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是敌人-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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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怪那天你傻了似的呆在那儿不动,”她顿时笑起来,双手搂在我腰际间,“可爱的大男生,这样说来你要体验的新感觉还很多很多,对吗?”
“可以邀请你做我的老师?”
她俏皮地眨眨眼:“这可不是跳一支舞那么简单,我们得做大量的准备工作……”
我心中一荡,下意识用力将她搂得更靠近:“就从现在做起?”
她微微合上眼睛喃喃道:“看来不要我教,你无师自通……”
我压抑着狂跳不止的心缓缓凑近她香气四溢的脸庞,这时她的肘弯却无意中碰到我肋部受伤最严重的地方。
“哎哟!”我失声叫道。
“安妮总经理!”恰巧有人在外面敲门。
两人旋即分开,安妮吐吐舌头飞快地坐到老板椅上,我跑过去打开门一看,原来是公鸡。
他边进来边诧异道:“刚才好像听到你惨叫?”
“没有!”我和安妮异口同声说。
他抓抓头:“难道是幻觉?怪事……”
安妮徐徐转移话题道:“这回离任审计但愿不会出现上次的火暴场面。”
“嘿!别提那档子事了,我是夹缝里的老鼠两头受气,二位马上到行政部上班,大家以后朝夕相处,今天得把上次的不愉快解释清楚,”他坐下来说,“温晓璐的为人你们可能多少有些了解,很怪僻,不通情理,既然约翰发火要求审计,你好歹配合一下,就算有问题也能推到死人身上,何必顶着闹得很僵?搞到后来当场难堪下不了台,其实账本捧到那边只审了一天时间就叫我们收手做其他项目,所谓全面审计无疾而终。”
安妮支着下额认真地说:“既然不存在真正的审计,王经理的离任报告是怎么出来的?”
公鸡耸耸肩:“不知道,昨天上午李斯特把钱经理叫到办公室,拿着报告说了五个字‘叫他们签字’,钱经理不敢多问,如实传达后我们一个个乖巧地签上自己的大名。”
“报告上反映的问题是否属实呢,有没有人核查过?”
“核查?何必自讨苦吃,难道我对李斯特说你提供的报告不准确,我拒绝签字?坦率讲报告内容我一字未看,因为看了也没用。”
安妮用铅笔点点他道:“别忘了上面签有你的名字,将来追究责任要拿你是问。”
公鸡满不在乎道:“将来的事将来再说,如果不肯签也许几小时后就失去工作,原则和职位对立时我选择现实。”
“非常理解你的想法,”安妮说,“不过换作我至少会请李斯特给出一个解释。”
“整个集团除了很少的几个人外谁能和他有超过三句以上的交谈?”他反问道,“李斯特来总部近两年了,至今为止他只对我说过一个字,有一天早上遇到时我恭恭敬敬说‘早上好,李斯特先生’,他面无表情地‘嗯’,就这样,完了。”
安妮不禁笑起来:“说得很对,他确实少有言语,所以每句话都有分量,不像约翰总是发脾气反而没有效果。”
东扯西拉闲聊了一会儿,公鸡顺便说约翰要求明早得把审计报告送到他办公桌上,晚上要辛苦我们配合他了解些情况以便完善材料,安妮爽快地答应了。
公鸡离开后我说:“好像所有人都对李斯特有些畏惧,他究竟是个怎样的人物,他为什么这么神秘低调?”
安妮深深地瞅了我一眼:“这是一个敏感的话题,你对他很感兴趣吗?”
怦怦,我的心剧烈跳动几下:“没有啊,我是新员工,当然想掌握尽可能多的情况。”
“请记住一点,不可以私下打听李斯特、约翰和韦尔的个人情况,与我这个半老外不同,他们是正宗老外,讨厌别人在背后议论自己,OK?”
迎着她似坦率似意味深长的目光,分不清话中暗藏几分深意,我只能心虚地点点头。
嘴上说走一下形式,真正检查起来公鸡有板有眼毫不含糊,进行到夜里近十二点钟时安妮哈欠连天,歉意说在西北几天太劳累,对不起先走一步。她走后没多久方姐也坐不住了,替我和公鸡叫了两份外卖,然后溜到值班室睡觉。我知道公鸡有酒瘾,平时在家一天两顿酒,特意到附近超市买瓶白酒倒在茶杯里一人一半对饮。
话题照例从女人谈起,几杯酒下肚开始谈总部里哪个风流哪个轻浮哪个有背景,说着说着扯到温晓璐身上。
“既然这么多人不喜欢她,为何能在财务部坐得四平八稳?”
他用筷子在空中点了几下:“原因很简单,所谓冷不是一网打尽,而是对下不对上,你没见她在韦尔面前笑得多甜,同时也是集团里少数能自由出入李斯特办公室的人,可转身面对我们又变得冷若冰霜,仿佛烈女贞娃一样神圣不可侵犯,哈哈……”
我赔着笑了一阵儿,小心翼翼道:“为什么李斯特让大家害怕?”
他的脸色一凝,埋头连吃几粒花生米,举杯道:“来点进度!”
