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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范进的平凡生活-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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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范长旺哼了一声:

    “还是把这几个钱省下来修祠堂吧。志文,爷爷一直觉得你聪明,读书又用功,是我们村子更是我们家的希望,现在看来,却是我看错了。你看了半天,就只看出来这个?范进说的没错,咱们大范庄这几个后生,就算读书有成,又有什么用处?读书是手段,却不是目的,可惜我们大范庄花费许多银钱供养书生,还不如小范庄的人看的透彻。你当范进这文字,真是写给你们看的?他分明是写给我看的。”

    “老东西,你又不懂文章,写给你看做什么?”

    “老太婆,你个妇道人家有什么见识?我虽然不懂文章优劣,但是却等字迹好歹,你且看看,这一笔干净漂亮的字,志文他们谁写的出?老夫虽然没考过科举,但是好歹也做了这么多年甲首,考场规矩略有所闻。考秀才不光看文章,也要看墨卷功夫,志文,你的年纪比范进大了将近一倍,可是论起笔头来,怕是反倒要比他来的逊色。论起心机来,那就差了一天一地,等你到了爷爷这个岁数,能斗的过范进?”

    范志文脸上一红,他于书法上很下了些苦功,但是与范进这一笔小楷相比,实在差了一天一地。半是羞愧半是不甘,范志文涨红了脸,头慢慢低下去,房间里没人说话,门外阵阵哭声,就顺着风飘了进来。

    范长旺的烟袋指向窗外,“我们不提做文章,再提做人。小七嫂今晚上又犯了疯病,来咱们门上哭闹,你可能把这个妇人打发了?”

    范志文面上一红,“大父,孙儿无能……七奶奶是个妇人,孙儿一个男子……”

    范妻也道:“咱们孙儿是个念书人,怎么对付的了一个疯婆子。那泼妇是出名的难缠,为了她死鬼男人留下的十亩田产,还闹到过县里。官司输了,就来门上要死要活,依我看,让大媳妇出去把她打走就是,孙儿出面不是坏了读书人的体面?”

    范长旺摇摇头,“妇人之见。我供志文读书所为何事?还不是为了家里有个读书人,好支撑着门户,不受外人欺负。为咱家多置办些产业,让大家过上好日子?就他这个窝囊样子,就算中了秀才,能让咱家多收几处田地?中了举人,就能让咱家的银子多过皇帝?今天若是范进在,这小七嫂他就能打发!”

    他看看无地自容的孙子,挥手道,“你下去好生温书,那什么小录,我想办法,凑银子为你买一份。这一科你用心考,若是祖宗庇佑考取功名,爷爷砸锅卖铁也供你进学。要还是考不中……就去寻个馆教书,已经成家立业的人,也不能一辈子读书,该是做点正事了。”

    范志文对于小七奶奶也颇为熟悉,仔细听来,她今天的哭声比往日更惨,忍不住指向窗外,“大父,那边要不要孙儿去……”

    “你去能做什么?随她去吧,我好歹也是本村族长,她一个没儿子的寡妇,还能翻起什么风浪来?任她怎么闹,我不怕她。”

    乌云遮住月亮,天地间一片漆黑,不见半点光亮。冰冷的雨水,透过茅草缝隙,落到木盆之中丁冬做响,范进抱膝靠在墙边,将就着入眠。心内不由暗自揣测,当日铁马冰河入梦的陆放翁,是不是也是被雨水搅的无法入眠,于是有千军万马大杀四方之想?

    晚上由于有猪大肠下饭,范进难得的吃了个饱,范母和胡大姐儿都只吃稀饭不肯与他抢大肠吃。两人加起来没有他一个人吃的多,却都笑的格外甜。就算为了自己的母亲能够敞开吃肉,自己也得要想办法了。

    今天在学房说的话,以及留下的墨卷,就是自己下的药引,如果范长旺不是太蠢,应该能明白自己的意思。范家庄想培养读书人,自己则是最合适的人选。范长旺当然会对自己孙子有偏爱,可只要他脑子没彻底坏掉,就该知道在范志文和自己之间,谁才真正能维护宗族利益,不受外人欺负。

    他要是想明白了,明天就让他先把自己家的房子修了……,祖宗祠堂的事,又哪比的上自己重要。他要是想不明白……那将来就别怪自己对他不关照。

    梦里的范进重又回到了前世自己熟悉的舞台上,唱的正是那出范进中举,随着演出进行,台下阵阵掌声响起,他唱的就更为起劲:“目不识丁庄稼汉,敢说老爷是疯癫……”

正文卷 第八章 人命关天

    雨来的快,去的也快,大约到了黎明时分,便收住了势头。直到听不到雨打木盆之声,范进才算真正安稳的入眠。但是没睡多长时间,就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

    把他从美梦里叫醒的,正是自己的母亲,而在母亲身后,则是个四十几岁满面惶急的男子,范进一见之下立即认出来人身份,随即又很有些奇怪。“堂兄,你怎么从大范庄跑来了?如果是为祠堂的事,也未免太急了些吧?”

