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门天姿-第4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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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皇,儿臣以为五弟年幼,那等话断不是他能说出的。怕是有奸佞小人在怂恿。”李恪眼看这事情要闹大,连忙起身。
“他还小?你这么大的时候,可都帮父亲大忙了。”李世民叹息一声。
“父皇,不是每个人都有我这种奇遇。”李恪回答,随后瞧了江承紫一眼。
江承紫假装没瞧见,只是好奇地看着德妃与李祐,像是在观察什么似的。
“也是。”李世民略缓和,对跪在地上的德妃道:“你是朕的妃,是四夫人之一,我赐你德字,是因你一直都是贤德之人。可如今,李祐这混账所言,你说如何做?”
“回陛下,我,我不知,还请陛下明示这事情的始末。”阴德妃瑟缩发抖。
杨淑妃也在一旁说:“陛下,本是孩童口角,继而动手。德妃姐姐必定不知,这般没头没脑怪罪,她也不知呢。”
李世民方才本来就是火大,又打伤了李祐,心里也过意不去。这会儿,杨淑妃与李恪递了台阶,他便也顺着下来,叹息一声说:“那就让李祐处理好伤口来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月姑姑正让医女给李祐清理伤口,上药,包扎。
“是。”李祐小声回答。
李世民便询问了德妃一番李祐的学习情况,跟了什么人学习。身旁的伴读是哪一家的。平素是由哪些个宫人照顾起居。
德妃一一回答。李世民就对一同来的舍人吩咐,将这些人的名字都记下来,好好调查一番。这边厢,李祐包扎完毕,也不敢隐瞒,只好一一将事情是始末说了一番,还真与李愔说得一般无二。
“谁人与你说的这些?”李世民非常严肃地问。
李祐犹豫了一下,看到李世民严厉的眼神,意识到这事的严重性,知道不得不说,便说:“是,是我的伴读阿瑾。”
“阿瑾?哪一家的?”李世民问德妃。
德妃脸色刷白,道:“回陛下,阿瑾乃吏部侍郎阴弘智家老小。与李祐年纪相仿,便入宫伴读。”
李世民一张脸更阴沉了,思索了片刻,才说:“德妃,你也许久没见过你的亲人了。这世上,便只有吏部侍郎与你最亲。明日,我让人宣他们夫妇入宫,你们好好聚聚。”
“多谢陛下恩典。”德妃连忙谢恩,脸色却更白了。
这是恩典,却更是让她亲自来劝他弟弟。
“李祐作为皇子,不分黑白,不谨言慎行。从今日起,身边伴读、宫人一并换了。调查出来的奸佞按律法处理。至于李祐,朕今日就封你为齐王,过几日,到你的封地去之官。去看看民间疾苦,好好反思烦死自己的行为,成为一个有担当的皇子。不要只做皇子享乐,却不知这世上享多大的乐,就该承担多大的责任。”李世民严厉地说。
第五百四十九章 长安风云(一)
李祐一张脸上全是惊吓,又不敢反驳,只得可怜兮兮地谢恩,说儿臣定当铭记。
江承紫从这张惊恐的脸上,看到了深切的怨恨。看来这孩子从小就已被教坏,已经长歪了。
可作为父母的根本没有意识到这一点,还将他放出去祸害旁人,到后来害人害己。
唉!
江承紫心里轻叹,但她并没有有插手的意思。在这蓬莱殿,她只想作壁上观。
德妃一听要将李祐送到齐地去,立马瘫软匍匐在地,喊:“陛下,我一定细心管教李祐。他还年幼,请陛下再让臣妾管教两年。求陛下开恩。”
“是啊,陛下,阿祐还小。一个人去人生地不熟的齐地,有个万一——”杨淑妃也跪地为李祐求情。
李世民不语,德妃在地上磕头哀求:“陛下,是我管教不严,求陛下给我一个机会,我一定好好管教阿祐。”
“管教?你性子就是太弱,没点分辨。旁人说什么,你就什么都信。”李世民厉声喝道。
“是,是,是我的错,求陛下责罚。”德妃连连磕头。
“陛下,德妃姐姐身子不好。”杨淑妃低声说。
李世民叹息一声,拂袖道:“我何曾希望他去远方。可他在这长安,身旁的环境不好。”
“父皇忧心儿子们,多谢父皇。”李恪缓缓起身,然后跪在李世民面前。
李世民一惊,问:“恪儿,你这是何意?”
