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吟襟佩-第5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哦,不用,谢谢。”
说完牵着自己的马便离开了。
他离开时,张儒给了他一封信,要他持着信去京城一个叫江渚淳的府里,他会安排住处。这样一来,也好给孙佩之一个地方安心备考。
“这位大哥您好,请问您可知江渚淳府上是在哪里吗?”
“什么?你是问江大学士府上吗?”
“啊?江大学士?这……”
“这京城会叫这名字的,那就只有江大学士了。要去江府,你就得走到朱雀大街的尽头,看到玄武门不远,再往右走百米,就会看到一处大宅子,那就是你要找的江府。”
“嗯,多谢!”
孙佩之看着车水马龙的朱雀大街,挤过人群,向着街的尽头走去。
来到宏伟的玄武门前,绕过大圆盘,向右边行去。不一会儿便看到了一座高门,上面挂着一块牌匾,正是江府。
他上前敲了敲门,等了一会儿,不见反应,便敲得大声了。
“等等,马上就来啦——”
一个稚嫩的童音传出门外,孙佩之便整了整衣冠,笔直站好。
“吱——”
门打开,从里面露出一张红通通的小脸蛋儿。身上穿着长襦外面套着一件小夹袄,头上梳着一个小童髻。只见他好奇地望着孙佩之,感觉以前没有见过他便拱手一问:
“不知君敲门是为何故?”
“小哥儿好,在下洪州孙佩之,是来京城参加春闱之试的。临走之时先生张儒曾给在下一封信,说是要交与江大人的。”
说完便从身上取出那封信交给那小童。小童认了认上面的字,便对孙佩之道:
“那便请跟随我进来罢!”
孙佩之不好牵着马走大门,那小童便带了他从后门入。进去不远便是马厩,待孙佩之将马交与了那里的下人后,小童又带着他往前走。
一路上孙佩之都是垂着眼目不斜视地跟在那小童身后,对大宅内的风景均无任何表情,这让小童心里对他亲近了一些。要知道,他看的人也不少,且都是进得宅里后看看这摸摸那,还会经常问他话,这让他很不爽。可是那些都是先生的客人,又不好发脾气不回答人家,只好忍着气平静地回答他们的每一个问题。久而久之,他这么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小童都有些冷酷不可靠近了。当然,这些都是先生那家伙告诉他的。
可是如今看这个孙佩之似乎很有礼貌呢,眼不乱瞟,话不多说,一心一意地跟着他前行,这让他十分开心!就带起路来都是连蹦带跳似的。经过的小侍女们看了都不禁掩
唇跟他打招呼。孙佩之便觉得这小童定是身份非凡,竟然能得府中人如此尊敬,心下更是不敢小瞧了他。
“哟,这不是颜儿小娃娃么?怎么如此开心呐?”
一个吊着丹凤眼,长衫披挂于身,裸着雪白胸膛的白衣男子手执一把玉扇从一株梅树后转了出来,拦在两人面前。孙佩之顿时剑眉一皱,如此寒冷的天气,竟然还穿得那样少,怎么会有这样的男子?
那个小童一脚正跳起还未落下,听了他的话,很是缓慢地放下了,嘟了嘟红艳艳的唇,哼声道:
“哼!要你管!”又看了看他身上所穿的衣物,撇了撇嘴,道,“怎么你爷爷没把你抽死,还留着你来祸害人间?没抽死也就罢了,大冷天的,老天也不把你冻死,真是不公平!哼哼!”
一旁的孙佩之听到这种话竟然是从如此天真无邪的娃娃口里说出,他一手不自觉地捂住惊讶地张大的嘴,一手颤巍巍地指着前面那个小小的身影,满脸的不可置信。
而那个丹凤眼倒没在意小童说的话,却看到了他身后的孙佩之,顿时两眼一亮,好一位翩翩浊世子!随即便意味不明地笑着对呆住的他道:
“兄台不必理会这个小娃娃,他这德性,习惯便好。”
“喂!你这话什么意思?什么德性?”
可是丹凤眼却不再说话,转身便要离去,那小童见状连忙追上去想要将他拦下,
“你、你给我站住!你、你这个坏人,我要告诉先生去!哼!”
无奈丹凤眼似乎会武功,小童连他衣角都未摸到便消失不见了。
“他是……”
“你不知道他?”
小童用像是见到怪物一样的眼神看着孙佩之,反问了一句。
“这、在下今日才从来京城的,所以并不知道那位公子是谁。”
“那就好,你还是别知道他是谁好了,总之你最好以后别跟他一起,不然你也一定会被他带坏的!”
“呵呵,是吗?”
“我告诉你啊,那个人就是一个□!整日就知道跟那些个妖里妖气的女人鬼混,连自己也越来越像个女人了!最讨厌的是,他竟然想凭着自己的小聪明,就想超过我!哼哼!先生可都是称赞过我写的诗词的!他就只会跟那些坏女人鬼混!”
“这、你怎么会这样说呢?”
“这些可是我从小叶子那里听来的呢!肯定可靠啦!”
