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道-第49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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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他手上拿着的是阿骨打赐下金刀,如今他胜了阇母,我不敢阻拦,你们有人要阻拦吗?”
宗弼认得黄杰手上的金刀,但他身后的金军士兵却未必认得,所以他自然不可能糊里糊涂的就放了黄杰离开,这金军也是有军规的。只是,待他言明黄杰手上的乃是阿骨打的军刀后,个个都是一脸悲愤的士兵们这脸上的表情却还是缓解了下来,毕竟大金现在的国主虽然是吴乞买,但对于阿骨打这个先王,但凡是女真人,自然没有不敬爱不遵从的。
于是,也就在宗弼表明了金刀的含义之后,金军士兵们无人废话便也自动往左右走开,让出了一条道路来。
宗弼便也回身来看黄杰,伸手做了个请的手势。
黄杰也不客气,便也叉手与他一拱,便自策马行了过去,十三太保也各持了兵器紧紧护卫在后。也就在黄杰走得近了,与宗弼擦身而过的时候,便也听得宗弼用宋言低声道:“兀鲁现在何处?”
黄杰看他一眼,也不停步,答道:“城外安全之处!”
宗弼忙也一拉马缰,与黄杰并肩而行,再问:“你当真要兀鲁来换那赵福金?”
黄杰却是冷冷一笑,反问:“斡鲁补到底是要兀鲁,还是要赵福金?他要兀鲁,我将兀鲁还他就是。他若是要赵福金,我便留着兀鲁。”
宗弼听得黄杰如此说话,先是一问,但旋即恍然大悟,不由惊讶道:“你……莫非,那赵福金是假的?”
黄杰却是不答,反是问道:“今次你和斡鲁补南下,到底想要的是什么?”
这话又问得宗弼一愣,但也见他苦笑一声,也来看着黄杰答道:“我的宋人师傅,曾经教过我一句话,叫做‘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黄杰听了,自然想起了当初在大定府时,宗弼借着酒醉指着他说过:“对我们女真人而言,父亲的财产,本该就是儿子们的,女儿连一张皮子都不该得到。弟弟死了,他的财产就该由兄长们分配,最多分给他的妻子和儿女一匹马和一张弓。你们宋人有这么多好东西,凭什么我们只能抢辽狗的,不能抢你们的?”
卷九 挽天倾 第七百六五章 【怒不可遏】
回忆了当初宗弼的模样,那时倒也瞧出宗弼对此还真很是挣扎。
只是,这“匹夫无罪,怀璧起罪”的道理如此的言简意赅,黄杰岂有想不通的道理。
这时,既怪不得宗弼,也怪不得吴乞买,更怪不得大宋,当真是天意如此,所以黄杰也不多言,想了想后便也掏出金刀递给宗弼道:“把那假的赵福金,还有营中的宋使还我,你我的故旧便也两清了,如何?”
宗弼看着黄杰递来了金刀,突然间脸便红了,指着金刀道:“这是我阿爸给你的,他把刀给你,便当你是女真人,我不能讨回。”
又道:“营中扣押的宋使自有斡鲁补处置,我做不得主,假的赵福金还你就是。”
黄杰想想,便把金刀收回,却是伸手与宗弼道:“乌朱,我又欠你一个人情。可记得当初你我约定,日后战场再见,我念你是妻兄,会放你三次,算上这次的人情,便是四次。”
宗弼听来险些笑出声来,不过却还是忍住了,挥手将黄杰的手拍开,摇头道:“你……真不该杀了阇母的,只怕斡鲁补和吴乞买都会大发雷霆。”
黄杰听来一笑,突然问道:“若是我用金刀,邀斡鲁补来决斗,他可会拒绝?”
宗弼听来顿时两眼睁得如牛眼一般,好好想了想后,喟然摇头道:“不会!只是,你若要与他决斗,须得先斩了我才成。”
黄杰听来一笑,又问:“吴乞买如何?”
宗弼答道:“如今他已是金国之主,自然可以拒绝!”
黄杰想来摇头一笑,倒也明白自己的想法的确太过天真,也在这时,却见已经走过了随宗弼而来的金军们让出的通道,已能瞧见金军大营的栅栏和更远一些的护城河与城墙了,黄杰便也指着那巍峨的城墙,淡然道:“那城中,既有我的妻女,也有我的师友,还有我的族人。你们想要破城,也是得先斩了我才成。”
宗弼听来也是苦笑,只是郑重的点了点头。
这有宗弼与黄杰并肩而行,自然是一路畅通无阻,很快众人便也绕过金营来到了护城河的近前,待众人行至距离城上床弩的射距边缘时,黄杰便也要黄大龙打起了车骑将军和御车军的认旗,先向城头发出了信号,而后便也与宗弼道:“乌朱,你带话与斡鲁补,我想要与他好生谈上一谈。”
宗弼倒也点头答应下来,也道:“我回去之后便与斡鲁补说,并将那假的赵福金讨来还你!”
