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坤沙-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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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对坎单说:“张奇夫就跟你一张床睡。”
扑鼻的狗肉香味弥漫在整间屋子里,小六大声嚷道:“吃狗肉咯!”
大哥手一挥说:“吃日本狗去!”
吃饱喝足之后,坤沙洗了一个痛快淋漓的热水澡。来不及想起往日的生活,就呼呼进入了甜美的梦乡。
小坤沙这一觉直睡到第二天下午。他醒来后,看见小六上气不接下气地跑了进来,边跑边说道:“大哥!出事了!”
小六喘过气来,才把事情说明白了。午后,他和小三、阿九一起拿着昨晚“跳叮咚”偷来的东西到市场去卖。不想刚一亮东西,就被混在人群里的便衣警察发现了,一下子把小三和阿九逮住了,再后面的小六一看不好,赶紧扔下东西就跑,也不敢直接跑回棚户区,在大街小巷东拐西拐,确信没被人追赶才敢回来。
大哥想了想,说道:“看来,这个家也不能再呆了,警察马上就会找到这里来。”
大哥自己动手处理没有吃完的狗肉,捡干净了地上桌上的狗骨头,拿到远处处理掉了。然后他吩咐坎单拿出自己的一套衣服给坤沙穿上,把坤沙身上那套衣服脱下来扔进了灶膛。
大哥向他们交代了联络方式,然后分开离开了家。坤沙和坎单一组,以卖香烟为掩护;大哥和小六一组,以擦皮鞋为掩护;到街上去打听小三和阿九的下落。
白天,他们分头去弄些吃的,晚上,就回到破庙栖身。这样过了几天。一天晚上,坤沙和坎单回到破庙很久了,却不见大哥和小六回来,他们一直焦急地等到天亮,也还是见不到他俩的人影。
坎单说:“张奇夫你就在庙里等着大哥他们,我去找人打听一下消息。”
没等多久,坎单就哭丧着脸回来了。一见面,就哭着说:“大哥让日本人抓夫抓走了!”
小坤沙一屁股坐在地,心里好生难过。
自从大哥和小六被日本人抓夫以后,坤沙对日本人更加切齿痛恨。他再也不肯卖一根日本香烟。批发香烟的时候,批发商行的人劝他搭配一点日本香烟,他不肯,只肯卖“大重九”,这又差点使他死于非命。
这天下午,他正沿街叫卖香烟,两个日本兵走了过来,向他要日本香烟,他说我不卖日本香烟,其中一个日本兵会说一点汉语,问他为什么不卖日本烟。他回答说日本烟不好抽,买的人少,日本兵不高兴了,一把揪起他的头发,说:“你这小孩,居然敢抵制大日本国的商品,你死了死了的!”把他一下掀翻在地,他装烟的木架子也摔到了地上,烟撒了一地。日本人似乎还不罢休,又用脚去踩那些烟。坤沙急了,忙去推那日本兵的腿,去捡那些散落的烟。那俩日本兵更加凶狠起来,竟用枪托砸他。最后一枪托砸在他的后脑勺上,他两眼一黑,扑倒在地上,不省人事了。
3
小坤沙睁开眼睛,映于眼帘的是一张十分关切的注视着他的小姑娘的脸。小姑娘一见他醒来,马上高兴地叫道:“波丽姐姐,波丽姐姐,他醒过来了!”
叫波丽的女孩走了过来,用手在他的额头上摸了摸,说:“好了!烧也退了!我去叫师傅来。”说着走了出去。
小坤沙打量着眼前的小姑娘,她也就八、九岁的样子,扎着两根朝天辫,一身红色的紧身服,只有习武的女孩子才会这样打扮。坤沙想着,脱口问道:“你是谁?这是什么地方?”
小姑娘笑着答道:“我叫董小薇,这是我的房间,你睡的是我的床。”
波丽和一位鹤发童颜的老者走了进来,老者声如洪钟,进门便问道:“小孩醒过来了?”
经过一番诊治,老者认为坤沙身体不会有问题了便出了门。老者出门前叮嘱小薇:“喂奇夫一点鸡汤,再喝点稀饭。”
小薇边喂坤沙鸡汤边问他:“你妈妈还在吗?”
坤沙摇摇头:“不在了!”
小薇黯然神伤:“我妈妈很漂亮,是世界上最好的妈妈,可她也不在了。”说着泪水也溢满了她的一双秀眼。
坤沙又问:“那你大伯呢?怎么又是大伯又是师傅的,让人听糊涂了。”
小薇说:“他既是我亲大伯,又是我师傅,他是中华八卦掌第五代宗师。是我们这个武馆的掌门人。”
坤沙说:“你说你这里是中华武馆?”
小薇说:“是啊!我大伯既开武馆授徒,又开医馆治病救人。这仰光城里,很多人都知道董靳南的名字的。不过,他已经岁数大了,是不想收徒的。可你必须是个例外!”
坤沙问她:“为什么?”
小薇说:“不为什么,我只是不想你再去卖香烟!”