孙佩之猜想他口中的小叶子应该是江府里的下人,便只好说:
“啊?原来是这样,受教受教!”
“唉,客气客气!”
孙佩之觉得这小娃虽然有些……让他难以接受,不过还是很喜欢他,因为,他的真性情。
那个小童一直将他带到一处客厅里,才叫他先坐着喝口茶,自己进了里面去传信了。
良久,那名小童就回来了,对他说:
“先生会见你,请跟随我来罢!”
孙佩之便起身跟着他穿过大厅,经过院子,来到一间房间门口,他轻轻敲了敲,便回头低声对他说:
“先生正在作画,你进去后,一定要耐心等候他画完。切勿打搅了。”
孙佩之连忙点头答应,那小童这才带着他进去。
☆、ゞ扬ゞ
进去之后,孙佩之才发现这是一间书房,里面摆满了书架,而临窗桌前正有一名白胡白发的老者聚精会神地挥毫。除开桌前的椅子之外,并无其它家俱,孙佩之只好跟小童一样,静立不语。
而孙佩之则被墙上挂满的各式画卷给吸引,站在那里一幅一幅欣赏了过去,脚下却不动摇半分。对此,小童更为满意。
“啊!终于完工了!哈哈哈哈——”
不知过了多久,那名老先生终于搁了笔,神清气爽地大笑出声。
“恭喜先生贺喜先生!”
“哈哈哈,颜儿在啊,快过来看看先生的这幅画。”
那小童近身仔细欣赏了一会便说:
“先生的画技又上一楼了!”
“你个小屁孩,就知道夸先生!”
“嘻嘻,没有啦,先生以前对于人物画都很难掌握得了的,可如今再看这幅,看这里,线条流畅,型体优美,先生画技可不就是进了一层吗?”
“好孩子,不错,竟看得出此画的亮点!”
抬眼看到了正伸长脖子往桌上凑的孙佩之,又是大声一笑,问:
“你便是老张介绍来的小娃子罢?来来来,你也看看我刚完成的画,给我说说怎么样。”
孙佩之对他拱了个手以示尊敬,便走了过来,微一扫视,只见那画上一幅酒仙图栩栩如生。让孙佩之不禁叹出声:
“果真上乘之作也!”
“哈哈哈——”
那名老者一听这句话很是得意,摸着长长的白胡子道:
“老夫从来都只画鸟兽虫鱼,最近忽然迷上了人物,便试他一试,看来画者,通也!”
“先生说得极对。所谓通一而知其三,便是这个道理。何况作画技法都已熟炼,画出的只是形体不一罢了。”
“嗯,说得不错。诶,你是叫什么名字来着?”
“小生孙佩之。”
“哦?孙佩之?你……父亲可是唤作孙洛?”
“先生怎知?我父亲确实叫孙洛,曾经在路州做过知府。”
“嗯,那便是他了。”
老者眼露迷茫似乎正在回忆着什么,只听他说:
“你父亲很有才华啊!只是……唉!可惜了!”
孙佩之见他脸上露出悲痛的神色,心下猜测着他与父亲的关系。
“对了,听说你今年要参加春闱?”
“哦!正是!”
“那便好,你且就在我江府住下,有什么需要尽管说。这是老夫的小书童江颜,以后有什么事你便与他讲也是一样。”
“谢谢先生!”
孙佩之对着江渚淳又是一拜。
“不用客气,想当年你父亲升做知府之后,我有幸在路州与他相识,与他曾泛舟游湖,同行的还有李府的公子李元蔚。可惜啊可惜!两个如此才华之人,一个远逝
一个消失!幸得有老张介绍你来,你尽管去安心备考罢!相信李洛的儿子定不比他差!”
孙佩之被他如此肯定的话语所激励,重重地点头答应。
出来之后,江颜便带着他去了厢房,安排他住下。
………………
“公子公子——”
“行啦,福儿,你可别再跟着我了,一会儿再上药也是一样的。”
“可、可是……”
“嗯?”忽然他瞥见站在房门口观望的孙佩之,唇角一勾,道,“要不你把药给我,让我自己抹上好了。”
“啊?公子自己怎么上药啊!”
“放心,公子我自有妙计。”
看戏的孙佩之看见那对丹凤眼对着自己邪邪一笑,忽然感觉背后一寒,连忙进了屋,不再去看那个人。
“哟,兄台竟然如此认真呐,不知小弟我有无打搅到你呢?”
嘴里说着如此抱歉的话语,自己却不管有无打搅到孙佩之,,径自寻了个位置坐了下来,细细打量着他的房间。
“还挺整齐的,兄台可真勤奋,其实这些完全可以让丫头们去整理,你尽管看着自己书去。”
孙佩之见他跟着进来,便知晓这书是没法看进去的,于是放下手中的《礼记》,沉声道:
“小事罢了,何必劳累那些小丫头。”
丹凤眼笑眯眯地支起下巴紧紧盯着他,道:
“原来你在看《礼记》呐,如何?瞧到哪儿啦?”
说到书,孙佩之顿时来了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