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掌武唐-第5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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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婉儿边走边对跟在旁边的香菱仔细吩咐,待到踏入偏殿之后,她这才感觉到了厅内有人,美目视线轻轻扫了过去,原本那一脸认真淡然之色瞬间就为之凝固,也罕见出现了一丝惊容。
“陆……陆驸马。”
上官婉儿结结巴巴的伢声一句,又是意外又是惊奇,霎那间恨不得立即掉头而去。
陆瑾也没想到在这里撞见上官婉儿,他微微颔首放下了手中捧着的茶盏,起身遥遥一拱道:“数月不见,侍诏有礼了。”
上官婉儿慌忙回得一礼,心内有着万般委屈,却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垂着头眼泪花儿在眼眶内打转不止。
然而她明白眼下任何哀求也是于事无补,况且他可是太平公主的驸马,与她上官婉儿再也没有半分瓜葛了。
心念及此,上官婉儿心内大是难受,她吸了吸鼻头,抬起头来俏脸重展笑容,两个梨涡美得是心惊动魄:“陆驸马率军大破钦陵赞卓于鄯州,天皇天后均是对你赞赏有加,此番回京,相信陆驸马一定能够官升一级的。”
陆瑾却是有些心不在焉的感觉,他礼节性的点了点头,淡淡道:“谢侍诏吉言,但愿吧。”
两人话题就此总结,气氛慢慢变得有些尴尬。
陆瑾又是端起了那盏凉茶,细细品呷一口,似乎突然被茶盏上那精致的花纹所吸引,竟瞩目于上露出了专注之色,再也无法离开视线。
上官婉儿虽则在另一张案前整理着手中的书卷,然余光视线却一直没有离开过陆瑾。
但是至始至终,陆瑾都没有再行开口,上官婉儿心内失望更盛,脸上哀色愈浓,再也无法在偏厅内呆下去,就这么气鼓鼓的抱起了案上书卷,脚步匆匆出去了。
及至伊人的脚步声终是远去,一直凝望着茶盏纹路的陆瑾这才将茶盏放在了案几上,愣怔半响,嘴中发出了一句意味不明的喟叹。
半个时辰之后,天后御驾归来,立即召陆瑾前来觐见。
这段时间,圣人龙体微恙,一直卧病在榻,太子李旦又身在长安,故而一直是由天后武媚代行处理举国朝政,所以陆瑾回来首先要见的人也是天后,而非高宗李治。
待到陆瑾简单的禀告了裴行俭病逝详情以及鄯州战事之后,武后轻轻颔首,笑着褒奖道:“这次陆卿你在裴行俭病逝军中之后临危不乱,治军有道,更抵挡了吐蕃对鄯州的进攻,还击败了达古日耸,的确非常不错,待过几日早朝,朕对你自有封赏,这几****可在家好好休息,多陪陪令月。”
第八六五章 如今的裴府
陆瑾原本是担任的太府少卿一职,在奉命跟随裴行俭领军前去鄯州之时,又迁为了金牙道行军副总管、检校右骁卫将军。
不过总管一职大唐历来不会常设,战事结束回京之后都会遭到罢黜,这也是官场惯例,听天后的口气,只怕他今番也不会再去太府寺任职,而是要转任其他职务了。
陆瑾心内倒是觉得无甚所谓,犹豫了一番,话题转到了他最关心的一件事情上面:“天后,君四海……”
武后刚一听到这个名字,立即摇手打断了陆瑾之话,皱着凤眉言道:“陆驸马,朕已经知道了,君四海完完全全乃是诬告于你,故而在返回长安的路上,他便已经畏罪自尽,此事你不用再提,过去的事就让他过去了。”
陆瑾听得一阵默然,暗忖道:看来,天后真的是不准备追究我在虞国的那一番事了,也不知道她究竟为何这般轻易饶过我?真是天心不可测啊!
离开上阳宫,陆瑾也没有急着回府,因为他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地方要去。
此事在他心里甚至比觐见天后还要重要。
尚善坊裴府之内,处处可见悬挂着白色灯笼,垂下了巨大的白幡,府中所有人全都披麻戴孝,一片哭泣之声。
陆瑾站在门外,望着这片他居住过年余的府邸,想及此地因为裴行俭拜相时而风光无限,又想起因为裴行俭乞骸骨之后的门可罗雀,直到如今哀乐低回,哭声阵阵,他不禁生出了沧海桑田,感概万千的心境。
登门入府,陆瑾的到来立即在裴府之内引起了极大的骚动,不仅是华阳夫人亲自出门迎接,就连裴光庭、裴庆远两兄弟也是一并出来的。
“七郎,爹爹他为何就这么走了?!”
