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青-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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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丁顿了顿,又继续说道:
“那个小子又哑又瘸,做人又老实懦弱,在哪个府上不受欺负?我也是看他可怜,才让他来煜王府收泔水,谁知到,他笨手笨脚的冲撞了王爷,明日我就赶他走。”
家丁这么说着,仿佛是自己是个同情弱者的大善人。
苏仪光不置可否,面色有些凝重,他挥挥手,吩咐道:“不必赶他走,吩咐下去以后谁也不准对他颐指气使,听懂了吗?”
家丁露出不解的神色,煜王爷的脾气是出了名的坏。难以想象那个收泔水的小子,竟然得到王爷如此照顾。
“是,小的明白。”虽是不解,家丁还是恭谨的回答道。毕竟主子的命令,做下人的还是不敢不遵从。
“他一般什么时辰来收泔水?”
“大约巳时的样子,他腿脚不太方便,走得极慢的,在我们之前还要收好多大户人家的泔水。”家丁也看出苏仪光对那个收泔水的小子的特别,语气也不由得客气起来,从“又哑又瘸”变成了“腿脚不太方便”。
苏仪光挥手,吩咐他退下。自己则是陷入了沉思,那个人,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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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母亲!”苏仪光对着清越吹寒行上一礼,语气恭敬,也少了些平日的冷漠。
“光儿,近来可好?”吹寒拍拍苏仪光的肩,发现儿子愈是高壮了,可眉间却隐隐有些忧虑烦恼的神情。
“孩儿很好。”苏仪光答道,又看向清越。
母亲依旧是那个冷冷淡淡的样子,看着他的眼光却是温柔,走过来也没有说话,只是伸手帮苏仪光整了整衣领。
母亲是医仙门下,驻颜有术,现在的她依旧是同年轻时一般肌肤如雪,一点也看不出年过半百的样子。只有眼角微微的细纹稍稍泄露了她的年纪,却更增加了一种成熟的韵致。
“在九耀的时候天天都说想儿子了,怎么这会儿见了儿子又不说话。”吹寒走进清越,细嗅着她发丝的香气,轻声问道。
清越别过脸,不理会他。
“你娘就是这个样子,这次若不是暮雨小子成亲,她怕是一辈子都不肯再来云京。”
苏仪光笑笑,他早就习惯了爹娘的别扭。也知道,娘虽然冷淡,却是深爱着爹爹和自己的。
“仪光。”一阵温和的声音从耳边响起,苏仪光回头,便看到微笑着的萧暮云。
暮云是暮雨的哥哥,却并没有同暮雨一般继承他父母的完美容貌,他的相貌只是普通,可那种温和的气质却让人感到很舒服。他并不喜欢朝廷中的政治纷争,却对岐黄之术很感兴趣,便拜入医仙门下,从小跟着母亲学习。
“暮云,你来了。”苏仪光看着萧暮云温和的笑容不由得也回以一笑。
“光儿,跟暮云去拜见你颜姨和姨夫。”吹寒说道,不由的一笑,到了内堂就有好戏看了。
“萧煜,我警告过你要好好待无端的。”红袖不顾暮华浓的阻拦,朝着萧煜吼道,样子虽是泼辣,却有一种生动的美艳。
“我哪里又待无端不好了?”萧煜被红袖莫名其妙的骂了一顿,也有些窝火,这样为自己辩白道。
“红袖,不是,他没有待我不好……”无端也站出来,怯怯地为萧煜说话。
“还说没有!昨天晚上他做得这么大声,被浓听到,害得我也、我也……”红袖红着脸,再也说不出下面的话了,只是狠狠地瞪了暮华浓一眼。
暮华浓不怒反笑,贴在红袖耳边轻声说道:“不听到我也会做的,你这么撩人……”
暮华浓这句有些情 色的表白让红袖红了脸,低下头乖乖的不再说话,一点也看不出刚才跳脚的样子。
“是皇兄的不对,明明知道这段时间阿湛在生我的气,死活不让我碰他。你还做得那么激烈刺激我。”萧翎也道出自己的不满,可怜兮兮的看着湛忧,“阿湛,今天可以吗?”
