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乡人家-第9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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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倚靠着石狮子,身子不断往下滑,泪如雨下。
侯府守门的护卫走过来,没好脸道:“哭什么!我们织女好好的,你就在这哭,你这是咒我们织女呢?”
韩非花咬着牙跑了。
……
顺昌十四年六月初十下午未时三刻,忠义侯母亲、一品国夫人、御封郭织女去世,年仅三十三岁!
忠义侯方无适按父亲吩咐,为母操办丧事。
半个时辰内,忠义侯府的各门各院都挂上孝幔,一片白色中,哭声震天,然后以清华街忠义侯府为中心,这哀声向整个京城扩散。
从朝堂到市井,人们都不敢相信织女就这么去了!
韩希夷听后,一口鲜血喷出。
韩家姐弟哭喊“父亲!”
顺昌帝听报后,急痛攻心,热泪滚滚。伤心之余,他命三皇子代他去侯府祭奠,又命朝廷所有官员都要去拜祭。接着,他下旨,八百里加急送去湖州,命湖州地方官员严查废太子余党,缉拿卫昭普渡。
上侯府祭奠的人络绎不绝。
人们发现,方无适和方无莫木然接待亲朋,并不流一滴眼泪,大家只当他们伤心得失常了,巧儿、方无悔等人则哭得死去活来。
方无恨哭得不依不饶,只喊一句话“我要娘我要娘”
无悔不忍心,抱着弟弟哭。
方制抚着棺木哭得如雨打桃花:“大嫂啊,你丢下这一家子怎么活啊?你不守信用……祖母要你守护方家的,你怎么自己先走了……”
郭大全、郭大有等人都痛哭不已。
这种情形下,严未央、林亦真、王瑛、范馨怡等人便是万般悲痛,也要忍着出面理事,不然偌大的侯府运作都要瘫痪了。
沈寒冰、蔡铭等人在外操持。
三日后,方家兄妹扶灵回乡安葬。
这也是方初事先交代的。
顺昌帝派一队禁军护送。
出灵那日,沿途各王公大臣都设路祭;所经过的街道,百姓们也都在店铺门口、家门口祭奠,京城哭声一片。
韩希夷携非花非雾紧随方家送灵的队伍回到江南。等到了湖州,他便和方家的送灵队伍分开,乘船顺流而下,提前回到霞照。
七月十四日,五桥村观音庙,韩希夷坐在那棵千年银杏树下,慈恩亲手操刀,为他剃度,韩非花韩非雾在旁看着。
剃度完毕,韩希夷站起身,仰望头顶上庞大的树冠,盛夏的骄阳穿过层层枝叶缝隙漏下,如同穿过千年的岁月,经过浓密树荫的过滤,落在他身上没了暑热,心头一片清凉宁静。
前尘往事从心头掠过,他想起那年在这里遇见安静的清哑,还有他抽的那支签,老和尚为他解签,说得失在他一念间,他笑了。
他转身,看向霞照城方向。
那里,正举行隆重的丧事。
还有卫昭,方初要对他动手了吧?
这一次,他选择袖手旁观!
韩非花扑通一声跪下,含泪叫道:“父亲!”
韩希夷平静道:“回去吧。不用思虑太多,行事切记勿忘初衷。”
说完,他转身向庙里走去。
一步一步,踩上青石台阶。
一步一步,一步一莲花。
一身袈裟,把相思放下!
……
同一时间,京城。
郡王妃、谢吟月等人这日被行刑。
谢吟月被韩家休了,韩希夷将两个孩子带回了江南,京城的韩氏族人自然不会来为她送行;谢家卷进劣质军服案,谢吟诗、谢天护都作为睿明郡王从犯获罪,谢家人怪她,也没人来为她送行收尸。
谢吟月呆呆地望着前方。
众叛亲离,亲人不来,仇人呢?
也没人来看热闹。
玉瑶长公主来了。
她道:“这凄凉的滋味如何?你是个不服输的人,现在要死了,连个落井下石的人都没有。寂寞吗?只有我,还有心思来看你,还有心思对你幸灾乐祸。别人,都不在乎你了。”
谢吟月心想:“我也没兴趣理你。我从来没将你放在心上。”
玉瑶道:“你知道吗?希夷要出家了。就今天,在五桥村观音庙。”
谢吟月吃惊地瞪大眼睛。
玉瑶点点头表示肯定,道:“我就是来告诉你这个的。”
她笑着,眼泪不断滚落。
她和谢吟月一样寂寞。
谢吟月不知不觉满脸是泪。
韩希夷出家了,方初呢?
