净尘传说-第3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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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余五名铸剑山庄弟子听得此言,知道同伴受不住折磨,已自己寻死;虽然目不见物,不知同伴究竟受了每样的折磨,但既被逼到主动寻死,可见那折磨是异常厉害,比死更可怕了;五人脸色更加惨淡,其中两个,不自禁轻轻颤抖起来。
凌羽扫视五人,微笑点头;踱到一个身上发抖的山庄弟子身边,猛地挥剑,将他小腿贯穿。那人突然吃痛,登时禁受不住,长声惨叫,身上抖的更加剧烈。凌羽抽出剑,轻轻抵上他另一条腿;那人惊惧叫道:“不要……不……不……”
凌羽冷冷问道:“你们此来,是受谁指使?”那人张口欲言,却又忍住;迟疑片刻,嗫嚅道:“我们与梨山双杰很有交情,为了义气,来寻陈敬龙报仇;并非受人指使”凌羽轻轻叹道:“你不肯说实话,便别怪我手辣我可以在人身上穿出一百个前后相通的洞来,却又不会让人死掉,你信不信?不信咱们尽可以试试”话刚说完,手上加力,长剑慢慢刺入那人小腿。
那人惊骇叫道:“不要……我说实话……我说……”他身边一名同伴喝道:“不要说……”话尚未完,已被凌羽伸剑在口中一搅,割去了半截舌头;鲜血喷吐之际,只能发出些含混不清的“依唔”之声,却再也说不成话。
凌羽收剑在先前那人脸上一拍,问道:“实话是怎样的,快说”那人慌道:“是……是……是少庄主命我们来拦路阻杀陈将军的”凌羽喝道:“‘少庄主’是谁?”那人忙应道:“欧阳干将……是欧阳干将……”凌羽喝道:“我要你把这实话当着欧阳义军众人之面讲出来,你肯不肯?”
那人稍一迟疑,被凌羽用剑在脸上又轻轻一拍,登时吓了一跳,慌道:“我肯……无论当着谁,我都肯讲……”
凌羽哈哈大笑,得意道:“二位将军,有此一人,便已够用;凌羽幸不辱命铸剑山庄,难逃此劫了”
陈敬龙缓步上前,到那已经屈服的铸剑山庄弟子身边站定;轻声叹道:“你肯指证欧阳干将,很好我很高兴……”叹息未绝,忽地手臂急挥,用半截断刀将那人脖颈斩断。
他突然有此举动,在场之人无不骇异;凌羽失声惊呼:“陈将军……”慕容滨滨上前一步,惊急喝道:“你做什么?”
陈敬龙冲凌羽摇摇头,叹道:“不关你事”又冲慕容滨滨苦笑叹道:“欧阳庄主曾两次救我性命;我……我实在不忍杀他儿子,毁他心血”慕容滨滨急道:“欧阳干将想要杀你,你还对他容情?”
陈敬龙长叹一声,沉吟片刻,黯然道:“若无欧阳庄主相救,哪还有今天的陈敬龙?恩仇相抵,敬龙终还是欠了欧阳家一条性命”话未毕,手臂急动,“刷刷”两刀,又将两名铸剑山庄弟子砍死。
最后两名山庄弟子离他稍远;陈敬龙左足轻蹬,跃到跟前,挥刀又往其中一个的颈上斩落;此时慕容滨滨也已跃上前来,急抽剑格开他断刀,怒道:“敬龙,须以大局为重,不要感情用事”
陈敬龙垂下断刀,沉吟不语。慕容滨滨定定心神,迈上两步,离他更近一些;低声说道:“欧阳干将是王爷的心腹大患;王爷久欲除他,只是苦无借口;现在好不易抓到把柄,这机会万分难得,一旦失去,以后未必能再得机会王爷深谋远虑,行事皆以大局为重,要除欧阳干将,必有除他的道理;你岂可因个人恩怨,坏了王爷大事?”
陈敬龙踌躇叹道:“王爷若以别的理由诛杀干将,我自然全无二话;但以敬龙为由而除干将,我却不能依从。欧阳庄主曾要敬龙看在他的情面上,莫置干将于死地;这话我不曾忘,也不能不遵;不然,我岂不成了忘恩负义的无情小人?”
慕容滨滨一闻此言,脸上也现出犹豫之色,沉吟不语。陈敬龙又道:“干将是否会影响大局,目前尚未可知;退一步讲,就算他当真能干出什么大事来,究竟是对轩辕族有利还是有害,现在根本没人知道。若说以大局为重,便须除他,敬龙难以接受”
慕容滨滨思索片刻,缓缓点头,叹道:“你说的倒也不无道理”陈敬龙又道:“若仅因他欲对敬龙不利而除他,则看在欧阳庄主的恩情上,敬龙非饶他不可”
慕容滨滨情不自禁又点一下头;眉头紧皱,思索片刻,忽地转身“刷刷”两剑,将剩下的最后两名铸剑山庄弟子刺死。
陈敬龙愕道:“你……你……”慕容滨滨叹道:“欧阳庄主对我亦有救命之恩;他要看在他的情面上,莫置干将于死地,这话是对你我两个说的;我当然也记在心里,不曾忘记”
陈敬龙喜道:“好,好;滨滨,你果然是性情中人,我当真不曾看错了你”
慕容滨滨苦笑叹道:“你我这样的人,心不够狠,实非可成大事之材唉,王爷曾说,欲成大事者,最忌妇人之仁;而你我两个,却都正是妇人之仁”
陈敬龙不以为然,正要接口;凌羽上前,苦着脸,躬身叹道:“二位将军,你们究竟想怎么样呢?王爷吩咐小的办事,小的尽力办成了;眼看铸剑山庄覆亡已成定局,您二位却忽然逆行,把证人全杀光,一点余地也不给留;这让小的该如何向王爷复命才好?”
