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手九重天-第3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形势。
天色渐晚,商队不知不觉加快了行进速度,左功定的连色亦渐显沉重。
哥舒飞:“有什么不对么?”
左功定微微勒马,一指前方:“你看,前面就是阴阳谷了。我派出的三十名探马都是带熟的老部下,没有状况也会在沿途接应,通通声气;一路上一个不见,怕是凶多吉少。”
哥舒飞纵目望去,前方一片连绵大山,形势险恶。路与山交接处,是一处狭隘。对哥舒飞这样的老军伍而言,没有什么能比这种地形更可怕的了。他的脑袋“嗡”地一声大了好几圈,不由自主地勒住战马。
左功定:“阴阳谷最宽处有十几米,窄处只得两三米,太阳旗只要陈兵谷上,扔石放箭,不损一兵一卒就能让我们全军尽没。”
哥舒飞放眼四周,对六七百的军马来说,倒还算开阔:“我们在此扎营,明日探明情形再设法过谷如何?”
左功定:“只好这样了。不过,太阳旗见埋伏不成,索性出来把我们围住也不好办。到达冀州前,我们是孤军,得不到任何帮助。给围住了,想突围又是难事,一半的兵力要保护默西的财货,两三百人能做来什么,困也让人困死了。”
哥舒飞:“总会有办法。”回身向两名校尉吩咐:“谭人武,传令就地扎营休息,多设一名岗哨。李月楼,你选十名兵士,你亲自带队,搜索前进,发现伏兵立即发响箭告警。”
李月楼“得令”,正要离开。左功定说声“等等”向身边一名亲兵:“你跟李校尉一起去,他们不熟悉道路。”
李月楼点了十名骑兵,命人喂好战马,自己亦略吃些干粮,片刻停当,连同左功定的亲兵,一行十二人纵马而去。
李谢羽一行人此刻策马又来到前面,寒花笑跟在后边。李谢羽:“飞叔,是不是有状况?”
哥舒飞:“前面怕有伏兵,我们今天就在这儿扎营,你们还回中军去,随护默西,不要乱跑。”
李谢羽向后一指:“默西也来了呢。”
哥舒飞顺手指望去,果见四十来岁的大胡子默西正领着几名身躯伟岸的侍卫策马而来。哥舒飞迎上前,行一个简单地军礼问候。
默西下马答礼,而后用有些怪声怪气的京话问:“哥舒将军,是不是遇到麻烦?”
哥舒飞一指前方的阴阳谷:“我们怀疑前面有埋伏,已派侦骑前往探查。”
默西向阴阳谷方向望了半天。虽不是行伍出身,毕竟精明过人,看出形势险峻:“冀州的情形我知道一些,也一直关注,太阳旗九成会向我们下手。据我所知,他们能调动对付我们的人手在五千到八千之间,其中训练有素的不到一半。哥舒将军、左先生,你们认为在这样情形下我们有几成把握通过此谷?”
左功定苦笑:“默西先生是明白人,我就不瞒你。作战中,以少打多,最讲究机动性。机动灵活是小部队的优势。眼下我们被几十车财货锁定,除了作战经验,再没有任何优势。这么难打的仗我还是第一次碰上。”
哥舒飞:“在人家的地盘动武,我们多少有些心虚,士气难免低落;另外神刀营以勇猛著称,冲锋陷阵最拿手,防守不是强项。”
默西忽莞尔一笑:“如果没有财货需要保护呢?”
见两人一头雾水,默西歉然说:“我不是有意隐瞒二位,只为了看起来更像真的,其实我们没有财货,几十辆车里装的都是些土石废物。”
哥舒飞与左功定面面相觑,一丝不快掠过哥舒飞的眉头:“我们只是在明修栈道,真正的财货已暗渡陈仓了?”
