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真天意天道-第38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马人这天看了一个很长的电影,据说是根据希特勒的《我的奋斗》改编的。就象昨天看的《末代皇帝》一样,感到不无震撼。
此外,就是做饭和吃饭。
此外,就是睡觉。
内心有点焦虑,也有点忧郁和无聊。尤其觉得自己做的事很无聊。觉得很失败,很无趣,很落寞。
他想就这样结束此文,可是接下来无事可做。
但是,倘有人问他的中心是什么,他说不出来。
也许,当初是有中心的,但是,现在已没了。
当初觉得有话可说,哪怕是强说,而今觉得无话可说,强说也说不出。
简单的一句话,他对什么都没什么兴趣。
也许,这是精神病的前兆?或者说,这就是精神病?
在当初,他不是很想骂人的吗?可是如今,连骂人也觉得多余和无聊。
那一年,他刚从陕西省回来,老丁也刚从北京的萧人那儿回来。
可以想见,他在马人这儿丢失的做父亲的尊严也许又在萧人那儿找回来了一点,所以,他会觉得萧人更温柔,男人都是更喜欢温柔。
而利海也在同马人一起劳动时提到了凌曾经领着他们的孩子天回来家过,说老钱对他们象接天神一样,走了,还念念不忘的,把天的名字写得到处都是。
可是,对马人呢,马人在那边时的几次呼救,他们都是很冷漠的,还巴不得马人不再回来。
马人想起了,在那边有一次遭人陷害,差点被人暗算,有可能送命。
马人来家时,看到的依然是老钱的那付言不由衷的样子,而他的所有的东西,也全都被束之高阁。
马人想想这就怒火中烧。
他当天从利海家回到家,到赢关家探查情况,证明利海说的属实。
马人想,老钱应该跟着老丁去镇上的中学去住,他们应该分开。
老丁的许多书多年来一直是上锁的,这样一来,马人也能放开地看一看。
这样想着,马人就回家去和老钱说,哪知老钱不以为然。
马人说:“你不走不行,今天就走,现在就走。”
老钱常常是让马人骑着自行车带着她去开会干什么的,马人想,马上就把她带到镇上老丁那儿去,方能出这口恶气。剩下的事,等等再说。
他这么想也就这么做了。马人把她带到老丁那儿,就回来了。
第二天,老丁找了庄上的几个年轻人,用了几辆车,把所有的东西都拉到镇上的中学去了。这一点出乎马人的意料。马人本以为,这件事要由他来做的,没想到根本就没用着他。
那天中午,老丁买了藕、豆皮、肉、芹菜等,让小李做的饭,他们都在赢关家吃的,马人也在座。
在说要把他们的东西都运走之前,老丁还煞有介事地当着赢关小李的面征求了马人的意见,马人很是恼火。当时就顶了他一句。现在看来,马人少不更事,当然认识不到那些家当的用处。
大柜小柜的装了几车,利海他们以为在中学的住房里放不下的,想不到也居然放下了。
这件事,也是他们这个家的一个很关键的环节,在拥护的提醒下,马人觉得很有必要再提一提。
当然,在那之后,马人也就更加倒霉了。这种倒霉,最大的来源依然是老丁老钱,正象当初他们把马人当成傀儡时一样。
马人记得,事情远非他想象的那样。
利海,并没有安心地在他们那个家和马人在一起过日子。她为了摆脱责任和避祸,她又回到了她的娘家。让马人一个人在家。
在那段日子,马人很用心地练字,因为去拜访过秋和黄惇,他似乎又有了几分底气。
因为不懂得生活,他时常只是做些简单的饭菜,甚至吃过整个的没经过碾磨的麦粒和豆粒。后来,他又以基督教为精神寄托,把《圣经》看得很熟,还接触了两个信教的人。其中一个是女子,是王浩的嫂子。马人记得,她常常来找马人,马人就和她一起去人家传教,有时也在人家吃饭。马人想到她的感觉,现是很复杂的。
可是利海对他是不闻不问的,从这看来,也暴露了她的有奶就是娘的本性。
她有着和马人完全不同的思想和生活,偶尔她到赢关家来看看,穿得衣着光鲜花枝招展,马人记得她走动带着一种电视里做广告的护肤霜,和当时马人的落魄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在那时,马人还是盼着她能回来的,但是,她没有。
最后,马人还是去了她家。
在她家过到最后,在她的启发下,马人在去中学里又和老钱吵嘴之后,就到了城里,找到了公安局和县人大,交上了一封信,这封信是告发萧人、士仁一伙的。
但是,马人在利海家很痛苦,最后,他绝食了两天。
利海把东亚找来了。
