赖上植物的女孩-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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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叔,你不要搬出力大无穷的罗婶婶吓人嘛!我再待十分钟就好,之後保证会当个乖宝宝熄灯上床。”她两手合十,做出恳求的可爱表情。
“你早就信用破产了,你不知道吗?”绝不能纵容她拿身体开玩笑。
“噢!罗叔,你不会这么狠心吧?再给我一次机会啦!”小脸一垮,好像受了委屈似的,教人拿她没办法。
“小姐,你要多为老夫人设想,她就只有你一个命根子,以往的日子就靠你一人独撑了。”软了心的老仆苦口婆心地劝道。
“还有我爸呀!叫他再生一个……”呃!好难看的脸色,她说错话了。
“小姐,你究竟晓不晓得老夫人的苦心,这一大片基业若落入你父亲手中,你会不懂将发生什么事吗?”人可以天真,但不能单纯地相信人心本善。
“我又没说交给他处置……”嗫嚅著回嘴,她笑得很不自在。
她当然明白父亲的野心有多大,为了增加财富,他能昧著良心抛弃旧情,迎娶身价百亿的财团千金,另置情妇数名,专为他拉拢财经大户,好铺条康庄大道任其通行。
而她的母亲则是个挥霍成性的败家女,一年花在名牌服饰、珠宝和享乐的金额足以解救东非一小国的粮食危机,甚至买下半个岛屿国家。
他们各玩各的互不干涉,一个私欲熏心,以累积财富为兴趣,一个大玩小白脸,与年纪小她许多的男孩同进同出,即使被人在网路上散播下流的性爱照片也不在意,照样在人前调笑热吻,做出不堪入目的举动。
他们对女儿的爱比不上对金钱和性的狂热,两人的眼中除了自私的欲望外,再也看不见其他人的存在。
因此,她大部份的时间都和疼她入骨的奶奶在一起,很少有机会和父母独处,即使他们突然想到她,也只是淡漠地问一声,一回头又拥抱各自的新欢。
而罗汉强口中的老夫人便是夏孜然的亲奶奶,但她其实终其一生并未嫁人,而是某个跨国企业|奇+_+书*_*网|小开的第三个小老婆。同居十年仍未有名份後,失望地回到出生地,等著情人时有时无的探望。
不过大户人家不容骨肉外流,就算是私生子也得留在父系家族,所以夏孜然的祖母不得不忍痛割舍亲生儿,久久才得以见他一面。
然而在大家族勾心斗角的环境下,加上其父对他漠不关心,令他的心态亦变得扭曲,一心想要出人头地,好一吐多年遭异母手足欺压的怨气。
只是,他一向不走运儿,就算巴上百大富豪之女,渐走下坡的事业仍毫无起色,有如枯树上的残叶随风飘荡。
“小姐,不要怪我说令尊的坏话,他已经贪到无可救药了,你千万要坚持立场,别一时心软信了他满口谎话。”在夏家他只认她和老夫人,旁人他一概不理。
“罗叔的叮咛我全记在心坎底,你别一再说教了,人家晓得你一颗心全偏向我,才不会笨得听任家父的摆布。”怕他继续叨念不休,夏孜然撒娇地勾起他的小指一摇。
“嗯哼!你是不笨,就是太老实了,人家说两句好听话,你就傻呼呼的飘上天。”罗汉强面露威仪地训道,但眼中的疼宠是藏不住的。
“哪有,我这人最有原则了,不听信花言巧语。”她不平地发出抗议,小嘴微噘。
他宠溺地轻拍她粉颊,调侃道:“是吗?肯尼家的小儿子不过三言两语就让你心花怒放,迫不及待地放下你心爱的花花草草跟他夜游去。”幸好他一路跟著,才没让那小子占半点便宜。
眼一翻,她受不了地说:“罗叔,我们是去捉螃蟹,而且那是三年前的事,你的记忆力未免太好了。”
“不管是肯尼家或罗勃勒家,你最好都别和他们走得太近,他们全都居心不良。”
听他这么说,夏孜然只能苦笑地点头,无话可说。
百年前原本有五大家族共同守护这座与世无争的小岛,後来因争权夺利而互生嫌隙,其中两大家族便慢慢没落,直到淡出势力范围以外,便离开本岛另谋出路。
而剩下的三大家族便是来自英国的贵族世家肯尼家族、从美国移民过来的罗勃勒家族,以及源自东方血统的华人家族,也就是夏家。
三家平分星岛版图,虽说占地面积都差不多,但是夏家所拥有的上地却是全岛最丰饶的一块,不仅山产、海产丰富,景致也最宜人,是最适合开发为观光景点的人间乐园。
所以不只是她父亲想占有这片纯净,连其他两大家族也虎视眈眈地觊觎这块美地,想藉由各种方式顺理成章地接管,成为自家财产的一部份。
“罗叔的话不是危言耸听,就连你那几个堂兄姊弟也要防,对於你所拥有的,他们可眼红得很,一心想著该如何吃掉你这只没心眼的小白兔。”这些豺狼虎豹个个不安好心啊。
她是没心眼的小白兔?
有些想笑的夏孜然抿紧唇,免得不慎流泄出笑声,让罗叔以为她在嘲笑他的杞人忧天。
“好了,罗叔,我要去睡了,你可以安心地回去陪老婆啦!”推了推管家公壮硕的身体,她发现自己真的力小如兔,无法动他分毫。
“安心?”罗汉强眼神古怪地斜睨一墙之隔的通道,“你认为我真能安下心吗?”
