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雷勾动地火-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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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终于出来了!?我真的出来了——”是月牙公主先回了神,她激动地喃喃自语。而她所在之处,就是一座饭店的大门口,由于天色尚早,门还关著呢!
“回来了!?我真的回来了——”应鸿雁这时才认出,眼前的饭店就是她所投宿的那一间,但不知道考古队是否还在里面?
“这一天……我等了三十年了,终于让我等到了!”月牙公主激动地四处东张西望,连董在她脸上的面纱都掩不住她的兴奋心情。
“公主,你……你看得见了?”应鸿雁发现月牙公主的不一样了。
“当然,月牙泉是座药泉,能治百病的,”月牙公主缓缓地走到应鸿雁的面前,然后,揭开面纱对她说:“我要用这双眼来见你父亲最后一面。”
应鸿雁这时才发现,原来,月牙公主的眼睛竟然这么美,乌溜溜地,浓郁深邃,不像当初盲时的黯淡无辉。难怪父亲当年会爱上她!说实在的,她的确是世间难得一见的大美人哪……只是突然间,她那光滑白皙的脸,怎么出现了一条条的皱纹?还以令人错愕的速度蔓延!
“公主,你的脸!?你……怎么会这样子!?”应鸿雁大惊失色。
“怎么?开始了吗?”不过,月牙公主倒没她的惊慌失措,她只是缓缓地再将面纱遮下,语气黯然地说道:“我已经一百岁了,所以,我会在极短的时间里,迅速老化——不过,无所谓,只要在临死之前能见到你父亲一面,我死而无悔!”
“不,公主——”应鸿雁难过得说不出话来了。
“不要再叫我公主了,为了不让人起疑,叫我的名字伊帕尔吧!”
“什么!?伊帕尔!?”应鸿雁愣了一下,因为,伊帕尔也是她母亲的名字。
“这是我的名字,是维吾尔女子最常取的名字。”
“伊帕尔!?原来我爸爸惦记的人是你!”应鸿雁想起什么似地,拉著月牙公主的手,就朝饭店的大门而去。“开门哪!快开门哪!开——”她才敲了几记,便不支地倒了下去。她知道,时间不多了,她要赶快完成公主的心愿才行。
在一阵黑暗浓雾里,应鸿雁听见了声声呼唤她的急切话话——
“鸿雁,你醒醒啊!我的女儿啊!妈妈在这里呀!”
“鸿雁,是我啊!是爸爸啊!你醒来跟我说话呀!”
爸爸!?爸爸也来这里了!?那月牙公主——
“公主,公主,我爸爸在这里呀!”应鸿雁醒了,她在迷迷糊糊中呓语不停。
“女儿啊!你醒了!?你终于醒了——”应妈妈哭得双眼红肿地。
“就叫你别担心嘛!我说她一定会醒,就像我知道她一定可以回来是一样的。”应庭筠嘴里虽然这么说,但是,打从他接到考古队打来的电话,说他女儿无故失踪的那刻起,他不仅是急得快疯掉了,还连夜搭机一路赶到了这里。
“庭筠,你真厉害,你怎么知道就在这几天中,鸿雁就会回来?”莫森与在场的人,皆对应庭筠的“神算”钦佩纳闷。
“我们是父女嘛!没听过父女连心……”他一语带过,回避著所有人的疑团。
只有应鸿雁,心知肚明地看著她的父亲,想像著他当年的悲哀……
“对了,公……跟我来的那个人呢?她在哪里?”应鸿雁这才发现月牙公主不见了。
“那位老太太呀?”霍思深从一旁钻出来,身边还有一位妙龄女孩,“她好像很虚弱,我先把她安置在芙萝的房里。”
“芙萝?”应鸿雁这时才仔细看著眼前的女孩——她同父异母的姐姐。
“就是她——”霍思深略显腼腆地将她介绍出来。“就是那一次我从井里拉上来的女孩。说也奇怪,到现在我还搞不懂,为什么你掉进去,却是她上来!?”
“这叫从天上掉下来的,倒是便宜了你这个木头,平白让你得了一位老婆。”一旁的队员调侃地说著。
“你跟芙萝?”应鸿雁霎时诧异得张口结舌地,久久不能言语。
“谢谢你,你该算是我的媒人才是。”芙萝笑著对她说,而那神韵,几乎可说是月牙公主的翻版。
“对了,你怎么会跟那位老婆婆在一起呢?”应庭筠顺口问著。
“爸,你见过她了?你们……”应鸿雁心头一惊。
“刚刚瞄了一眼,看她的穿著应该是维吾尔族的人吧?不过,她年纪好像很大了,我才刚走到她的面前,她整个人就瘫了下去,还好我的动作快,否则,她那把年纪可不禁摔啊!”应庭筠说著说著,心里却直纳闷那位老婆婆的身上,怎么会有一股令他熟悉的香气?好像曾在何处闻过似地。
“是啊!我看她大概有九十多岁了吧!站都快站不稳了——”霍思深答著腔。
“她是——”
“她说,她跟你是一道的,她要托你帮她找人呢!”应妈妈开口了,突然打断了应鸿雁欲脱口而出的话。
应鸿雁想,要是母亲知道,当年爸爸真的只因为她叫伊帕尔而娶她,那她铁定会受不了的。
应鸿雁按下了心头的难受,想了一下才转头对芙萝说:“快去找她,老太太是你妈妈,你一出生就未曾见面的母亲。”
“什么!?你说她……是月……”
“快去!”应鸿雁及时打断她的惊讶,“霍思深,快带芙萝去见见你的丈母娘。”她知道,月牙公主不希望父亲看见她此刻的老态。
“女儿啊!”突然,应庭筠面露诡异地盯著鸿雁瞧,“你这一个月,究竟在什么地方?”他的问题也是所有人想知道的。
“你不是去过吗?还问我?”应鸿雁想也不想地,就这么回答。
这一晚,她很累很累,却怎么也睡不著,才回来不到一天的时间,她就想他想得心都痛了,“阿洛,你现在在做什么?你还好吗?我有好多、好多的话想对你讲啊!”