湛忧白了萧翎一眼,转过头去,不再理他,嘴角却偷偷向上翘起。
络绎和萧衍对望一眼,摇摇头,表示对这群人的无可奈何。
“颜姨,萧姨夫好,各位叔叔伯伯好。”苏仪光向在场的众人行礼问好,对这样混乱的情形也见怪不怪了。
“吹寒家的小子,几年不见,怎么长得这么俊了?”红袖娇笑着说道,语气里有些调戏的味道,却在暮华浓狠狠的注视下,禁了声。
“仪光听说你现在很能干,已经可以独当一面了。”萧衍拍拍苏仪光的肩,眼中难掩赞许的神色。
“是啊,比你爹强多了,他到现在都怕你娘。”萧翎坏心的加上一句,引得在场的众人一阵笑声。
大家七嘴八舌的称赞着苏仪光,可苏仪光的心思却不在这里,这些叔叔伯伯还有自己的爹娘都是为了暮雨大婚才来云京,这样难得的相聚,自己却心不在焉。苏仪光摇摇头,强迫自己提起精神来,却是愈加的想要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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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宫中用完午膳,苏仪光急切地向众位叔伯道别,向自己家中走去。他没有乘轿,却莫名其妙的又向王府后门走去。
苏仪光也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么,只是仿佛有人要他这样做,牵引着他走这条路。
那个小小的、有些蹒跚的身影再一次映入眼帘。苏仪光有些急切的心情,瞬时安静下来,他站在他身后不远的地方,静静的看着那个让自己莫名熟悉的身影。
那个人穿着很破烂,脸上又蒙着黑色的布巾,只有微微露出的一点光滑的皮肤让人晓得,他并不是那么老。他小心的将泔水舀到独轮车上的大桶里,然后又小心的将装泔水的桶放回原处,想要将车推走,却是手上一滑,将舀泔水的瓢掉在地上。
他想要弯身去捡,可是只有一只脚支撑着的身体难以做到,就在那个人就要摔倒的一瞬,苏仪光鬼使神差的冲上前去,将他接住。
“你没事吧?”苏仪光问道,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来帮助这个看上去很脏的人,可是手却就是不愿意放开。
怀里的人微微挣扎,示意苏仪光可以放开。
苏仪光也觉得有些无礼,收回手来看着眼前的人。这样近的距离,他才开清楚,这个人好瘦,瘦得连颧骨都有些突出。
他指指装泔水的桶,又指指自己,再指指苏仪光的衣服,然后摆着手,看着苏仪光,又立刻垂下眼眸。
“你是怕弄脏我的衣服?”苏仪光明白了他的意思,低声询问道。
那人有些呐呐点头,低头不敢看苏仪光。
“没有关系的,我听下人说,你不会说话是吗?”苏仪光问他,语气是自己都想象不到的温和。
那个人楞了一下,随即微微点头,向苏仪光鞠了一躬,又指了指那辆独轮车。转身又将绳子套在单薄的肩上,缓缓向前走,像是迫不及待要离开。
苏仪光看着那个缓缓前行的身影,有些怅然若失的感觉。抱着他的感觉不坏,甚至,有种记忆中难以消弭的美好。
第十九章
离南到现在心还狂跳着,他从没想过会再见到苏仪光。四年了,他还是那样伟岸高大,那样俊美无俦。离南拼了命的回忆着苏仪光怀里那已经遥远,却终他一生不会忘怀的味道,以及那宽阔胸膛透出的温暖。
这些,一直都不是他的。如今,他也不再奢望。苏仪光依旧是那个高高在上的王爷,而自己,则是个比乞丐好不了多少的收泔水人。
离南闻着自己身上那微微的,泔水所特有的米饭混合着菜叶发酵后的恶心味道,心中有些窘,也不知道有没有把苏仪光的衣服弄脏。
回到,朱老爹留下的小小茅屋里,离南将脸上蒙着的黑色布巾摘下。依旧是苍白的脸,嘴唇也同脸一般是毫无血色的苍白。拿起水瓢,在水缸中舀了一瓢水倒在盆里,用一张破烂却还算干净的帕子擦了擦脸。他出门总是蒙着脸,他不敢以那张脸面对别人,倒也并不是害怕被人认出,像他怕是没有人要人认他吧。只是单纯的害怕,只有遮住脸,才会有一点小小的安全感。
离南埋下脸来,以后,怕是再也见不到了吧!离南笑笑,笑容有些苦涩,他们本就不该有交集的。以前是他奢望,而现在心中不再有那样的想望后,也就不再渴望与他相交的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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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仪光整日都回味着那个人的体温,莫名的温暖,莫名的熟悉。甚至,苏仪光还能想象他那破烂的衣服下面包裹着的瘦弱身体。
“妈的!”想着想着苏仪光有些惊讶的发现,他的阳 刚居然在想象着那个人的身体时不可抑止的勃发。四年来,他从未禁欲,而且,就算他禁欲,也不会想象着一个收泔水的人发 情。
然而,那种感觉却很奇怪,他突然对那个看上去小小的,有些凄惨的人有了相当的兴趣。也没有关系,反正就当是玩儿吧。
“那个收泔水的住在哪里?”苏仪光找来那日的家丁,问他道。
“回王爷,小的也不大清楚,应该和以前收泔水的老头儿住在一起吧,他们好像说是祖孙。”家丁回答道,他是三年前到的王府,也知道煜王爷的放浪形骸,但也不至于对这样一个又脏又臭,又哑又瘸的小子感兴趣吧??
“那以前那个收泔水的住在哪里。”苏仪光追问。
“具体住在那里还真不知道,不过听说是城郊朱家庄的人。”家丁想了想,接着说道,“王爷要找那个人?需要小的派人去打听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