    来人正是范家族长范长旺的长子范达,亦是未来大范庄甲首不二人选。他为人远没有其父精明,沉稳也不够,或许是因为赶路,或许是因为焦急,头上已经满是豆大汗珠,一边用胳膊猛擦,一边道:

    “兄弟,祸事了!我就知道,祠堂不会无缘无故塌掉,果然,这不眼看祸事就要临头。咱们摊上人命官司了,这闹不好,是要倾家荡产的!”

    范进听到人命二字,神色一振,忙道:“堂兄且坐下,待小弟把这水倒了,我们再说话。”

    “这水我来倒,不劳兄弟动了。你这房子……别担心,只要这场祸事过去,两天之内,我包你这房子重新翻盖,不用你出一文的工料钱。”

    范进等到范达再次回来,才问道:“到底出了什么事?我这刚刚睡醒,也听的不甚真切,怎么又闹了什么人命?村子里有谁酒后撕打,打出人命来了?”

    “若是那样,我倒也不这般急,实在是祸从天降。小七婶,她……她竟然吊死在我家门首了。”

    大小范庄离的近,小七嫂的事,范进也不陌生。她是个逃荒来大范庄的女人,被大范庄的老光棍范长根收容,后来就成了他的老婆。范长根当时年纪已经不小,乐极生悲,两人做了夫妻,却还不等生出子女,小七嫂就成了寡妇。

    范长根名下,原本有十亩田地,靠着这些田产,小七嫂勉强可以维持生活。可是范长根死后不久,范长旺就召开族老议事,以范长根无后,小七嫂年少不能久守,将来改嫁不能带走范家族产的名义,对范长根的田产做出处置。将这十亩上好水田硬是定成族田,归全族人享有。

    这种祸害一个人,造福全宗族的事,自然不会有人反对,于是在小七嫂哭闹反对的前提下,全族表决通过,将小七嫂的田产归为公有。小七嫂本人因为不是范姓之人,只能享有每月一点微薄的供养口粮,自己还需要参加劳动。

    在宗族社会,这种吃绝户的事屡见不鲜,小七嫂娘家又没人,当然争不过。到县里告了官,官府却连动问都懒得问,只是发回乡里去断,最后也没断出什么名堂。为这事,小七嫂经常去找族长范长旺闹,还挨了几次打,据说人也变的疯疯癫癫,总说洪总甲占了她的便宜却不肯为她出头,是个禽兽之类的话。总之,这种疯妇污蔑总甲的话,是不可信的,没人会去听。

    官府不给做主,宗族里大家也都争着说她不对,对于一个外乡女子来说,除了闹也就没了什么办法。范长旺亦是个忠厚性子,每次小七嫂来闹,都只让家里的女人出去打,从不放狗咬人。小七嫂闹了几次,人们早就习以为常,没想到,这回闹到出人命,这便是了不起的大事。

    大明虽然有吏不下乡之说,但这只是指通常情况,一旦赋税力役不能按时征发,或是出了什么大案,吏员依旧会领牌票下乡。这些人如狼似虎,所到之处向来是抓鸡牵猪,细粮寡妇皆难幸免。人祸堪比之台风洪水等天灾,于乡间便是不堪负荷的重担。何况人命案向来是三班六房发财的机会,若是支应不好,怕不是倾家荡产就在眼前。范家没有读书人与县里交涉,范达此来,就是来讨个救兵。

    “你是知道的,我这人没用,见到官差连话都说不出,你让我怎么敢回话。兄弟,你虽然没有功名,但却是读书人,脑子灵活能说会道,阿爹说要想跟那些官差办交涉,最后就只能靠你。兄弟,这个忙你是一定要帮的,洪总甲最近正寻我们的短处,希望好好勒掯咱们范氏宗族,这次若是没个得力的人帮办,咱们是要吃大苦头的。”

    范进却不紧不慢,没有丝毫焦急。“堂兄,你说的事,我明白,可是你也知道,我是个白身,老爷面前回话多有不便。再说洪总甲那等凶人,又不曾来犯我,我若是去撩他,必被他记恨上,小弟怕是招惹不起啊。再说,平素大范庄的乡亲对我也颇有微词,谁家丢只鸡少条狗,也没少来问我。若是这事我出头,却不合你们心意,最后又赖在我头上,那岂不是自讨苦吃?依我看,志文贤侄学问最好,人品又端正,且过了县试,与太爷有个师生之谊,由他出面应酬官差就可,又何必舍近求远。”

    “兄弟,现在是救命要紧,咱们平素纵然有些嫌隙,总归是姓一个范,你不能见死不救。你侄儿是什么脾性,你还不清楚?三棍子下去。也未必能叫一声,遇到官差怕是比我还没用,要想救命,就只有你了。且看在咱们一笔写不出两个范字面上,千万不要见死不救,事情不管最后什么结局,也保证没人怪贤弟就是。”

    范母这时也道:“进仔,你堂哥说的在理,我们姓范的总是要帮姓范的,不能让外人看笑话。你且去看看,能说上话便说一句,说不上也没人能责怪你什么。”

    “既是娘有命,儿子不敢不听。不过堂兄,昨天又是下了雨,路上委实泥泞难行,小弟这鞋可是刚换的,且等地干之后,再做计较。”

    范达二话不说,将身子一矮,“贤弟,事情不等人,你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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