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门天姿-第7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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份,若是有朝一日要告诉某个人身份,希望由他自己告诉。
杨宸是李恪!
眼前这瘦削的少年是李恪的部从,但这个部从方才才说过谋反。难道在很多年前,在历史的尘埃里,李恪被诬陷谋反的背后,有这么一个人存在么?父亲常常说:历史记载里的只是流于表面的东西,谁也不知那背后的真相,甚至没有人知晓历史记载与真相相差多大。
那么,如果说李恪没有谋反之心,但因为有这个部从的存在,那么,历史记载里,高阳与房遗爱的谋反确实与李恪脱不了干系。
江承紫细思极恐,顿时觉得这阿念也是神坑。
“好了,乖,你就留在这里,我保证将你恩人就出来,毫发无损地带过来,好不?”他低声说,声音竭尽温柔。
江承紫在推理出杨宸可能是李恪后。更是觉得自己不得不去救人。她甚至内心莫名着急,怕他受到伤害。于是,她固执地摇摇头。说:“阿念,我必须去救他。”
“为何?”阿念反问。他仔细看她那一张脸,虽然比前世里初见时要稚嫩,但眉宇间那种敏锐与聪慧却是一般无二。他想要从她脸上瞧出她是否知晓些什么,却是瞧不出来。
江承紫抿了抿唇,很认真地说:“我不能告诉你原因,但我必须要亲自去救他。”
“这是大事。朝廷之事,你莫要固执。”他说。
江承紫也固执,说:“各人有各人的执念。他。我必须亲自去救。再者,我是量体裁衣之人,若我没有本事,我怎敢拖累你。”
“你有本事又怎样?敌人。敌人比你强大得多。防不胜防。”阿念看她实在固执,想起这几年遇见的各种暗杀,各种雨箭风刀,想到她可能受到伤害,他只觉得一股无名火就蹭蹭地冒,说话语气便不太好。
江承紫看出他在发脾气,便没说话。他意识到自己失态,便是叹息一声。说:“阿芝,你很强。但现在用不着你出手。阿念答应你,若我走投无路,定然请教于你。而其余的时候,请让阿念守护你。你只管愉快生活,把那没办法做到的那部分一并生活了。好不好?”
他说到后来,声音低沉,语气里带着哀求。江承紫本想反驳,但她只说一个“我”字,就说不下去,只那样安静地看着他。
“算我求你,好不好?”阿念低声问。
江承紫听不得他这样说话,那声音哀伤低沉,让她觉得内心压抑。
“我,他是我的执念。”江承紫企图叙述自己的想法,但又有太多不能叙述的成分存在。
“他如何是你的执念?”阿念很是诧异。在他的谋划里,杨宸只在洛水中救起她,又在洛水田庄与她相处了片刻。难道她知道他的身份,而她也是带着前世记忆而来么?
他想到这些,忽然有一种莫名的期待。若是她带着前世记忆而来,那就凭前世里她对他的深情,这辈子,张嘉也赢不了他。而他也能轻易地对她说出那些补偿的话。想到此处,他竟然抑制不住想要流泪。
“恕我不能相告。”江承紫实在不知如何与他说这一份儿执念。就算是前世里,她跟别人说起,自己很心疼李恪,若是能亲自在他身边,她定然要翻云覆雨,把长孙为首的老家伙们都干掉,守护他什么的。别人也会说她神经病的。
是啊,任凭是谁,也会觉得她莫名其妙。仅凭只言片语,就去心疼一个一千多年前的作古的悲情皇子。
“那等你有朝一日再相告。”阿念说。
“让我去救他。”她固执地说。
阿念点点头,说:“好。”
江承紫本来做好与他争论一番,再趁机逃走的准备。却不料他忽然就答应了。
“你,如何就答应了?”江承紫很是疑惑。
他垂眸,款款步下台阶,很有感触地说:“你说得对。各人有各人的执念。我有我的执念,却又有什么资格去干涉你的执念呢。”
“多谢。”江承紫一听,略略屈膝一拜。
阿念看她垂眸道谢,便是施施然到她面前,轻声喊:“阿芝。”
“嗯?”江承紫抬眸瞧他,因为隔得近,日光又这样明亮。她近距离看着这一双眸,顿时觉得好熟悉,似乎在哪里见过。她一分神,便觉得背部一痛,像是蚂蚁咬的。她想要查看,却发现动弹不得,甚至意识都有些涣散。
身子软软地往下坠时,她竭力地抬眸瞧他,看到他手中的绣花针。
她想着绣花针上肯定沾了麻沸散。阿念,我去你大爷,麻沸散用得不当,老娘这高智商就要被你废了。
江承紫愤恨地瞧着盯着他,他伸手将她抱住,让她躺在自己怀里。
“阿芝,不要生气,好好睡一觉。睡醒了,我就把他救回来了。”他像是个哄女儿睡觉的父亲似的。
江承紫太累,眼皮一直往下耷,但却还是强撑着骂了一句:“我去你大爷,我去,也是帮你。”
她说完这一句,就再也撑不住,闭上眼,睡过去。
虽然因为药物作用,她一直不曾醒。但或者因为不是自然睡着,连大脑都不能控制,她虽然睡得很深沉,但睡得一点都不好。一直都在做各种各样支离破碎的梦。那些梦起初是不成片段的,后来拼拼凑凑,便似乎是一个哀伤又甜蜜的故事。(未完待续。。)
。。。
第九十四章 醒来
梦境里,她自觉自己不是那个畜生军政名门的江承紫,不是优秀铁血的军中之花,而是娉婷袅娜的名门娇女,一心所属之人,仿若是天下第一等的良人,却不过是未曾谋面、只闻其名之人。
她男扮女装,想方设法偷出那高墙深院,就为了远远地瞧一瞧他的容颜是否如传言中那般英俊不凡。三月初春的长安,杨柳初青的河边,他骑在白马之上,一袭戎装,眸光明亮,神情冷峻,众人簇拥。
不过是少年郎模样,听闻已能征善战,让敌人闻风丧胆。这一次是打败一支羌人劫掠的队伍,凯旋回来。
“姑娘,你瞧就是他。”身旁的丫鬟是自小一起长大,情同姐妹,知晓她的心事,便是偷偷地说。
“嗯。”她轻轻一个字,看他挺拔的背影走远。
“可那是一条艰难的路。姑娘,你真——”丫鬟低声叹息。
她低眉垂首,心里无比的哀伤,轻声问:“他真那样讨厌杨氏?”
