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门天姿-第5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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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一大伯父只是敷衍我们的呢?”杨清让说。
江承紫摇头,道:“大伯父不是个糊涂人,而且就算大房犯糊涂。呵呵,别的几房可不想断送了前途。你看三伯母那会儿捐米捐面,可没给老夫人任何面子。如今老夫人倒床了,三伯母为了她孩子们的前途,估计得像是盯着耗子的老猫似的,将眼睛盯得老大。因此,老夫人断然是没有翻身的机会。”
“也是。伯伯叔叔们都有自己的考量,谁想要堂堂弘农杨氏被萧氏把控呢?我们六房有荣耀,他们才可能有更好的机会。”杨清让也是赞同江承紫的说法,但他更疑惑,百思不得其解。
“只不过,不是老夫人,到底是谁?难道是萧氏在为长老们报仇?”杨清让自己分析,自己也觉得站不住脚,立马否定:“这萧氏经营日久,也不至于这样意气用事地来报仇。应该不是这个。那么只剩下一种可能了。”
“大兄说的是蜀王侧妃萧氏么?”江承紫问。
她最初得知那些物什有毒时,首先想到的就是蜀王府的萧氏。那萧氏最近上蹿下跳,她若入了蜀王府势必威胁她的地位,因此那萧氏要借萧玲玲的手暗害她,似乎也是顺理成章。再者,弘农杨氏与萧氏的积怨渐深。上一次在杨氏祖宅,杨氏长老们又摆了他们一道。萧氏自然更不想日渐衰落的杨氏能东山再起,但就如今杨氏六房这势头,弘农杨氏的子弟不日就会超越萧氏。
那么,萧氏对付杨氏六房就顺理成章。
起初,江承紫也是这样想的,但待李恪走后,她前前后后地理了理。又将自己放到萧氏的位置上,想倘若是我该如何?
忽然之间,她觉得凉意四起。萧氏今日被参了一本,涉及剑南道、山南道上的萧氏兵权。虽然此事似乎还在保密状态,但萧瑀作为重臣没有被召到甘露殿议事,萧氏也不会没有觉悟。
此番,萧氏定然四面楚歌,自顾不暇,哪能再树强敌?而且神医沈千愁的大弟子王景天在杨氏六房这件事如今也不是什么秘密。萧氏定然知晓,那对杨氏六房的人下毒,这真是可笑且愚蠢的举动。
那么,下毒的就另有其人,有人利用了萧氏想要对付她的这件事。
江承紫了悟到有人浑水摸鱼趁乱谋求利益,顿时感到情况严峻,她觉得有必要将一家人召集起来分析分析,给大家瞧瞧警钟。然而母亲双身子,不适宜操劳;杨如玉只是闺阁女子,又在忙着嫁衣;父亲为了格物院并不在家。如今,能商量的人只有大兄。
因此,她顾不得夜深,到书房与大兄论议此事。大兄听闻此事,那思维果然也跟她最初一般无二,认为是蜀王府的萧妃所为。
“难道不是那萧氏?”杨清让看妹妹神色并不赞同,便又问。
江承紫也不否认,只说:“萧氏与杨氏虽同为名门,还有千丝万缕的姻亲关系,但早就貌合神离了。经过上次祖宅的事,萧氏与杨氏算是撕破脸了,将以前积下的恩怨包括前朝炀帝的恩怨一并算上了。萧氏要对付杨氏,就要对付可能让杨氏重新崛起的人,比如我们六房,这并不奇怪。”
杨清让点点头,表示赞许,便说:“萧氏对付杨氏并不奇怪,只是他们这手段简单粗暴得让人觉得不可思议,而且选择这么个节骨眼。我可是听闻早朝时,魏大夫递上了益州侍中高士廉的奏折,状告了剑南道军中。”
“大兄,你甚为敏锐。我方才一时没想到,只是想着给萧氏点颜色看看,等冷静下来,才觉出不对劲儿来,惊出一身冷汗,亏得没有着手布置对付萧氏。”江承紫觉得杨清让这孩子真是聪明啊,这么小,稍作点拨与提示,竟分析得如此严丝合缝。
杨清让听自家妹妹这样说,没有觉得安慰,反而觉得愧疚,很是抱歉地说:“阿芝,作为兄长,我每日里忙于整理这些案卷,却忽略了守护家人,还自欺欺人以为天子脚下,如今我们也是朝廷要员,贼人退散。是大兄疏忽,让妹妹是受累了。”
“大兄,你莫要自责。你与父亲如今所做之事才是正事。这些牛鬼蛇神,就交给妹妹来处理。我此番深夜前来与你说这些,只想与你提个醒:在这长安之地,看似风平浪静,实则暗潮汹涌。你在朝堂走动,更是要谨慎万分。”江承紫说。
“阿芝,你放心,我一定谨言慎行,所作所为三思后行。”杨清让打了保证。
江承紫伸手将那油灯拨弄得亮了一些,才又说:“大兄也莫要紧张,只专注于你的工作,家中事务凡事有我。从今日起,任何一事,我都与你说一说,你心中有数,便可看得明白透彻,不至于着了贼人的道。”
