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门天姿-第3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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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梅苦了一张脸,连连摇头,说:“你让婢子保护姚二公子还行。这摆弄花木之事,婢子当真没天赋。”
冬梅对姚二公子的仰慕众人知晓,这女娃性格大大咧咧,藏不住事。平素里,一群女娃在一处,总是要打趣冬梅。
冬梅起初还娇羞,现在从善如流,脸不红气不喘的。
“是呢。九姑娘有所不知,前些日子,冬梅还说,若是要保护姑娘与姚二公子,就是让她练胸口碎大石,她也愿意呢。”青湮虽平素性子拘谨,但到底十四五岁的小姑娘,这番性子也活泼起来。
“胡扯,胡扯。青湮姐姐欺负人。”冬梅急忙闹。
江承紫看着这些朝气蓬勃的小姑娘,觉得人生这般才美好啊。整日里杀来杀去,谋来谋去,真累。
不过,为了这般美好,也不得不谋。她轻叹一声,也只有一旁沉默的阿碧听闻,但阿碧不敢多问,只一句:“姑娘,可需要婢子去叫软轿?六房去老夫人住所,还有一段距离。”
江承紫摇摇头,对青湮与冬梅说:“你们莫要这般闹。这地方刚出事,老夫人还在病中。旁人若瞧见了,定要做些文章。”
“是。”青湮与冬梅应了声,立马收敛肃穆,只管赶路。
主仆四人便加快了脚程,走了大半个时辰,总算是瞧见了老夫人的院子。古木参天,花木扶疏。尤其是那院落里的白玉兰开得尤为盛大。满树满树的,隔了墙便远远地瞧见了。
冬梅快步到了大门口,要去叩门,站在门口的护卫拦住,问:“来者何人?”
“听闻老夫人病了,六房九姑娘特来探病。”冬梅回答。
那护卫抬眸看了一眼,便不敢看第二眼。这是名满天下的九姑娘,却也是未出阁的姑娘,又是未来的蜀王妃。他是断然不敢盯着看的。
但只是这一眼,这护卫便觉得满眼光华。明明是素雅的装束,却总让人觉得日光灿灿。
护卫顿时心乱,低眉垂首,对着九姑娘站立的方向,拱手行礼,说:“回禀九姑娘,大老爷吩咐,老夫人需静养,旁人不必打扰。还请九姑娘不要为难属下。”
“这位兄台,何来的为难?纵人皆知王神医在我六房府上。如今,王神医虽随我父兄前往长安。但王神医的得意女弟子却还在。我听闻老夫人病了,特带了她来为老夫人瞧病。”江承紫笑着说。
那护卫还是不敢看九姑娘,只说:“请不要为难属下。”
“你真是榆木脑袋,去通传一下你家大老爷,便知结果了。在此说什么为难不为难。”冬梅撇撇嘴。
“冬梅,不得无礼。”江承紫轻呵。
“我们可是好心好意来给老夫人看病呢。”冬梅不服气。
“好了,这位兄台,可否麻烦你为我通传一声?”江承紫和颜悦色。
这护卫也不过二十出头,面对的又是名满天下的九姑娘,那样天人之姿的一个女子,耳朵根都红了。这会儿九姑娘有要求,他也觉得应该通知大老爷,便点头,说:“请九姑娘稍后,属下这就去。”
这护卫说完,一溜烟就跑了。
“婢子怎么觉得他跑得挺慌张的,步伐都错了。”冬梅自言自语,“这样的人,大老爷怎么留在身边了。难怪大房会遭贼呢。”
江承紫听闻,无奈扶额,冬梅在武学方面天赋颇高。脑子也聪敏,就是性子堪比碧桃。
另外的一些护卫听闻,嘴角抽了抽,内心腹诽:我们是真正上过战场,杀过人,斗过恶贼的,好不。你一个小丫头片子懂什么。
不过,护卫们都没有说出来,只泥塑木雕一样滴站着,等着通传回来。
正在这时,大门“吱呀”一声打开,里面出来碧蓝襦裙的女子,梳着简单的发髻。正是平素在老夫人身边伺候的秋月。
秋月对着江承紫拜了拜,说:“大老爷吩咐老夫人静养,此番没有大老爷吩咐,婢子也不敢让九姑娘进去。”
“无妨,已有人去通传。”江承紫对着秋月笑了笑。李恪昨日闲聊已说过这秋月是杨恭仁安放在老夫人身边的人。
当时,李恪还说他这大舅舅看来也不是没有野心嘛,能在自己母亲身边安插人。
“婢子命人给九姑娘看座,奉茶。”秋月柔声说。
“你客气了。”江承紫不与她多言,对于鱼贯而出的几名小丫鬟的看座,丝毫不客气地坐下了。尔后,凝神静气,听着周围的动静。
周围万籁俱寂,只有鸟雀的鸣声。以及老夫人低低的呻吟,像是真的病了,又像是在用听不懂的语言在呼唤着谁。江承紫仔细听了听,不曾听懂。
看来这杨恭仁果真是将老夫人软禁了起来。如今,老夫人也不知真病,还是假病。
杨恭仁向来孝顺,如今做这一出,到底是幡然醒悟想要拯救弘农杨氏,还是与老夫人沆瀣一气,想要有更恶毒的谋划。真是不得而知。
毕竟,拘在一方院落内,说好听点是被软禁了。往不好听里说,那可就是人证无数,但却还可以暗地里来去自如地作恶。
她倒要看看,这杨恭仁是个什么态度!
