痴心好朋友-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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词再度打动了,所以决定再给他们的婚姻和爱情一个幸福的机会。
收到这个天大的好消息,陈兰齐实在是衷心的为贝念品高兴,而且是高兴到了极点,但是在她内心深处,还是免不了有种被孤零零抛在火车月台上的感觉。
怎么在她还没发现前,幸福的火车就这样噗噜噜地载着念品走了……
“阿娃,你放心,我会陪着你的。”她拿着一罐可乐,跟管娃干杯。
“干嘛讲得那么感伤?”管娃灌了一大口可乐,睬起的眸子里有一丝可疑的水光。“好像我手底下的小姐都从良去了,只剩下我这个坏心的老鸨。”
“我知道,你其实很为念品开心。”
管娃扔了一把爆米花进嘴里,咬牙切齿道:“我只是开心又多了一个可以被我恐吓撂话的对象,胡宣原要是胆敢对念品不好,老娘就杀上台北,用手刀劈死他!”
陈兰齐被可乐呛到:“咳咳咳……”
“你那个医生『好友』呢?”管娃不怀好意地斜睨她一眼,“最近可还有来骚扰你?”
“没有。”她努力不让表情显得沮丧。
“争气点好不好?”管娃忍不住大翻白眼,“要死了,我这屋里的房客没一个有骨气的!”
“你放心啦!”陈兰齐没精打彩地拨弄着大碗里的奶油爆米花。“我和项康是万年好朋友,关系比塑胶花更持久不变。”
“你的口气听起来一点说服力都没有。”
“是真的!”她吁了一口气,语气很平静却算不上高兴,“我有二十年的经验以兹证明。”
“我的房子中了魔咒,”管娃还是很不变地唠叨,“从『油炸绿番茄』的女性主义电影,变成适合阖家观赏的周日爱情偶像剧,昨天还有个什么鬼剧组打来问我可不可以把房子借给他们拍片?什么鬼啊?拍鬼片我就借啦!”
“真的吗?”陈兰齐眼晴一亮,兴致勃勃的问:“哪个剧组?拍什么的?”
“拍你个大头鬼啦!”管娃越想越烦,索性去餐室拿了瓶煮菜用的雪莉酒开来喝。
陈兰齐吐了吐舌,无比同情的望着管娃。
为了贯彻“只做好朋友”的中心思想,陈兰齐告诫自己,绝对不要有任何刻意回避项康的举动。
躲着他,好像就是怕了他。
最有出息的作法就是,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
陈兰齐坐在忠孝夜市专卖黑豆花的摊子前,慢吞吞地把一是滑口甜美的豆花送进嘴里,不忘狐疑地瞅着坐在她对面,吃着红豆雪花冰吃得不亦乐乎的项康。
她还是觉得一整个怪到底。
“喂!”
“怎么了?”硕康抬头,笑看着她,“想试试我的吗?”
“不是。”她放下汤匙,忍不住问:“项康,你不是一向都走米其林星级餐厅路线吗?”
“我已经厌倦了给人这种刻板的既定印象。”他一直对着她笑,笑容亲切又温柔,让她不禁起了鸡皮疙瘩。
这家伙果然是危险人物。
“如果你最近有遇到什么重大打击,憋不住想说的话,我还是愿意洗耳恭听的。”她赶紧又补了一句:“谁教我们是好朋友嘛!”
“你不是早三、四个月前就不跟我做好朋友了吗?”
打从国小一年级起认识他到现在,陈兰齐还从来没有这么摸不透他葫芦里到底卖什么药过。
“你和香华之间出了什么事吗?”
“我们分手了。”项康微挑浓眉,“我没告诉过你吗?”
陈兰齐脑子轰地一声,不敢置信地猛眨眼。过了很久,她还是挤不出半个字来。
“你的黑豆花看起来很好吃!”他迳自从她碗里舀走了一大匙,送入口中细细品尝,“嗯,滋味挺特别的。”
“你……她……我是说你们……”她说得结结巴巴。
冷静!陈兰齐,冷静!就算他们俩分手了也不代表什么,这二十年来难道你还少见过他跟女友分手了?
过了半晌,她总算恢复镇定,先吃一口豆花才道:“我很抱歉问起你的伤心事。”
“说也奇怪,我理应伤心的,不过或许分手是由我提出的,所以我对香华只有歉意,其他什么感觉都没有。”他继续吃红豆雪花冰,语气寻常得就像和他的“温蒂”分手,不过是小菜一碟。
“为什么分手?”她忍了很久,最后还是问出口。
“因为我发现我其实也没那么爱温蒂……”项康终于抬起头,深邃黑眸笑吟吟地凝视着她,“原来,我心里最想念的还是那个一天到晚跟在我后头团团转的小铃铛。”
在人声鼎沸的夜市里吃豆花的时候突然被人告白,对方还是她心仪痴慕了多年的男人,究竟该有什么样的反应才好?
陈兰齐不知道。
她只知道自己在那一瞬间像见着了万发烟火齐放、美妙的教堂钟声在耳边当当当地回荡,心跳得好快好快,脸涨得好红好红,有种想跳上桌面像舞王金凯利般狂跳踢踏舞的冲动,但……
最后,一切又恢复正常。
“别逗了。”她继续吃着就快见底的黑豆花,像赶苍蝇似地挥了挥手,“快吃,等一下我要去吃鼎王麻辣锅,它的总店就在忠孝夜市这边,听说汤头更浓,还不用赶时间呢……咦?你发什么呆?快吃啊,光瞪着我看干嘛?”
