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手九重天-第6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王子富重斟两杯茶水:“寒老弟几位少年英俊,令人景仰,前途不可限量。不知几位出自哪位高贤座下?”
寒花笑:“不瞒子富翁,我哪里有什么名师指点,剑术平常得很;和他们几个,也不是什么师兄弟,一不小心走到了一起。那天突然说起结义,人多了容易闯出名堂。本来是他们几个的事情,就是‘凉州六侠’听着不太上口,想起我来,加进去,凑成七侠;不分长幼把我排在最后。不答应,”他横掌在脖颈一抹,压低声音,“要杀头呢!”
王子富与仆人对视一眼,说:“寒老弟真坦白得可爱。”
寒花笑:“可爱不敢当,就是胆小加老实罢了。忍一忍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胆小是天生的。胆小了就该忍该老实,忍了老实了就稳稳当当,顺顺利利,连运气也比别人好些。我就为着能忍和老实,运气比别人都要好些,倒霉的事情从不落在我头上。”
王子富:“江湖俗语,‘撑死胆大,饿死胆小’,一味胆小怕事未必就好。”
说话时,身子渐渐有了一些不妥。王子富是老江湖,初时还不觉得,等下面硬梆梆然,立时一惊,明白着了药;再往下想,不由惊出一身冷汗。侧脸向寒花笑望去,见他正满面通红,笨手笨脚地拉起衣下摆遮掩高高翘起的下身。心下略定一定,却更是满脑袋浆糊。着了道儿是无疑的,可对方既是算计自己,何苦又与自己同甘共苦?勉强地笑一笑,他找话说:“寒老弟,怎么不说话了?”
寒花笑的脸尤其地红,弯着腰站起来:“天色已晚,不打扰子富翁了,改日再聊,告辞。”转身逃命似地去了。
王子富多少有些明白,寒花笑却想满头雾水,全然不知这是怎么回事。回到自己房里,端起茶壶猛灌一气,才略略缓过一口气来,也仅仅是一缓而已,王子富的春药霸道得可以,一壶水只当杯水车薪,无济于事。片刻工夫,熊熊欲火重新炽盛,愈演愈烈。寒花笑满脑子是李谢羽娇艳的面庞和玲珑凸突的身体。他不敢点灯,结跏趺坐,想把欲火压下,不料欲火反噬,险险突破他的关防,亏他见机得早,强收内息,腾地跃起,躲过走火入魔之灾。不敢再妄自行功,强忍一回,倒底鬼差神遣般走出客房,走到李谢羽门前,迟疑一阵,终于伸手轻敲。
李谢羽很快打开门来。她显然新浴不久,湿润的乌发披散开来,充满青春的气息;更要命的,她竟一改往常武士的装束,穿起正流行的高裙低胸的华装,高裙衬起她圆嫩饱满的乳房,仅以一层薄纱半掩,鲜艳的乳椒历历在目。寒花笑简直无法将目光从这比完美更美的乳房上挪开。
李谢羽见不是哥舒泾,微微一怔,问:“什么事?”
寒花笑:“我,我,听到,这里,有点动静。”
李谢羽:“你听错了。”心情比前几日好些,想到这些日子对他凶凶喝喝,他也不过是胆小些而已,略有歉意,“进来坐吗?”
寒花笑腿已打算往里迈了,嘴上却说:“不了,太晚了。”
李谢羽点头:“那,明天见。”门关上。
寒花笑险险撞了鼻子,悻悻然呆站片刻,转身欲去,欲火偏熊熊万丈,不可遏制,牵引着寒花笑再度敲响李谢羽的房门。
李谢羽再开门,脸上已透出不悦:“又什么?”
寒花笑:“我一定听到了什么声音。”
李谢羽:“你一定听错了。寒花笑,你今晚犯什么邪了,还变颜变色的?”
寒花笑:“你刚刚让我进去。”
李谢羽:“你刚刚说不、太晚了。”
寒花笑:“我刚刚胡说来着。”
李谢羽没好气地白他一眼,闪开身子。寒花笑战战兢兢地擦过她香喷喷的身体进到房里。房里烛火通明,他不由得虾米般弯下腰去,掩饰峥嵘的下体。赶紧寻张椅子坐下。
李谢羽将门掩上,回来在他旁边坐定:“有什么事,现在可以说了吗?寒大爷!”
寒花笑:“是,是,这样,我想,我想,想……”
李谢羽:“想什么?”
寒花笑:“这个,想,我,和,你,切磋一种武功。”
李谢羽:“什么武功?”