“据闻是。毕竟利益联姻,祖宅里老祖宗们打的算盘,那日你我也偷听一二。”小丫鬟嘟了嘴。
她便抬眸瞧着他远去的背影,说:“可若此生无他,人生皆荒芜,何来意义?”
“可——”小丫鬟没说出来的话,她清楚。小丫鬟是担心他因厌恶利益联姻,从而迁怒于她,此后的日子便不好过。
可那人,单是听闻他的事迹。便只觉这天地间,只得是这人。说她是疯魔也罢,着迷也好。她心心念念的便是这人。以至于常常让自家小厮去打听关于他的事。而她是名门闺秀,恰好可有嫁给他的机会。
既是有机会,为何要躲闪?若自己身为下等人,便只能想一想,根本没有机会。
“我意已决,你莫要再说。”她翻身上马,策马回祖宅。
之后的梦境。诡异怪诞。但江承紫心里却很明白,为了嫁给那个心心念念的人,她去找了杨老夫人。自请愿为杨氏出力,愿为杨氏崛起嫁与那人。老夫人似乎与印象中有所不同,慈眉善目,听闻她来请命。便在房间里来回踱步。最终说:“你须知,你嫁入王府,不得忘杨氏。须知你与杨氏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若是杨氏有不测,你在王府的日子定然也不好过。”
“我明白,老祖宗放心。”她说。
尔后,便是辗转反侧的春闺梦境。一日一日的等待。好消息也辗转传来,合八字婚贴。下聘礼,各种风俗她一个闺阁女子不懂,只晓得所在的院落里人来人往,准备着她的嫁妆。
一念春日,桃花胜火。十里红妆铺排,她婚配意中人。拜天地拜帝王夫妻对拜,入了洞房,红烛罗帐独坐,窗外朗月如盘,落一地清辉也显得苍白。寂静的春夜里,远处有觥筹交错杯盏推换声,一直到深夜。
她坐得乏了,便揭下盖头,顾不得什么礼数,喝水。
正在这时,他推门踉跄进来,荧荧烛火里,她赶忙盖上盖头。他讽刺地笑了一声,呵退左右,便到跟前,轻浮地挑起盖头。
她抬眸瞧他,面前正是自己的郎君,自己心心念念的人。他似乎想说什么,却在见到她的时候,抿了唇,蹙了眉,有些局促不安,然后将盖头狠狠掷在地上,转身离去。
之后的梦境便是一段一段的伤心。他再不来瞧她,除了需要夫妻出席的场合,她再难见到他一次。不久后,便有新人进门,出自世世代代出美人的兰陵萧氏。她曾带了小丫鬟在院门前瞧见那女子。媚眼如丝,挽着他的手臂轻昵得不得了。
她垂了眸, 眼泪滚滚而出,哭得异常伤心。
时夜,沉沉昏睡里,觉察有人来到床前。她略略清醒,便瞧见朦胧夜色里的轮廓,正是日思夜想的夫君。
她是大宅子里长大的女子,心本就不干净。当即一惊:莫不是已厌恶我到这般地步?要亲自下毒手么?
她握紧拳头,手指甲深深掐入掌心,心里想:若是他要对我痛下杀手,我该如何?
他却是轻叹,替她理了理被子,低声说:“你,让我该如何对你?我不愿顺从杨氏提议,只想安稳地度过这一生。你,唉。”
他终究是走了,她却落泪,心里有一种难过,却更多的是惊喜。
此后的岁月,她到底做了什么。梦境里破碎得不成样子,但依稀可拼凑出,自己是在竭尽全力为他筹划,将那些来自方方面面的敌人都努力挡在他之外。她不见他,亦不去瞧他与那萧氏女子的恩爱,一心一意固执地以自己的方式来傻傻爱着他。
而他,则是在夜深人静,以为她熟睡时,无数次偷偷来到她的床前,或者房门外,良久,不言不语。最后也只余下一声叹息。
“王爷对你——”小丫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