她望著窗外的夜空,却失望地发现,连星星都没有……那像是一种落井下石的残忍,教她一颗思念的心,何处寄托?
不过,夜半不成眠的,又何止她一个?还有睡在她隔壁房间中的月牙公主——伊帕尔。
“你还是跟当年一样,那份气质、那份热诚、那双深邃的眼光……”她坐在床边,独自一人在黑暗中,咀嚼著白天初见他时的震撼与兴奋。
月牙公主从来没想到,她会是在毫无心理准备的状态下遇见了他。
早在决定出来的这些日子里,她总是成天想著,见到他时应该会有的心思,她也已练习过好多次,就算不想与他相认,也要镇定地跟他说句话、问声好,一偿她这三十年的相思。
但是,事情却出乎她的意料,应庭筠就这么突然地出现在她的面前,让她没有时间、也没法子去调整自己的惊愕,让她还来不及好好将他看个够,就这么一头昏过去了。醒来时,她已在这房间里,与她唯一的女儿重逢,相拥而泣。
“妈,你要去哪里?”房里的芙萝发现母亲起了身,像是要出门去。
“睡不著,想出去透透气——”
“我陪你吧!”芙萝说著就起了身。
“你睡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说罢,月牙公主便披了件披风,走到了院子里。
由于今夜没有星星,整个黑夜更显得暗谧,对失落的人而言,这样的夜色是相衬的,不过,对有些人来说,这却是罗曼蒂克的事了。
“庭筠啊,这下子我们可安心了。”应鸿雁的母亲坐在石阶上,半倚著应庭筠聊著天。
“是啊!我早说鸿雁一定没事的,你白担心了嘛!看,头发都白了好几根。”应庭筠心疼地说著。
“还说我?你自己不也一样?还差一点没拿刀子把何伟群给劈了!”
“说到那小子,我就一肚子火,鸿雁出事了,他还有心情上班,真不知鸿雁当初是怎么看上他的?”他可是替女儿不平啊!
“年轻人有年轻人的想法嘛!何伟群不是说要赶来了吗?或许,明天就会到了。对了,你们父女俩搞什么鬼啊?怎么都问不出你们失踪之后发生的事?”应妈妈终于还忍不住地问了,当然,也算是莫森请她出马的。
“唉!怕是这下子要瞒也瞒不住了。”应庭筠知道,再不说的话,引起的风波会更大,因为,全世界的考古队绝不会放过他们父女俩的。
就这样,应庭筠大概地将尼雅王国的事轻描淡写地说了一递,只不过,有关月牙公主的事,他则是绝口不谈,因为,那是他心中不能与人分享的秘密,即使,她是他应庭筠的太太……
“真有这样的空间存在!?”应妈妈显得非常惊讶。
“宇宙是浩瀚的,绝非我们人类可以完全洞悉知道的!”应庭筠突然想起,不知月牙公主好不好?她可还会记得,他这位生命中的“过客”吗?
“奇怪了,那又有什么因素使你跟鸿雁都不想让人知道?”
“有什么奇怪的?一来,有人会相信吗?二来,我不想让人为了找答案,而重蹈覆辙——这事情很严重,倘若去的人,在一个月的期限左右回不来,那……他就会死在那里,会因器官衰竭而死在那里呀!”
“这么凶险!”应妈妈一听,脸色一阵苍白,“以后,我说什么也不许你们父女再去哪里探险了!我还等著你退休,陪我环游世界呢!咳咳咳——”
“哎呀!怎么咳了?来披上吧!”应庭筠温柔地将自己身上的棉袄,披上了他妻子的肩,然后再扶起她,说道:“放心吧!等我们一回台湾,我就办理退休,然后,我们先去日本赏枫,再去坐豪华邮轮到阿拉斯加……”
“这可是你说的喔!不能哄我——”
这一对老夫老妻,就这样手牵著手,谈著他们的过去、现在、与未来的人生。那含蓄的打情骂俏、那时而腼腆的娇嗔、还有他温柔体贴的小动作,让伫立在一旁看著这一切的月牙公主,羡慕得心都痛了……
突然,一阵风吹过,吹掉了她肩上的披风,落到了正在交心的夫妻面前,注定了是一场无法避免的相对——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