她根本不用想。
她从来不知道,都已经死到临头了,还有什么可害怕和失落的?还怕什么打击?可是她就感受到前所未有的打击,感到锥心蚀骨的痛苦和失落,还有不肯承认又十分清晰的悔恨。
她想起非花说的“你彻底输了”。
她输得再彻底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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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四更,为什么?因为不想让你们难过,想把这情节加快过去。另,有云起的朋友很细心,提出说,清哑手上的紫檀手串能辟邪,上次在皇宫都不受迷*幻*药影响,为何这次被迷晕?因为那手串是镇神魂用的,所以迷*幻*药不能让清哑失控;这次的迷*药是针对清哑肉*体的,吸入后,直接导致昏迷,而不是神智混乱。(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第1267章 男人,没有女人是不行的
她又想起非花说“你不应该让他们牵挂,应该让他们无牵无挂”。
若是当年她没有对付郭清哑,方初是不是就不会牵挂郭清哑?是不是就不会和谢家退亲?是不是就没有后来的事?
若是当初她没有设计韩希夷,他是不是就娶了郭清哑?总比郭清哑嫁给方初让她要好受些。
若她这次没有算计郭清哑,她是不是还是韩大奶奶?
……
没有如果!
上天不会再让她重活一次。
是了,她已经重活一回了。
重生时,她想的是什么?
她竟然忘了初衷!
人,总是在不知不觉间忘记人生的初衷。
刽子手举起屠刀,她忘了那两个男人,低声哭道:“郭清哑!”
郭清哑,一个安静的小女子,临死也让她无法忘怀!
清哑死后,方无适往湖州方家和郭家传了信。
那时,方初还在回家途中。
方瀚海接信后,不可置信。
郭清哑,他的长媳,在他心中的地位,丝毫不逊于他的任何一个儿子或者女儿,却在风华正茂的时候去了。
白发人送黑发人,怎不叫人伤痛!
他设想这是一个假消息,迷惑敌人的,可是理智告诉他:方无适绝不会拿母亲的生死做文章,方初也不会允许。那只有一个可能,清哑真的已经去了。每确认一分,他心就撕裂一分。
严氏更是嚎啕大哭。
郭家,吴氏当场晕了过去。
郭守业像苍老了十岁。
方初十几天前就回来了,一直隐在暗处布置安排,等清哑灵柩到达时,他才现身,亲自接了清哑灵柩归家。
七月十三日,郭织女灵柩到达霞照时,满城举哀。
方郭两家人都到景江码头上去迎接。
棺木下船时,严氏、吴氏、沈寒梅、高云溪等人固然嚎啕大哭,便是心机深沉的方瀚海也忍不住扑在棺上悲唿一声“我的儿啊……”郭守业反倒没了声音,他心揪成一团,哆嗦着哭不出来。
吴氏唿天抢地,一手抓住方初,一手拉着郭大全,先用头撞郭大全胸口,质问道:“你是怎么照顾你妹妹的?你兄弟三个,就这一个妹妹,你都护不住,你们有什么用啊……”郭大全哭道“娘!”
吴氏又仰起涕泪交流的脸质问方初:“你娶我清哑的时候怎么说的?你不是说要护她一辈子,怎么半道上就没了……”
她闺女嫁到方家,辛苦半辈子,儿子也生了,闺女也养了,牌坊也竖了,“猴”也封了,家业也帮着建立了,正要享福的时候,突然没了!丢下这么大一份家业,和一个才三十多岁的女婿,全给别人做嫁衣。方初还这么年轻,又仪表堂堂,有财有势,说方初不会续娶,谁信啊?她就头一个不相信!一想到她的清哑辛苦创下的一切都要被一个陌生的女人来享受现成的,她就怨气冲天,为清哑感到不值。
吴氏的话让方初心如刀绞。
严氏上来将吴氏拉开,哭道:“亲家,一初心里比我们更不好受,你不要说他了……”她没了儿媳,不想再失去儿子。没有人比她更清楚方初心中的伤痛,这时候劝他想开还来不及呢,哪里还架得住吴氏这样指责,是让方初没有立足之地了!
吴氏差点就骂出“你就惦记你儿子,我闺女没了你都不在乎”!
是啊,儿媳没了可以再娶一个,只要儿子还在就行,孙子还在就行。吴氏激怒攻心,晕了过去。方初一把捞住岳母的身子。蔡氏、阮氏和沈寒梅等一拥而上。
方瀚海狠狠扯了严氏一把。
煳涂,这是心疼儿子的时候吗?
……
大小方氏别苑都挂上了白色孝幔,小方氏的青石巷被前来拜祭的人挤得水泄不通,大小方氏族人一齐出动治丧。等七月二十九日,满七七四十九天后,葬入清园竹山。
哀声和丧乐混杂的喧嚣中,方瀚海父子、郭家父子都不堪悲痛,被扶进内宅,灵堂中上只剩下方氏和郭氏族人在张罗,还有郭大贵、哭得死去活来的方无恨;女人们在帘后嚎哭。
……
城北一大户花园内,有一池塘,池中荷叶连绵,粉色荷花点缀其中。池塘边有一假山,怪石层叠。假山平台上造了座凉亭,亭边古树参天,绿荫遮在屋顶上,凉气森森。
亭内,一年轻男子坐在轮椅上,正和坐在对面石桌旁的丫鬟说话,另有个丫鬟站在男子身后。
男子面色白皙,容貌俊美,就是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