“咕嘟”一大口,他闭着眼沉思了几分钟,慢吞吞地说:“你我脾气相近,接触机会虽少但很谈得来。你的气质和谈吐很像我以前一个要好的朋友,他也曾在总部工作过,后来失踪了。”
我一个激灵,想起秦首长说过去年有个潜伏的同志与组织失去联系,下落不明,连忙追问:“什么原因失踪?”
他慢斯条理摇摇头:“没有预兆,好像一夜之间蒸发掉一样,两个月后总部领导层大换血,总经理助理调到巴西,财务总监调到非洲,行政部经理调到马来西亚,只有李斯特屹然不动,传闻……唉,吃菜。”
“传闻什么?”我急不可耐。
“你特别关心这件事,为什么?”他似醉非醉地问。
“好奇。”我装作坦然的样子。
“好奇心会害死人的,”他喃喃道,“马骏就是太好奇而惹恼了李斯特……”
“他的失踪与李斯特有关?”我紧紧抓住他的手臂。
他目光定定地看着我,轻轻推开我的手:“小心,祸从口出!失踪只是我私下的说法,集团对外口径是宣布他擅自离职……其实马骏是个很优秀的小伙子。”
强迫自己镇定下来,我理理思绪道:“为何认为他是失踪而不是离职?”
“喝酒,你还有半杯呢。”他指着茶杯不满地说。
我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然后倒悬杯子给他看:“怎么样?”
公鸡一翘大拇指:“是条汉子!快吃点菜。”
两人默默吃了会儿,他开口道:“那天晚上雨很大,下班后我们到附近小饭店喝酒,也是这样一人一杯不欺公平,喝着喝着马骏突然说,‘我可能有生命危险’,我以为他开玩笑,笑着说凭你的酒量跟我斗当然有危险,放心喝吧,今晚我负责把你送回家。第二天他没有上班,手机也打不通,从此再没有露面。”
我的拳头藏在桌下捏得紧紧的好像要挤出水来:“他做了什么出格的事?你说好奇心害死人什么意思?”
“马骏喜欢问为什么,喜欢上班时到各个部门转悠,问这问那,有时还打听高层领导的行踪,后来有一次李斯特突然到行政部——这是极为罕见的,李斯特为人深沉莫测,谨慎多疑,整天关在办公室,有事直接让部门经理去见他,从不跟普通员工口罗唆。一进门就问马骏在哪儿,经理说出去办事,他冷冷说这样最好,然后转身就走。经理诚惶诚恐推敲了半天终于明白句中话中含意,后来有意识制造机会让马骏外出,尽量不让他留在总部惹是生非。”他与高层之间发生过冲突吗……“
公鸡摆摆手喝掉杯中酒,端起饭盒道:“菜都凉了,赶紧吃点饭压压酒,还有一大堆活儿没干呢。”
他复杂深邃的眼中分明还有许多秘密,可对我来说获得这些已是莫大的惊喜,以他的阅历和社会经验,对我尚未完全解除戒备之前肯定会有所保留,不能着急,慢慢来。
半斤酒下肚,他好像吃了兴奋剂越发有精神,一手翻资料一手写审计底稿,嘴里还念念有词说个不停,我则坐在旁边东倒西歪地打盹,直到凌晨三点多才结束。
行政部永远有堆积如山的文案、事务和没完没了的电话,无休止的会议、牛皮糖式的谈判、数不清的检查参观学习,我的正式职务叫事务助理,方方面面什么事都能扯上我,连续十几天起早贪黑忙得连轴转。当然不单是我,整个总部工作节奏都比明罗公司更紧凑更快捷,平时走路也是脚下生风赶着救火似的,让我不适应的是同事之间相处过于含蓄克制,表面上客气有礼温文尔雅,总觉得有些隔膜和生分,除公鸡之外很少有那种可以拍拍打打胡吹猛侃的情谊。
安妮就任部门经理的第二天就又和约翰等一行人去了西北,对领导层初步圈定有合作意向的三个城市作进一步考察和洽谈,李斯特要求他们“最好带合同回来”。
偶尔在办公室遇到温晓璐,还像往昔一样淡淡的话语不多,发短信过去难得回几个字,晚上约她出来也推说没空。是知道我和安妮之间的默契,还是上次那个吻出了问题?我疑神疑鬼百思不得其解。可没过两天她竟然主动打电话约我出去吃饭,席间神情更见柔婉并不时露出甜美的笑容,与白天表现判若两人。更让我受宠若惊的是有一次看电影时她居然挽着我的臂微微将头靠上去,与其他情侣别无二致。
只是她不喜欢夜生活,每次必定在九点钟之前赶回家,而且问了多次都不肯说具体住在哪儿。所以表面看两人关系越发亲密,但只要谈及自身便惜言如金话语寥寥,使我对她的了解仍停留在初级阶段,她的私人生活、工作经历、人缘背景等一片空白。我最感兴趣的总部内幕、财务状况之类的情况更是绝口不提。这种严重偏离原先设计方案的发展态势让我有些不安,男女关系上连连突破,而侦查线索方面一无所获,倒好像真在公款泡妞。
一天夜里突然有个陌生号码打到手机上,接通一听是梁丘华,他匆匆说自己正在郊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