其实,马人从来都是不信任东亚的。这一点,也许东亚知道了都要吃惊。
他们是马人在那个桥头帮萧人看店时认识的。
后来马人去当兵,因为考虑到要用得着他送信,就对他特别客气。
他呢?顺势接管了萧人的家电商店,认老钱为干妈。后来生意做得很红火。
在马人第一次见了利海后,老丁老钱问他利海的样子时,他说象两个人,一个象东亚,一个象改凤。
现在看来,马人的判断依然是很准确的。在能说会道方面,利海太象东亚了,在任性偏执方面,象改凤,至于长相上,都是大鼻子大眼的,那时利海还有个水蛇腰。
“浪不浪,看走相;骚不骚,看裤腰;美不美,看大腿。”这是今天拥护来在看一个外国片子时说到的几句。那时,马人看利海的大腿也是很美的,但是,直到后来,他才知道,她的大腿上有个很大很深的凹坑,那时小时候一次害水痘留下的。而且,他们结婚一起专门挑了一个磁盆,这个很花的磁盆上还贴了一个精致的商标。后来,马人撕开了那个商标,他看到了一块掉了磁的黑疤。
利海把东亚找来时,是个深夜,马人两天没吃饭了,见东亚来了,还是和他们一起出去走了走。最后,马人说要准备出门。但是,马人没想到的是,东亚不愿意把钱借给马人。
第二天,利海只给了马人几十块钱,马人去了合肥。
是的,一个人,只有有了钱的时候,才能不受人欺负。
这话也就是老丁常说的:“疾风激靡草,富贵者称贤。文籍虽满腹,不如一囊钱。”
只不过是,马人对这切身体会得太迟了一些。
马人的大伯有两个,一个在老家种地,一个在县城,是燕子,书官,赢关的爹。马人还有个叔叔,也当过兵的,后来还在村里当过书记的,最后去了蚌埠,他的一个老上级那儿,连同他的儿子海鸥和儿媳和孙子,都在那儿谋生。据说已买了房子。在马人小时候,是常和他们交往的,大了以后,就少了,直到现在,还是拥护问起,马人才想到。对啊,他还有几个叔伯之类的,但是,只不过是,有他们就象有父母兄弟和妻子一样,不过是形同虚设罢了。
这是他的不幸,当这种不幸发展到极点,马人就想假如他有一天当了皇帝,会对所有他感到不平恶心的一切大开杀戒,把他们全都斩尽杀绝,斩草除根的。就好象拥护昨日来说的一个笑话,两个人问他的自行车价,叫拥护说个最低的一口价,拥护说二百八,那人又说,再少点呢?拥护说,你走吧。拥护对马人说:“他俩刚走,我就说,要是我当了皇帝,首先要把这两个人斩首。叫说最低价说过了还叫少,真是食不足,没素质的刁民。现在的人,都这样,喜欢被人哄被人骗,不喜欢真的。”说得马人大笑不止。
但是,马人的这种不幸,从另一方面来说,真的是笔宝贵财富,是上天对他的特别眷顾,让他可以藉此,更深地体会人生,也就等于扩展和延伸了很多的生命。这一点,他很清楚,也很满意。想到这儿,他也就知足啦。
12
昨晚睡觉时,马人把下面也铺了一床被子,窗户开着,这一夜也没感到冷。
路过操场上厕所时,看到通往操场的大门里停了好多自行车。只是生意老象没开市似的,马人心里很忧郁,不知问题出在哪儿,不过,他总想着也许是有人故意陷害。
在第二堂课下课时,来了两个小孩,马人灵机一动,想了个办法,他多给了这两个小孩两个糖果,让他们多告诉一些小孩来,不管买不买,只要来都发一个糖果。这一招果然奏效,小孩越来越多,也同时来了一些买东西的。最后多得挤在一起,只看到到处是伸出的手,到处是头。马人把一盒子糖果送完了,又接着送汽水,直到上课了才罢。
其实,这也是很多饭店食品类的生意刚开张时惯用的办法,而且十用九灵。当时吃亏,长远看并不吃亏。
因为送人玫瑰,手上会留有清香的。在别人记住和感谢你的同时,你也一定会得到回报的。
尤其是,马人好久没看到这种场面了。他感到很高兴,他喜欢看到被孩子们欢迎、期待的样子。尽管有的小孩很贪心,要了这样,还要那样,要了一次,还要第二次,第三次。
马人以为,通往他的窗口的小路上,一个暑假长满了荒草,加上一些树和各种菜都很旺,小孩子都好象不知道这边有卖东西的似的。总之是一点也不红火。
中午,送雪糕的韩希永来问,马人没有叫送。送他出门时,看到门口谁在那个破三轮的车帯上放了一大抱草。本来这个三轮放门口马人就不高兴,看到这马人就更不高兴。
来了两个陌生的小孩买东西,马人终于问清了情况:原来这边楼上的学生大部分是远路的,过一阵子都要搬走的。那么到时候那边楼上的学生会不会过这边来,就不得而知了。总之校方这样安排对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