陈敬龙应道:“事情是我做的,与你无干;我自去向王爷请罪便了”转向慕容滨滨问道:“让人借我匹马,可不可以?”
慕容滨滨叹了口气,招过一名骑兵,命他将马匹交给陈敬龙,再将破马车赶回归还农家;然后又命全体骑兵:“返回军营休息”
众军兵应命,拨转马头,往军营驰去。陈敬龙奇道:“滨滨,你怎不走?”慕容滨滨牵过自己的马,翻身骑上,叹道:“证人是你我两个杀掉的,要领罪,当然也是你我二人同领。咱们一同去见王爷吧”言毕打马便行,往白虎城驰去。陈敬龙只得也扳鞍上马,紧追上去。
那凌羽及众侍卫望着二人远去,呆了半晌;无奈何,只得清理现场,把八名铸剑山庄弟子的“尸体”都搬到马车上,然后赶车慢慢往白虎城行去。
三百三十一节、敲山震虎
城主府门外,数百名银衣侍卫列队伫立,候命待发。队伍之前,是白虎城主的马车。
马车厢门大开;白虎城主正仰坐车中,闭目养神;贴身服侍他的那名老太监立在车旁,不住踮脚向街上观望,面带焦虑之色。
忽闻急促蹄声传来。老太监精神一振,仔细眺望几眼,喜道:“王爷,陈将军与慕容将军来了”白虎城主眉头缓缓皱起,也不睁眼,轻声叹道:“命侍卫都回府去吧”老太监一呆,愕道:“原定的行动……”白虎城主苦笑叹道:“干不成了只来两骑,并无军马,可见他们未遵本王之命办事。唉,师出无名,奈何不得欧阳干将了”
老太监不再多问,转过身去,正要扬声传令;白虎城主忽又喝道:“且慢”稍一沉吟,命道:“且等等再说”老太监恭声应是,又转回身来,垂手侍立。
稍过片刻,陈敬龙与慕容滨滨已并骑奔至。二人望见众多侍卫,不由一呆,再看见车中的白虎城主,更是齐吃了一惊;相互对视一眼,急翻身下马,并肩奔到车前。
慕容滨滨低声唤道:“王爷”白虎城主缓缓睁开眼,看向二人。陈敬龙急问道:“王爷,这些侍卫,不在府内守护,出来做什么?”白虎城主冷笑道:“做什么?老夫集结侍卫,在此等候多时,要做什么,你真的不知道么?”
陈敬龙仔细想想,心中了然,不由涨红了脸;低声叹道:“敬龙坏了王爷计划,特来领罪……”慕容滨滨抢道:“错事是我二人一齐做的……”
白虎城主摆摆手,打断二人说话;叹道:“不用讲,老夫已经明白唉,你们是血性过人的豪杰英雄,重感情、讲义气;老夫早就担心你二人会下不去狠心,结果当真如此”言罢又闭上眼,长长叹了口气。
陈敬龙踌躇道:“干将视敬龙为敌,是因敬龙阻其腾达之路,却并非有为害轩辕之心;敬龙实在不明白,王爷为何非要除他不可?”
白虎城主苦笑叹道:“怀凌云之志、禀过人才情;面和而结能者之心,为我所用;心狠而除敌务尽,绝不容情;智计超群、不择手段;干将实具奸雄之质……唉,现在跟你们说这些,你们未必能懂我只告诉你们,今日事后,干将定生警惧之心,以后行事必然谨慎,再难寻到借口除他你们今天的心软,可着实为轩辕族留下了无穷后患”
慕容滨滨奇道:“王爷何以认定干将会不利于轩辕族?”
白虎城主叹道:“庸者一错,仅误自身,而强者一错,却可祸乱天下干将求成之心过于迫切,从他急着除掉敬龙一事,可见一斑;他未必有意为害轩辕,但凭他这份浮躁,将来难免行差踏错,给轩辕带来祸患老夫在时,他有所忌惮,不敢放肆,一旦老夫不在了……哼,日后乱我轩辕者,非干将莫属”
陈敬龙与慕容滨滨面面相觑,错愕半晌;陈敬龙沉吟道:“虽然王爷说的,敬龙不很理解,但今日敬龙确实坏了王爷计划;王爷要杀要罚,敬龙绝无怨言”慕容滨滨抢道:“陈家营即将开赴前线,如此紧要关头,主将绝不能有任何闪失;今日过错,滨滨一人承当,请王爷饶过敬龙”
陈敬龙正要与她争竞,白虎城主轻叹一声,睁开眼,沉声说道:“老夫并不曾怪责你们,你们不必请罪”
陈敬龙愕道:“不怪我们?”白虎城主点点头,笑叹道:“老夫器重你,正是因你重感情、请义气,将来绝不会有负老夫所托;若你当真是个冷酷寡情之人,老夫又岂能放心将未竟之大事托付于你?今**若不肯饶过干将,那你便不是能让老夫信得过的陈敬龙了老夫知你性情,却指望你干出绝情之事;错在老夫,并不在你”稍一停顿,又道:“慕容将军亦是性情中人,况且曾得敬龙舍命相救;你与敬龙同进同退,亦在情理之中;老夫自然也不怪你你二人脾性相投,必能精诚合作,互不背弃;只望你二人将来能合力压制干将,莫让他任意妄为才好”
陈敬龙与慕容滨滨对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