“父皇政事繁忙,还记挂孩子们的成长发展。恪儿替兄弟姊妹多谢父皇。”李恪说着又是重重一拜。
“恪儿,我为父,自是对你们有这份儿责任。父皇亦不盼别的,就盼你们兄友弟恭,家人和睦。”李世民缓缓地说。
“儿子们定当铭记。”李恪回答。
一旁的李愔也是立马回答,只有那李祐不知是吓傻了,还是本身就愚钝,隔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说:“父皇,儿子也,也一定铭记。”
李世民颇为失望地看了他一眼,对德妃说:“你且先起来。”
“陛下,我这么久没求过你。如今,我就求你一次,让我好好教阿祐,就,就给我半年的时间。若,若阿祐没起色。”德妃没起身,更加匍匐地低了。
李恪立马说:“父皇,儿子也认为立马让阿祐去封地,仓促了许多。一则阿祐没心理准备,说直接点他还是个孩子,父亲与母亲皆不在身旁,对外面局势不了解,很容易受到奸佞之人的蛊惑。二则,长安有父皇、皇后,五弟的母亲,还有朝中大儒,皆可教五弟。儿子以为在长安是五弟最好的环境。”
“是呀,陛下,齐地与长安相距甚远。我们瞧不着,那些地方官员最喜阿谀奉承之事。若是阿祐遇见一二,怕没认真反思,反而沾染了旁的恶习。还不如将他放在长安,有陛下与皇后为他把关。”杨淑妃也趁机说。
“是,是。我,我让皇后教他,皇后大贤,不仅统领后宫,还是陛下的肱骨之臣。”德妃也附和。
“皇后身子不太好,如今又是双身子,哪里有精力教这顽劣的孩子?你自己既然做了母亲,就要明白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还跟从前一样糊里糊涂分不清大局,只有害了老五。”李世民板起脸教训了德妃一顿。
德妃听这话有戏,连忙谢了恩。
李世民便瞧着李祐,道:“说你大,你确实不大。说你小,你却也不小了。太子像你这般大时,为了当时的局势,自请为人质,尝尽各种苦难,始终气度不改。你三哥像你这般大时,已带兵协助父皇攻打贼子。你四哥与你没相差几个月,去年已跟随工部四处学习,参加水利设计,并且立志要考察大唐地域,撰写地理著作。你呢?”
李祐原本跪着,身形因这话更佝偻了。
李世民也是不忍,叹息一声说:“父皇不求你如何。只想你成为一个正直善良的孩子。”
“是,父皇。”李祐小声回答。
“罢了,你且随你母妃回去。”李世民摆摆手。
德妃与李祐谢恩离开。
李世民对身旁贴身的老舍人,道:“阿福,你将李祐身边的人都换个干净,挑选的人都给我过目过目。另,德妃宫里的人的底细也一并调查一番。今日阿祐对阿愔说的话,必定是有出处的。你不动声色地将出处揪出来,禀告朕。”
“是。奴婢这就着手去办。”阿福行了礼,告退了。
李世民这才将淑妃扶起来,温柔地说:“这事,你原本就不该掺和的,指不定日后,德妃要怨恨你。”
“陛下,怨恨就怨恨吧。你是父亲,有许多的皇子公主,你每日里还有许多的政事要繁忙。可对德妃与我来说,孩子们就是我们的大部分。我理解她的心思,毕竟她身子不好,只有阿祐一个,日后也不能再生。阿祐自是她心尖尖上的宝了。”杨淑妃缓缓地说。
李世民笑着摇头,道:“你呀,总想着旁人。”
“陛下,是你谬赞了。我其实就想着我自己,想着我的恪儿、阿愔。”杨淑妃略略撒娇。
“好好好,都依你,我不与你争。这都过了晌午了,你还不传午膳?我早膳没吃几口。”李世民笑道。
杨淑妃这才大惊,连忙让月姑姑通知了御膳房,将李世民的午膳一并送到了蓬莱殿。
初唐用餐并不是后世觥筹交错的大圆桌,而是按照地位辈分长幼安排几案,菜式分成小碟放到案几上,各自食用。若宾主要同饮,便共同举杯。
这一顿午膳就摆在蓬莱殿正厅内,李世民首席。杨淑妃则在次席,李恪与李愔分列又次席。至于江承紫的地位、身份都是末等,便在末席。
虽是末席,但菜式并没有怠慢,与主人一般无二。桌上精致的杯碟,菜的种类不少,就是分量不多。饥肠辘辘的江承紫非常文雅又快速地扫光所有的杯盘。
因李世民不喜饮酒,席间便没饮酒。一顿饭很快就吃完了,李世民关心了江承紫几句,问她杨氏六房的府邸可有弄好,如今住在谁家。
江承紫一一回答,李世民也没特别说什么,径直回去找人开会了。毕竟梁师都这是要绕道把他灭了,这事不小。
吃完饭,江承紫便向淑妃告辞。
杨淑妃很是感激这女娃,今日两个孩子的事,这女娃都处理得特别得当。
“阿芝,你这边有什么不太清楚的,尽管来宫里问我。”杨淑妃叮嘱。
“阿芝多谢娘娘。我初来长安,日后肯定有许多事要麻烦娘娘指点呢。”江承紫客套地说。
杨淑妃笑着点点头,说:“求之不得。”
江承紫傻兮兮地笑了笑,在李恪的催促中,出了蓬莱殿。
李愔张了张嘴,却又什么话都没有说,略略蹙眉,转身入了蓬莱殿。
“阿愔挺有意思。”江承紫轻笑。
“挺冷漠吧。”李恪轻叹,尔后说,“我算作两世,却都看不透他。他明明也是聪敏,才华横溢,而且很会讨父皇欢心。可他什么正事也不做,成天就是打猎、嬉戏游玩、享乐。纨绔子弟所做的事,他都做了。而且,他懒得跟朝中大臣的子弟一道,不屑于他们的行径。他自己养了一帮寒门之人,每日里吃喝玩乐。”
“咦,这是上辈子的事?”江承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