为了表达对侄女的疼爱,董靳南终于答应收坤沙为关门弟子。
举行完拜师仪式,坤沙就从小薇房里搬到师兄们住的大房子里住。根据大师兄的安排,他每天的任务是砍柴。
第一天,坤沙从山上砍柴归来,师兄们都已吃过午饭,坐在屋里下棋的下棋,打牌的打牌。坤沙吃了点剩菜剩饭,就急忙赶到师傅书房,和小薇一起上文化课。小薇见他汗流浃背,累得快虚脱了的样子,心疼得不行。她赶紧叫波丽给他水喝,然后跑到大师兄那里,愤愤不平地质问道:“凭什么第一天就叫张奇夫一个人上山砍柴,你们都坐在这里消遥自在。”
大师兄不紧不慢地说道:“小师妹,我也是按规矩办。哪一个刚来的师弟不用去砍柴?”
小薇说:“可张奇夫还小,又是师傅的‘关门’弟子,师傅都心疼他,你们就不心疼?”
大师兄说:“在这种事上,对哪个师弟都不能心疼,不会吃苦就练不出真功夫,上山砍柴,就是要张奇夫从学会吃苦做起。”
大师兄说的也不无道理,但小薇还是不甘心,她也赌气说:“那么,我也没砍过柴,明天,我就和张奇夫一起去好了!”
第二天,小薇也准备了扁担绳子和砍柴刀,准备和张奇夫一起上山砍柴。大师兄班桑拦住她,说道:“小师妹,你是女孩子,就别去干这个活了。”
小薇说:“既然是武馆里的规矩,那我也不能例外,这一课我得补上。”
说着,上前牵着坤沙的手说:“奇夫哥哥,我们走。”
两个小孩一起砍柴,都不感到累,而且都觉得很开心,很好玩。
晚上,练完功后,坤沙就在小薇房里和小薇一起复习文化课。开始的时候,复习完后坤沙还是回到大房子里睡觉,但后来小薇就不让他回去了,她让坤沙在她床上睡,她即和波丽睡一张床,波丽睡得早,而她常常陪坤沙聊到很晚,经常是一起躺在一个枕头上聊着。有时不知不觉地就搂在一起睡到该起床练功的时候。
4
院子里的树叶绿了又黄了。时光随着季节的变换,消逝得很快。转眼间又过了二、三个年头。
这天,坤沙砍完了柴,把柴禾捆了两大捆,已准备挑着下山,小薇一脸汗水地边跑边喊:“奇夫!奇夫!馆里有客来,师傅叫你赶快回去!”
坤沙挑着柴担和小薇快步赶回武馆,他放下柴担,三步并作两步走进董靳南的会客室。一进门,就看见一个酷似父亲的中年汉子正在同师傅亲密地交谈,他欣喜若狂,知道来客正是自已的亲叔叔张秉舜。
想起不幸的过去,坤沙泪流满面。张秉舜也陪着流下了不少眼泪。但他还是首先擦干了眼泪,劝坤沙不要沉缅于这些悲痛的往事。
他说:“奇夫,虽说莱莫山的滚弄大寨落入他人之手,土司家族也不存在了。但是,回首往事,我觉得,你还是更应为你外祖父外祖母,还有你父亲你母亲感到骄傲,他们依然是你值得崇敬的前辈,是你干事业和为人处世的榜样。你知道你父亲和母亲是怎么相识相爱的吗?
“你父亲做得一手好玉器,他到了莱莫山寨做生意,你母亲慕名而来,拿了一块上等玉料让你父亲在上面刻几个字。你父亲问她要刻什么字,你母亲想都没想就说出了‘清平世界’四个字。这四个字让你父亲震撼了,你知道,当时的莱莫山区,为争抢鸦片种植地盘和鸦片贩运通道,连年战乱,民不聊生。而一个深闺少女,能为莱莫山祈求一片‘清平世界’,这真的是不简单。而你父亲也是一个关心民生疾苦,对莱莫山的政治经济情况了如指掌的人,他当时就对你母亲说:‘莱莫山要想有一个清平世界,必须没有鸦片。因为鸦片是莱莫山动乱的根源。’你母亲说:‘你说得太对了!太好了!怎么这么大的莱莫山,就没有一个像你这样的明白人?!’他们俩越谈越投机。后来,这块玉石就刻上了两句话八个字,一面刻的是你母亲想的‘清平世界’,一边是你父亲说的‘没有鸦片’四个字,意思很明白,莱莫山要安泰繁荣,必须没有鸦片。这是你父母亲共同的理想和奋斗目标。这块玉石成了你父母亲的定情之物,也成了你家的镇家之宝。
“你外祖母自杀前,把这块玉石交给了郎迪,要他交到我手里,说如果找到你了,就由你继承这块玉石,如果找不到,那就只好永远保存在我这里了。今天,是物归原主的时候了。”
张秉舜说完这番话,转身从自己随身带着的手提箱里,取出了一块两个巴掌大的晶莹剔透的玉牌,双手递到坤沙手里。
张秉舜又说:“你父母亲的理想,现在已经变成了遗嘱,你要谨记。”
坤沙说:“奇夫记住了!”
张秉舜在和坤沙叙家族往事的时候,小薇一直在旁边专注地听着,她陪着坤沙一起流泪,她为坤沙的痛苦而痛苦,也为坤沙家族的骄傲而骄傲。
董靳南对坤沙说:“这次你叔叔要在这里住上一段时间。在这段时间里你就不要上山砍柴了,除了练武,你就和小薇跟着你叔叔学《四书》、《五经》。他在这些国学方面比你师傅我有研究多了。”张秉舜闲暇之余还带两个孩子去见了自己在普济寺的佛门好友慧泽大师。
董靳南毕竟年事已高,在一次伤感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