一见到陆瑾,年龄最小的裴光庭已是忍不住泪流满面了。
作为裴行俭病倒病逝过程的见证者,陆瑾心内也是非常的难受,面对裴家人询问之意,他自然将事情的经过原原本本讲述了一通,末了拱手致歉道:“裴公为我大唐操劳一生,却不幸病故于军中,实乃老天不公,陆瑾没能照顾好裴公,亦是有不小的责任,还请夫人责罚。”
华阳夫人丝毫没有责怪陆瑾的意思,伸出手来扶住了他,轻叹言道:“此事七郎你也用不着内疚,夫君他本就年事已高,这次又不顾身体强行带兵出征,故而才溘然长逝,怨不得别人。”
话虽如此,陆瑾还是止不住的内疚,一脸正色的言道:“话虽如此,然陆瑾还是倍觉惭愧,裴公待在下如同子侄,更给了在下许许多多的帮助,请夫人允许在下为裴公披麻戴孝,略进心意。”
华阳夫人抹着眼泪点头道:“七郎乃是夫君亲传弟子,你能够前来再送夫君最后一程,夫君泉下有知一定会非常高兴的。”
片刻之后,陆瑾便脱去了身上的官服,换作麻布长袍来到了正堂之内。
堂内青烟袅袅,哭声阵阵,除了刚才已见的华阳夫人、裴光庭、裴庆远之外,裴淮秀也是身在其中。
再见裴淮秀,陆瑾觉得她似乎已经没有了昔日那股盛气凌人的刁蛮气息,流淌着珠泪的俏脸看上去竟是如斯的楚楚动人,也看得陆瑾忍不住心头一软。
此时此刻,裴淮秀也是发现了陆瑾,泪眼朦胧的望来,对着他轻轻颔首示意,也算作招呼了。
目前朝廷暂定裴行俭下葬的时期乃是六月十七****,算起来还有一个月的时间,府中有丧事,自然不会聚乐,也不会开宴,中午裴家人也只是非常简单的吃了一顿而已。
午后闲暇,陆瑾也没有前去正堂继续守灵,而是叫住了裴淮秀,与她一并前去了后院。
“淮秀,你知道吗,裴公临终之前说有一个心愿未了,那是关于你的事情,裴公一直非常放不下你,直到临终那一刻,也对你是念念不忘……”
待听完陆瑾此言,裴淮秀悲声一句“祖父”,又是忍不住嘤嘤的哭泣了起来。
陆瑾知道此乃人之情绪宣泄,这样哭出来对她也好,故而并没有劝慰。
及至裴淮秀哭声渐消,他这才镇重其事的言道:“裴公以及你们裴府都对我有着重若泰山的大恩,陆瑾每时每刻都不能忘怀,淮秀,我已经答应裴公以后一定会好好照顾你,就如同你的兄长一般,一辈子照顾你。”
裴淮秀泪眼婆娑的望着陆瑾,心内却是充满了悲哀之色,轻轻言道:“七郎,我问你一件事情如何?”
“好,你说便是,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你之所以答应祖父照顾我,是否是因为裴府以及祖父对你的恩情?”
没想到裴淮秀竟然问出了如此一个问题,陆瑾多多少少还是有些意外,不知她此话何意。
然而到得现在,陆瑾也没想过要欺骗她,点头言道:“的确有这其中的原因,但是也并非完全如此,你也知道我从小到大便是孤儿,孤苦伶仃独自一人长大,在我心中最是渴望有着一个妹妹,每当看到你的时候,便如同看到了自己的妹妹一般。”
裴淮秀朱唇微微牵动了一下,露出了一个微不可觉的苦笑,笑罢点头言道:“多谢七郎好意,淮秀也愿意成为你的阿妹,七郎,谢谢你为裴家所作的一切。”
陆瑾却没有看出裴淮秀隐藏在淡然之后的黯淡之色,他点了点头,已是暗暗发誓此生不管如何都会照料裴家,报答裴行俭对他的无私恩情。
三日之后,朝廷举行了朝会,武后与群臣议定了几件大事之后,话题又转到了鄯州战事上面。
对于裴炎战败误国之事,群臣们多多少少都知道一些,然而一来裴炎乃是当朝秉笔宰相,二来他备受天皇天后宠信,在议定他罪责的时候,大臣们也是有了几分顾忌。
至少对于裴炎战败的处罚,比昔日中书令李敬玄败给吐蕃,被贬为刺史所受到的惩罚轻多了,只是改裴炎为黄门侍郎,仍同中书门下三品,依旧为宰相,秉笔宰相由中书令薛元超接任。
第八六六章 为官吏部(推荐票加更!继续求票票!)
有惩自然还有奖,这次陆瑾水攻击败达古日耸,也算立了不小的功绩,故而天后当殿宣布,擢升陆瑾为正四品上的吏部侍郎,仍检校右骁卫将军。
昔日陆瑾担任太府少卿的时候,便是从四品上之职,任期内他破解关中粮荒之危,又平定了白铁余叛乱,这次还击败吐蕃大军,官升两级也是在正常不过了。
但是他这次担任的吏部侍郎可不简单,那可是吏部的副职,而吏部亦是为六部当中权势最重的一部,毕竟此乃管官之处,即便是当朝宰相也是受吏部的考核管辖,故而这个位置实在是太过关键。
于是乎没过多久,这般重大的消息立即在洛阳城官场民间弥漫开来,二十岁的吏部侍郎,实乃太过赫然,也激起了一片议论纷纷之声。
然而不少与陆瑾相熟的大臣,却纷纷认定陆瑾有这个才能,毕竟他的老师裴行俭,昔日便是以吏部侍郎之身主持选才任官之事,并创设长名榜、铨注等法规,作为国家选才授官的制度被后世沿用。
相信陆瑾也能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展现出裴行俭一般的为政才华。
然而大臣们的震撼还在后面,没几天更有小道消息从上阳宫内传出,说是天皇天后有意让陆瑾担任今年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