杨清让听到此处,一颗心说不出的酸楚:别人家的妹妹都是葬花饮宴,绣花歌舞,尽情欢笑,而自家妹妹则要去扛起守家的责任。
“阿芝,为兄不知——”杨清让声音哽咽。
“大兄,我们一家人走过风雨的,不说旁的话。这是我分内之事,毕竟我也懂:六房繁盛,我杨敏芝才有好日子。”江承紫说。
“哎,阿芝,你说话总是道理满满,大兄竟找不出话反驳。”杨清让无可奈何地笑笑,这个妹妹实在太聪明了。
江承紫哈哈一笑,说:“当然啊,我聪明嘛。”
“你呀,矜持点。”杨清让也轻松下来。
江承紫吃吃地笑了一阵,才又严肃下来,说:“大兄,还是言归正传。我认为这件事,萧氏必定脱不了干系,但还有人从中浑水摸鱼。”
“目的呢?”杨清让径直问。
江承紫摇摇头,道:“具体目的我还不知。但这事一出,至少贼人可以达到以下几个目的:一、让与杨氏六房相关的势力皆对付四面楚歌的萧氏,对萧氏落井下石,将萧氏打得翻不了身;二、他们利用这机会试探杨氏六房乃至蜀王的真正深浅;三、若能对付弘农杨氏,哪怕只是扯下一块皮来,也可。”
“真是用心险恶。”杨清让愤怒地说。
“大兄,不必为这等事恼怒。你自做你的事,我已让人着手调查,蜀王和义兄那边我一大早就去打招呼。”江承紫说。
杨清让叹息一声,说:“又尽是劳烦妹妹。”
“能有幸做你的妹妹,自是要守护你,就像你从前一直守护我一样。”江承紫笑着站起身来。
“阿芝——”杨清让只觉得鼻子发酸,说不出话来。
江承紫帮他把油灯拨得再亮些,尔后披上大氅,说:“大兄,夜已深了,此事,咱们兄妹就说到此处,我先告辞。”
杨清让点头,一直将江承紫送到院门口,本来许多话想说,却不知说什么,临到分别,也只说一句:“阿芝,万事小心。”
江承紫与冬梅一人提了一个灯笼,听杨清让喊“万事小心”,她回头瞧眉头微蹙的少年正倚门而立,一脸担忧。她对他摆摆手,笑着安慰说:“别担心,我可是很聪明的哟。”
她声音清脆,带着略微的撒娇,一腔担心的杨清让只觉得这朦胧月夜里从她身上透出一片灿烂光亮。他没有答话,只暗自责备自己没用,瞧着妹妹远去的背影,暗暗发誓:一定要努力,护家人一世周全。
第六百四十一章 迷雾重重
江承紫回到兰苑时,阿碧已将兰苑一干人等盘查了一遍,将负责兰苑花草的三名婆子与两名丫鬟控制起来,又将采买花草的两名小厮关入地牢。
“姑娘,初步盘查,没问出个所以然,但相关人员已控制。遵照王先生的吩咐,那盆墓黎被丢到了后院林中了。”阿碧上前来汇报。
“辛苦了。”江承紫一边将紫色大氅脱下。
阿碧摇摇头,很愧疚地说:“阿碧无能,没法查出一丝线索。”
“你做得很好了,今日你们也累了,就歇息吧。”江承紫吩咐。
兰苑众人应了声,都战战兢兢地下去了。众人深知,这位和颜悦色的九姑娘实则有雷霆手段。
江承紫也是翻身上床,不一会儿就换了一身夜行衣,凝神静气听周遭动静。
杨氏府邸内,杨清让还在是书房踱步,走来走去,颇为不安。杨如玉正觉得肚子饿,吩咐贴身丫鬟青梅拿一些糕点;杨王氏呼吸均匀,值夜的俩丫鬟在聊各自小时候的事。王景天与刘扶风正在说话,说的就是这毒的事。
“师兄,真的?”刘扶风显然激动起来。
“确是真的。九姑娘谨慎,让我去查探,那三件价值连城的物什,果真浸了不同的药汁,但药汁本身没有毒。”王景天回答。
“师兄,我晓得。那毒是需要引子引发的。今日可找到引子了?”刘扶风连忙问。他入灵素堂时,师弟已中毒身亡,师父形容枯瘦,却也不忘悉心教导他。因此,他深感痛心,对那下毒害死小师兄的人更是恨之入骨。因而这么多年,他一直在寻找师父的仇人。
“找到了,是一盆墓黎。”王景天回答。
“墓黎,竟然是墓黎么?”刘扶风不可思议地喃喃道。
“是啊,我们单知这中毒需引子引发,一直不曾找到引子。就是师父当年也没知道引子,因而救治起小师弟来特别困难。若是当时知道引子,何至于后来创造那么迂回的手法去解毒。”王景天叹息道。
“杨宏中毒,我也是遍寻了杨氏祖宅,不曾找到引子。”刘扶风说,“想不到竟是墓黎。”
“谁想得到?墓黎这种玩意儿,也不会有谁种在家里。而且,这墓黎本身并没有毒。”王景天说,“也就九姑娘精明,师从仙者。这毒物刚送来,就有所察觉。要不然,我们也不知晓墓黎是毒引子。”
“师兄——,这事其实现已不重要了。我只想揪出那恶毒之人问一问,到底为何害师父。”刘扶风道。
“嗯,我也是。”王景天回答。
随后,师兄俩又是一阵叹息。江承紫便不再听下去,而是凝神探查六房宅邸之外。杨府宅邸之外,正门是大街,只有巡夜之人走动,并无异常。
倒是后院那边小巷子里,有人在窃窃私语。
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