项康曾不只一次设想过,当自己真的开口向她告白,她该会有怎样惊喜万分的表情和反应。
但就算想破了头,他也没想过她的反应竟会是这么的“视而不见、听而不闻”,让向来胜券在握的他,破天荒傻眼在当场。
“这摊我请,你是好野人,待会儿鼎王给你请。”陈兰齐喝完最后一口豆花,满足地咂咂舌,这才注意到仍旧呈现呆滞状态的他。
“喂?哈啰?有人在家吗?”她疑惑地在他面前猛挥手。
“陈兰齐。”他终于回过神来,也找回声音。
“怎样?”
“你刚刚没听见我说了什么吗?”他问得有些咬牙切齿,颈项青筋可疑地冒出来。
“有啊。”她耳朵又没问题。“然后呢?”
“你……不打算说点什么吗?”项康温文尔雅的气质消逝无踪,看起来好像想找人决斗的样子。“我刚刚说我喜欢你,那你呢?你没什么要跟我说的吗?”
也许是因为这种情景二十年来在白日梦里幻想过太多次了,以至子陈兰齐早已经对这种“天上掉下来的幸福”产生了——“世上哪有那么便宜的好事”的疑心病。
这种不现实的事情,又叫人怎么会有真实惑?
“……少开玩笑了?”她试着回答正确答案。
项康用手捧着好像不胜负荷的沉重脑袋,胸瞠剧烈起伏,正极力压抑住如火山爆发般的怒气。
但怎么压也压制不住的,却是自内心深处不断狂涌而出的浓浓失落和挫败感。
“我是认真的。”他终于抬起头,紧紧盯着她,一脸严肃到近乎凶恶,“我喜欢你。”
第9章(2)
他的告白让陈兰齐也开始紧张起来,手心搭上他的颜头。“你还好吗?你、你有点吓到我了。”
他的眼神缓和温柔了些许,嗓音低沉地道:“陈兰齐,我是个彻头彻尾的大笨蛋。我居然用了二十年的时间才发现,我心里最在乎、最想要的人,原来一直是你。”
她一时间哑口无言,尽管心窝烫烫的、甜甜的,脑袋晕晕的,很感动,而且感动得要死,但是——以为她就会这样上当吗?
不要以为她不知道,他会突然像被雷打到一样告白,是出自一种失恋症侯群所引起的——“原来身边最温柔体贴的那一个才是我的真爱”的短暂渴情型迷思现象。
筒单来说,就是要不到母亲奶水的婴儿,也可以暂时用奶嘴来安抚的同样意思。
“项康,把我当奶嘴吸也太下流了吧?”她有些不满。
他完全不明白她在说什么。
不过听到“当奶嘴吸”这几个暖昧字眼,他的眸光立得更加深幽炽热,盯得她忽然喘不过气来,胃部骚动、背脊栗然,她不假思索地往后缩。
“小心!”项康伸手稳住她往后倾倒的身子,让她免于一屁股跌坐在地上的窘样。
可是他靠靠靠……靠太近了,她几乎可以闻到他身上沐浴过后的香皂清新味,他又热又性感的呼吸气息,还有他强壮结实的胸膛……停!她脑中哨音狂哔,猛亮红牌!
“我以为你从小二起就知道不能坐三脚椅了,还有……”他还很可恶地对着她坏坏地、懒洋洋地一笑。“要躺下来也不是在这里。”
陈兰齐脸蛋瞬间炸红了,一把推开他,急急站了起来,“我我我还有事,我要先回去了,再见!”
“陈兰齐——”项康又好气又好笑,放下钱,大步追在她后头。“你是胆小鬼吗?”
“吵死了!”她两手捂住耳朵,低头疾步快走。
“陈兰齐。”
“又干嘛啦?”她凶巴巴回头瞪他。
“你愿意不只做我『一辈子的好朋友』,还做我『以结婚为前提交往的女朋友』吗?”他停下脚步,两手圈起放在嘴边大喊。
“你说什么我听不到啦……”她随即逃得不见踪影。
她的反应可爱到爆,项康差点笑弯了腰。
不过话说回来,自己真是那个当年医科第一名毕业的聪明资优生吗?他怎么会蠢到今时今日才清楚体悟到——
原来这二十年来他会过得这么快乐,全是因为有陈兰齐在身边!
什么躲着他,好像就是怕了他。
什么最有出息的作法就是,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
陈兰齐揉着突突剧痛的太阳穴,有一下没一下地拨弄着德国行拍摄的古堡照片,闹哄哄的脑袋瓜怎么也没办法冷静下来,让她能安心找灵感,打出新画稿的草图。
她就是怕了他了,行吗?
每次当她以为对他的迷恋已经痊愈了、免疫了,偏偏他就会找出连她自己也不知道的弱点处,攻她个措手不及。
接下来,她还能逃到哪里去?火星吗?
“他到底是哪根筋不对劲?怎么会突然想跟我告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