随即二人便也就此道别,宗弼便也领着随同的金军缓缓退去,待走出差不多一箭地之后,黄杰也才领着黄大龙举着认旗,缓缓向着护城河上的栈桥行去。
这城上的守军,在瞧着黄大龙挥舞的认旗之后自然不敢轻举妄动,而城前的车阵里,当御车军的官兵在瞧出认旗和“主帅归阵”的旗语之后,更是忍不住的发出了欢呼之声。
可是,也就在黄杰等人来到了栈桥之前时,却发现河中收起的栈桥居然没有丝毫降下的意思。正愕然的时候,便也见着那城门楼上迅速用吊篮放下来一个背旗的小校,慌忙跑到桥上远远喊道:“来人可是车骑将军黄杰?李纲李守御使有令,不可放下南薰门栈桥,还请黄将军就此转回,勿要入城!”
黄杰等人和城下的御车军官兵听来都是一愣,尤其黄杰更是表情愕然,不由抬头远远看了看城头,只是因为距离太远倒也看不真切,便也问道:“官家可是在城上!”
那小校也不敢答,只是微微摇了摇头,黄杰仰头一想,很快便也想通了什么,顿时放声大笑了起来,指着城头高声喝道:“李纲,你个老匹夫!可是要陷我于不忠不义?”
这城头与栈桥之间,相距怕是有一箭地之多,黄杰声音洪亮,只怕城上应该是听得见的,只是不知道李纲是做贼心虚,还是当真要坐实了他要陷黄杰于不忠不义的境地,城门楼上竟然鸦雀无声,连个屁声都听不见!
顿时,黄杰怒不可遏,便也面朝城池高声喊道:“大宋车骑将军黄杰,特来勤王!”
“大宋车骑将军黄杰,特来勤王!”
他喊第一声时,城上城下都是一愣,待到喊出第二声时,身后的十三太保也就明白了黄杰的用意,便也跟着喊了起来。待到第三声响起时,南薰门前结阵的三千御车军官兵也跟着喊了起来。
“大宋车骑将军黄杰,特来勤王!”
一时间,音如雷霆,声震四野!
顿时,也就瞧着城上的东京守军一个个面露悲愤之色,城下的御车军官兵也是满脸的激愤,甚至一些站在车头上的官兵顿时热泪盈眶,纷纷丢下兵器跳下战车前接应。一见如此模样,黄杰本来是心中升出欣慰之感,但很快发现如此不妥,若是让这些御车军官兵当真放下了栈桥,到时这城他进还是不进?
也在这时,就听得金军大营方向突然蹄声震天,黄杰扭头一看,就瞧见金军大营正面的四门大开,一杆通体白色的大纛战旗突兀而出,跟着便有着甲的金军骑兵从营中迅速鱼贯而出。
一见如此情景,黄杰急忙要黄大龙挥舞战旗,打出“各部坚守阵地”的旗语,而后便也领着十三太保就在栈桥之前一字排开,严阵以待。
差不多也就是百十息的功夫,金营之中便出来差不多三千来骑的样子,就在城上床弩射程之外列出阵来,但见那杆大纛战旗之下,一字排开了十几个身穿重甲的金国将领,居中那人头上还带着一顶双耳垂着一双纛尾的白帽,想来必是宗望无疑了。
黄杰丝毫无惧,使了手势与黄大龙等人要他们稍安勿躁后,便也单人一骑缓缓上前,扬声喊道:“大宋车骑将军黄杰在此!尔等意欲何为?”
但见得大纛旗下,迅驰便有两骑出列,来到近前后但见一人乃是个长相凶蛮的青年,穿一身辽军鱼鳞重甲,另一人则是个魁梧的秃头大汉,就见那青年手持一杆七尺长短的熟铁战棍,指着黄杰用女真话喝道:“黄杰,可是你杀了我爸阇母?”
黄杰闻言一笑,不经意间微微侧头,正好瞧见了城上城下数万守军的数万道目光都在直愣愣的瞧着自己,突然心中一动,便也取出得胜勾上的画戟,抬手挽了个漂亮戟花后指着那青年道:“不错,你若想报仇,只管放马过来就是了!”
卷九 挽天倾 第七百六六章 【斗将】
汴梁城下,鼓号呜咽,朱鲁母慢慢转动着手腕,调整着手中七尺熟铁战棍的重型,双眼则死死盯着正前方不足三十步外的黄杰。
前面说过,女真人对单挑这个事情有着强烈的偏执,实际上宋人也好不到哪去,只是见单挑用了个更能彰显个人武勇的词儿,叫做斗将。
据《兵筹类要》中称,“两阵既立,各以其将出斗,谓之挑战。”
此既为战阵斗将的定义,而历来各类稗史、小说、笔记中记载了很多战将单挑厮杀的场面,然而正史中却记载寥寥,显然野史轶闻不足为信。
因为,即使是冷兵器时代,战场上的胜负,主要取决于军队的战斗力和将领的指挥才能,而不在于主将的“匹夫之勇”。正如《孙子兵法》说,为将者须具备智、信、仁、勇、严五项基本素质,其中并无“力大”、“能打”、“武艺高超”等指标要求,当年白起不见得武艺高强,也能把四十万赵军“尽坑之”,韩信怯于私斗,甘受胯下之辱,日后却助刘邦打下了汉家天下,至于卫青、周瑜、李靖之辈,均非好勇斗狠之人,却丝毫不负古之名将的美名。
不过,对于刚刚从辽东崛起的女真人而言,阵前斗将反而在他们看来是最能彰显武勇的手段,你作为一个小兵,哪怕在混战中杀了再多战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