一男一女同处一处,通常代表危险,即使对方包得像埃及木乃伊,而且受伤颇重,几乎没有力气下床,但只要是男人就一定有兽性存在,谁敢笃定快死的人不会突然化身为野兽一逞兽欲。
要让他疼爱的小姐独自面对一头狮子,他能不担心吗?她真的是太天真了!
第二章
“你就是自然姊姊吗?”
白白净净的小脸蛋只有巴掌大,眉儿弯弯像在笑的杨柳,星眸生辉似最耀目的黑钻,一眨一眨地绽放最纯然的光彩。
她的个子不算高,有些偏瘦,骨架纤细腰肢不足盈握,黑如乌木的长发披散在肩後,笑起来有个浅浅的小酒窝,虽然不是明媚的大美女,却给人我见犹怜的感觉,教人忍不住想伸手抚摸她的发,多疼她几分。
浑然天成的纯真气质乾净得让人找不到一丝杂质,仿佛与自然同化,融入纯绿世界里的森林妖精。
这是司徒五月对夏孜然的第一印象,不过,人的外表不一定与内在相符,越是拥甜美的容貌越有可能是毒蛇的化身,包藏祸心伤人仅在瞬之间。
所以他对她的看法得保留,得经由一股时间的观察才能确定她是否表里如一。一生遇到一个人神共愤的魔星已经是上苍给他最大的磨难,他不想拥有更悲惨的人生。
“我的名字叫孜然,孩子们的发音不甚准确,也就由著他们自然、自然地叫了。”反正知道是唤谁,不用太刻意去纠正。
“你几岁?”看起来好小,像是会走动的陶瓷娃娃,脆弱得一碰就碎。
“啊?”夏孜然愣了一下,有点接不上话。
通常昏迷多日的伤患一清醒,不是先要水喝就是喊饿,不然也会茫然地先问自己身在何处,再想办法和家人联系报平安。
再者也会先了解目前的处境,例如自己伤得重不重,受何人所救,几时能出院,医疗费用如何计算,需不需要找个看护来照顾等等。
他醒来的第一句话已经令她有些怔愕,毕竟哪有人不先关心自身的处境,反而一把捉住走过眼前的女孩质问对方身份。
“你满十六岁了吗?”司徒五月的目光流连於她玫瑰色泽的唇,眉峰明显往眉心点一拢。
“呃,我十九了,有什么问题吗?”这人真奇怪,她几岁关他什么事。
“十九……”他思忖片刻,轻抚青髭新长的下巴。“应该还没嫁人。”
夏孜然星眼大睁,不太明白他到底在说什么。“你不问是谁救了你吗?”
“是你。”他不假思索地说道,眼露浓浓笑意。
“你怎么知道是我,也许是其他人。”她不服气地噘起小嘴,笃定的语气让她觉得刺耳。
他笑了笑,眼神柔如秋水。“因为我听见一群孩子叫自然姊姊。”
她三番两次害他掉下地,又踩过他的手脚,像拖死人一般地让他以背磨地,加重伤势,还“非礼”男人最脆弱的一点,要是轻饶她,怎对得起自己快消失的良心?
“可是你不是昏死过去了?”她惊呼,认为不可思议。
快死的人哪能知晓周遭发生了什么事,难不成他灵魂出窍得以窥视一切。
“不,我只是受伤甚重,并未昏迷,但拜你所赐,最後我还是被你摔晕了头,难再保持清醒。”噙著笑,看似清澈的瞳眸中闪过一丝怨怼。
“啊!是……呵……呵……是这样吗?”感觉有阵寒意迎面而来,她不自觉退了两步。
“当然,我还是得感谢你的救命大恩,若非你见义勇为地伸出援手,我大概会化作一摊烂泥,葬身鱼腹。”成为鱼消化後的排泄物。
有句古谚曾说,今生无以回报,只得以身相许。唉!她是不是该认命点让他报恩,以免下辈子再继续纠缠,没完没了地拖过一生又一生。
“呃,举手之劳不用客气,正巧路过而已。”怪了,他的眼神看起来有些邪恶。
夏孜然不敢直视他的眼,因为从头到尾她都没想过要救他,若非身边跟著一群崇拜她到极点的孩子,她绝对会见死不救。
其实她是很怕麻烦的人,而且不喜欢和成年人打交道,他们的心思复杂又诡谲,往往心口不一地想东想西,不若小孩子的天真无邪。
只是尽管她很讨厌和人太亲近,却又不能不收留他,怕那群孩子问起他的状况,她却无言以对,“自然姊姊”的光环将一夕之间消失,而成为坏心肠的皇后。
“受人恩惠当泉涌以报,千言万语皆不足以形容我内心的感激,日後若有用得到我的地方尽管开口无妨,我一定尽全力配合。”有恩必报,有仇……谁也逃不了。
“你?”夏孜然怀疑的目光瞟向他那裹上纱布的伤臂。
很少接触成年男子的裸胸,但她的不自在只在一瞬间,因为凡是人瞧见那一层又一层缠绕的白布,及布上沁出的血迹,相信同情的眼光会多过害羞。
“小伤。”似看出她心底疑虑,司徒五月微笑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