蒋思言也天天守在身边,总算让颜小月恢复过来了,至少表面上恢复过来了。
又是冬天,围炉赏雪话梅是一大雅事,颜小月与蒋思言难得的起了兴致,在暖阁里用扫来的梅花上的雪煮起千叶茶来,雪水中的梅香伴着幽幽的茶香,沁人心脾。
正热闹着,沉重的钟声传来,“嗡……”悠扬而深远,如同敲在心头上一般。房间里一片寂静,“嗡……”“嗡……”“嗡……”“嗡……”“嗡……”“嗡……”“嗡……”“嗡……”九响丧龙钟声传遍了皇城的每个角落。
“啪”一声脆响,颜小月捧在手里的素白骨瓷官窑茶杯坠落在地上,青透的瓷片四下散开,如同颜小月那乱成一片的心房,不可思议的看着蒋思言,嘴唇不受控制的哆嗦。
蒋思言快步上前楼住颜小月,担心道:“别怕,也许不会你想的那样呢,我这就让人去问问。”
话一说完,在门口打转的蒋天麟推开门走了进来,“父亲,母亲,宫里来人了。”
颜小月无力的靠在蒋思言身上,蒋天麟快步靠近,急道:“母亲,您要注意身体呀。”
蒋思言把颜小月抱起放在榻上,拿起皮裘盖好,“月儿,你先休息一会,我去见见。”给三儿子一个眼色,就快步走出去了。
蒋天麟坐在一旁的杌子上,“母亲,太上皇都八十有八了,这般年纪在皇家可是从没有过的,是很长寿的一个了,母亲,您可要节哀,小心身体受不了。”
颜小月呆呆的点了点头,这一年来还只是在慕子归下葬的时候见过祈安宁,后来他一直呆在了皇宫,她还想着也许他是伤了心,怕见景思人,躲要皇宫里辽伤去了,没想到大半年没见,却听到这样的消息,他怎么忍心,连最后一面也不愿让她见一见?
蒋思言带着一身寒气进来,先对蒋思麟说道:“你先去做准备吧,这一次我和你母亲就不去宫里哭丧了。”
听到了准确的消息,颜小月忍了许久的泪水不受控制的滑落,抱着皮裘痛哭出声,这听到这声音,蒋思言反到是松了一口气,还好,能哭出来。
蒋思言静静的陪坐在一旁,精神悲痛,当了一辈子的对手,一辈子的情敌,防了一辈子却也和乐相处了几十年,他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小心眼一心想着怎么防范他们两个的人了,他早已将慕子归和祈安宁当成了兄弟,当成了一家人,四个老来伴,一起朝看日出晚看夕阳,一起把酒论英雄,有争论却没人将眼光只关注在颜小月一个人身上,三人难得的都心平气和下来,老来伴是不是就是他们这样呢。
朝晖帝大行后的流程盛大而紧促,只停棺七日就出殡,年迈的淳真帝率领着文武百官扶梓宫葬入帝陵,进入了淳真二十二年。
伴着大小寺庙和道观的悠扬钟声,颜小月无可避免的病倒了,还好没有再出现高烤情况,只是一直昏昏迷迷,她能感觉身边有人在不停的说话,来了又走,却怎么也睁不开眼睛。
蒋思言在西次间里接待了宫里的内监总管,一身富态有如地主般,只是神情哀痛,手里捧着一个盒子,对着蒋思言躬身道:“老奴见过蒋太傅。不知国公夫人可还好?哦,太上皇最后懿旨封郡主为国公夫人。”
蒋思言只是点点头,“一直病着,昏昏沉沉的没个清醒的时候。不知道许公公来府里有何事?太上皇的皇陵是谁在守呢?”
“自然是老奴去守,只不过受太上皇之托,特来府里见一见太傅。也有些事想跟太傅商量。”
蒋思言将人请着坐下,又端了茶,才把伺侯的下人都赶了出去,“不知太上皇有什么交待。”
“皇陵里葬的是太上皇的衣冠冢。”
轻轻的句却若晴天霹雳般,震得蒋思言失去了语言的能力,半晌才睁大了眼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