第四百七十三章 纠结
老夫人哼哼唧唧,一直在低声呻吟。
江承紫仔仔细细地听了片刻,才确定老夫人确实病了。不过,她见过施展苦肉计的贼人无数。以前面对毒贩时,各种不惜以生命为代价做出的苦肉计,让不少的同袍牺牲了性命。
因此,在那时开始,她对于任何人的病弱与可怜都要怀疑几分。
这世上之人,若是恶人。恶毒起来,真不是寻常人能理解或想象。
低声呻吟的老夫人,偶尔说的话语到底是什么?难道是兰陵的地方方言么?
江承紫努力记下那几个语音,准备回去与李恪一同研究。她在心里默记了几次,算是记下了。
正在这时,一种捣药的声音从旁边的院落里传来。江承紫记得这旁边的院落从前是空着的院子。前几日来时,萧玲玲与她一并看那玉兰花,曾说过那是老夫人的禁地。旁人不得允许不能入内。
“砰、砰、砰”一声声入耳,这是那石臼在捶打坚硬的药物。江承紫很熟悉这种声音,有一段时间,王先生的大弟子就在后院的药圃旁边捣药。
“秋月姐姐,不知谁在院落里捣药?”江承紫睁开眼,径直询问。
秋月仔细一听,便十分惊讶,道:“姑娘好耳力。”
她经过训练,也只是隐约听得有声音,并不确定是否是捣药声。
“秋月姐姐过奖。只因我父亲身子不好,在晋原县时,王先生就住在我家。我听惯了捣药声。所以一听,便知晓。”江承紫轻笑。
秋月只觉得这轻轻一笑,竟让这周遭光华四射,让人忍不住想低头臣服。
这种无形中的威严让秋月心下暗叹,内心也是奇怪:这前几次见九姑娘,她就是慵懒或者安静的模样,低眉垂眼,甚少抬眸来看。她当时还不觉得九姑娘这般光华灿烂。如今,这一抬首竟有这般境界。莫不是这就是传说中的仙者威严?
她不由得低眉垂首。一旁的丫鬟冬梅却是毫不客气,朗声道:“什么七七八八的。我家姑娘自是各方面都优秀,毋庸置疑。”
“是。”秋月不敢抬头,垂眸回答。
“既是知晓,谁让你来赞了?姑娘问话,你回答便是。还把啰啰嗦嗦当规矩礼仪了?”冬梅朗声质问。
冬梅是江承紫身边的二等丫鬟。昔年,江承紫在晋原县游逛,恰好瞧见冬梅欲要葬兄,便帮了她一把,还帮她把杀害她兄长的恶人也绳之于法。
冬梅知恩图报,又信服这九姑娘,领了一群孩子说在这晋原县定要护着恩人。
这冬梅自小父母亡故,跟着比她大了三岁的兄长。兄妹俩相依为命,讨饭、下河摸鱼捉虾或者偷鸡摸狗,就这样有一顿没一顿地长大。兄长在外面打架,冬梅也不示弱。
因此,冬梅懂事早,性子爽朗,又跟着兄长在外面带着一群没爹没娘的小孩子混惯了。插科打诨,坑蒙拐骗,偷鸡摸狗,什么都会。虽然她的兄长一直护着她,不让她参与。
但冬梅比较聪明,虽然年纪小,外面的手段早就清楚,再者在外面厮混惯了,一身的江湖市井气。
当时,没钱敛葬兄长,正准备坑蒙拐骗一番的。却不计,被江承紫一一识破。本以为要被送去见官,却不料那眉清目秀的小公子竟然是询问她何以如此。
冬梅一激动便是说要葬兄。小公子命了身旁的护卫来帮她安葬了兄长,又帮她官府走了一遭,将临县的恶霸绳之于法,为她兄长报了仇。
冬梅知恩图报,便每日蹲守,最终才守得自家恩人,说什么也要为奴为婢。也是这时,冬梅才知晓那位惊才卓卓的小公子原来是位姑娘,而且就是杨氏六房的九姑娘呢。
江承紫也觉得冬梅活泼爽朗,又熟悉市井,就养在身边做了二等丫鬟。实际上却又不是丫鬟的方式来教养,让阿虎与小九他们来教授她的兵**夫,只偶尔作一些人生观上的点拨。
因此,这冬梅真真是与阿碧等人不同。她也鲜少带出来,因为一带出来,那就得是给对方添堵,做一做神助攻的。
冬梅这一番爽利的质问,倒是让秋月脸上火辣辣的,连忙应声说:“是婢子逾矩了。”
“别婆婆妈妈,我家姑娘问你,那院落里谁人在捣药?”冬梅指了指那大概的方向。
周围的护卫只觉得这丫鬟好生无礼,这种丫鬟怎么能在宅子里活那么久呢?九姑娘怎么能容忍这种无礼的丫鬟在身边呀。
“回禀九姑娘,那是大老爷吩咐的,老夫人的专用大夫萧大夫。”秋月不理会冬梅,只对着江承紫行礼。
江承紫点了点头,说:“哦。我听晴嬷嬷说过,这萧大夫是老夫人早年的陪嫁。这萧氏一族果然大家族呀。”
她话没说的太明白。这老夫人是个庶女,就算是再好的棋子,也只是庶女,何况当年是给人家观王做妾室。居然还给陪嫁医者,且这医者是萧氏那一辈里医术造诣颇高的医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