寒花笑:“叫,那个,叫,双修,合体双修,大法。”
李谢羽站起身,拎起茶壶,举到他的头顶,囫囵倒下。
寒花笑伸手抹一把满脸的茶水,又抹一把,欲火略熄,腾地跳起来,无颜面对李谢羽,贼也般跑将出去。出来亦不停下,不辨方向,有路便走。狂奔中感觉似乎要好受一些。灵台一点清明,想到古人吞食金石,亦需狂行发散。自己虽不知吃坏什么东西,当亦可借狂行发散,赶紧加快了脚步。
浑浑噩噩,也不知跑出多远,忽见眼前一道河流,寒花笑顾不及吉凶祸福,奔到河边,一头栽将进去,就潜在水底,猛游一阵,顿觉诸魂归体,百骸通畅,舒服许多。这才一踩水,钻出水面,长长吐出一口气来。
他定下神来,四处张望。月光正好,四野看得颇是清晰,竟似已出了冀州城,在荒野之中。天知道自己是怎么出的冀州城。
寒花笑亦不多想,客栈发生之事依稀记得,想一想便要羞死人来,下意识将头潜入水中,少倾,重新钻出水面,仍觉丢人,不由怪笑几声,聊以解嘲。
笑声未绝,忽生警兆,隐隐觉察有人正偷窥于侧。寒花笑纵目望去,蓦然发现十米开外的岸上,竟鬼鬼祟祟地坐了一个人,一双脚在水中荡来荡去。方才光顾了望远处,竟没有发现。
那人见寒花笑望来,知道终被发现,叽叽咯咯地笑起来,竟是小女孩的声气:“喂,仁兄,你很喜欢泡在我的洗脚水里吗?”
寒花笑怔怔地:“这是你的洗脚水?”
小女孩:“想知道我是谁吗?”
寒花笑心想管你是谁,还是礼貌地点了点头。
小女孩:“我叫劫念莼。”
似乎听谁说过,脑袋还是不好用,想不起来:“久仰久仰。”
劫念莼:“久仰我什么。我爹你肯定真的久仰呢。他叫劫燕然。”
寒花笑差一点就想起来了:“劫老前辈,我果然是……”
劫念莼早已拍起巴掌:“三句了,三句了!”
寒花笑一下子想起左言迟昨夜的交待。乖乖我的娘,连面貌都没看见,稀里糊涂说三句话就中了彩头,要真给劫燕然杀了,自己一定是最冤枉的一个。
一个猛子扎到对岸,劫念莼清脆的嗓音传来:“喂,你不许跑,跑了我叫爹杀掉你全家。”
寒花笑全家就他一个,焉有不跑之理,爬上岸,亡命狂奔。他估计,自己没看清劫念莼,她们父女想必亦看不清他。只要眼下逃出生天,再来个死不认帐,其奈我何?
想得虽好,不了劫老前辈果然是老前辈,神通广大,一声冷笑,拦住去路。
月光下,一名四十来岁的黑衣汉子险恶地挡在了面前。背上一口黑魆魆的大刀,目光阴鸷,与想象中的劫燕然相去不远。
寒花笑刹地止住去势:“前辈,我们其实没有说完三句,只有两句半呢!”
黑衣人幽黑的瞳仁利刃般盯着他,充满了杀机,好半天,始开口,声如夜枭:“你和谁只说了两句半话?”
寒花笑灵机一动,稳下心神,想起劫燕然号称河朔第一剑客,扛着把大刀算是怎么回事。铁定是认错人了:“对不住,我吃错药了,刚才在胡说八道。”
黑衣人“哼”一声:“你是‘凉州七侠’的第七个寒花笑?”
寒花笑发现,老实吃亏:“不是。”
黑衣人:“不是就好。我可以放心杀你了。”
寒花笑发现,大多数时候,还是老实好:“等等,其实,我是。”
黑衣人:“早知道你是。问你,你该有二十三四了吧?那六个最大的才二十出头,为什么你排老末?”
寒花笑渐渐清醒,隐约猜到黑衣人身份,说:“我们河西人尚武,谁的本事大谁当老大,我本事最不济,没有办法。”
黑衣人阴险地冷笑:“少在包大爷面前装孙子,包大爷见得多了。其实你才是真正的老大,怕包大爷拿你开刀,想装老末蒙混过关,包大爷眼里可不揉沙子,今天宰定你了。拔剑。”
果然是冀州另一个怪物,包容之。寒花笑欲辩难辩:“我不拔剑呢?”
包容之狞笑:“管你拔不拔?”翻腕掣出背后的大刀。刀鞘魆黑,刀片却雪亮。雪亮的刀片不由分说向寒花笑斫至。
寒花笑回身便跑,比来时跑得还快。他的轻功和胆量相反。这亦在情理之中,胆量越小,轻功越好,利于逃命。包容之刀法纵横河朔,罕有敌手,用不着逃跑,轻功上花的心思极少,竟是追他不上,气得破口大骂。
寒花笑逃命要紧,一语不发,奔回河边,一个猛子又扎回劫念莼的洗脚水里,不敢往对岸游,顺流而下。漂出数里外,确定没有追兵,方才爬上岸来。
月色苍凉。寒花笑躺在岸上的草堆里,想着这一个时辰里发生的事情。初时有些沮丧,末了,却得意地笑出声来。冀州的三个怪物自己一转身得罪两个,换别人早死翘翘了,自己能活着运气实在是好得很。没料想这一笑泄了元气,下面东山再起,欲火乘虚而入。这一回他倒是想明白过味来,多半是着了人家的春药。王子富那杯茶大有问题,只是想不通没怨没仇地,王子富上来就给自己一杯春药是何道理?哥舒渭亦是可疑分子,没来由让自己帮忙把王子富骗出来一阵,还不肯说明为了什么。
寒花笑甩一甩头,不去想这些,就在岸边伏下,将手指伸进喉咙抠搅,呕吐一阵,就河水洗一洗嘴,漱一漱口,再抠,再吐。折腾好一阵子,丹田烈火方渐渐平息至可以忍受的程度。
寒花笑昏天黑地地再用河水清洗干净,长长地出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