默西:“将军误会。我们根本没有财货,不把太阳旗掀翻,在冀州我们做不了任何事情。这是李屹将军的安排,先引出太阳旗,打疼他,让他知道些厉害;我们立立威风,更能得到明里暗里对太阳旗不满势力的支持。安龙飞也不敢一边倒地帮助太阳旗。我们在冀州站稳脚跟,看形势再谈生意。实在没有办法,放弃也可考虑。”
既是李屹的安排,哥舒飞还能再说什么。细想,李屹确曾暗示过自己,自己没有在心罢了:“如此,先生且回中军,约束你的手下,一切听我令旗行事。行军打仗,没有人情,有半点马虎,军法说不过去。”
默西:“我明白。告辞。”
默西一刚刚离开,一声响箭在前方谷中冲天响起,不一会儿,三四名骑士旋风般扑出谷口,亡命奔来,身后,箭如飞蝗。哥舒飞令旗一展,盾牌手圈定阵形,弓箭手在后引弓待发。阵势甫成,李月楼与一名骑兵已奔至,另外两名骑兵已倒在中途。盾牌手放过二人,弓箭手一轮劲射,尾随而至的一哨黑衣骑兵有数十人应声倒下,其余追骑见势不妙,慌忙后撤,为奉将令,后面续进的敌骑依然向前,两下一顶,乱成一团。
左功定见时机正好,向哥舒飞:“出击吧,把这支骑兵吃掉。”
哥舒飞略一迟疑,摇了摇头:“只是一支先头部队,打惨了,他们龟缩不出。放过他们,他们可能认定我们全力要保全货物,多半会如你先前所料,尽遣主力出谷,包围我们,那时我们便有机会了。”
李月楼只受了两处轻微箭伤,此刻来到哥舒飞面前。
哥舒飞问:“可知敌人有多少人马?”
李月楼:“属下无能,无法确定敌人人数。”
追骑此际已整顿好队伍,退至阴阳谷前。仿佛为了验证哥舒飞的猜测,忽儿分做两路向哥舒飞两翼运动包抄,军马自谷中源源而出。
哥舒飞向谭人武:“你领一百骑兵,护住淄重,待会我们攻击时你不得妄动,待我们冲进谷中,你立即放弃淄重突围。复述一遍。”
谭人武一字不拉地复述一遍,拨马欲去,哥舒飞又叫住他:“往回撤也行,尽量保存实力,十天后到冀州与我们会合。”
谭人武应声,纵马而去。
哥舒飞转向哥舒成,喝斥:“让你们跟着默西,待在这里做甚?滚!”
哥舒成几兄弟最怕老爹,话都不敢答,拽着想要争辩的李谢羽的马缰一溜烟地朝后跑去。左言迟、寒花笑随后跟上。
不见了哥舒飞,哥舒成才放开李谢羽的马缰,李谢羽不高兴地勒住战马:“胆小鬼,要去默西那儿你去,我要到前面打仗!”
哥舒成眼珠一转,说:“在老爹面前打不成仗的,他不派一大堆人保护你才怪。我们到后面找谭人武去,保管有得仗打。”
李谢羽最好哄,听得有理,正要点头,寒花笑连忙反对:“不行不行,谭人武是殿后军,最危险不过,又守着淄重,一定成众矢之的,不能贪玩丢了性命。”
左言迟少年持重,很同意寒花笑的观点,正要帮腔,李谢羽已是恼了,方才她就发现寒花笑胆小如鼠,心底有些看不起他,碍着情面没说什么,此刻发作起来:“我偏要去来着,怕死你躲到默西屁股下面去!”猛抽一鞭,放马向后边驰去。哥舒兄弟赶紧策马跟上。
左言迟抱歉地向寒花笑一笑:“家父让我照看他们,我只好跟着。你自个去找默西先生吧?”
寒花笑苦笑:“波斯话我听不来,他们也顾不及我,还是和你们在一起安全些。走吧。”
敌人移动较为谨慎,此刻包围仅形成一半,谷中军马仍滚滚而出,已有三四千人。哥舒飞估计谷内伏兵已全盘启动,即便不启动亦无法再派用场;谭人武在后方已应布置妥当。再放敌军出谷,殿后军会连一线生机全无。断然一挥令旗。盾牌手蓦然分开,李月楼已率所部两百铁甲骑兵高声呐喊着冲将出去。
从对方的反应可以看出他们对野战的陌生,有一大半的人被突如其来的冲锋惊得驻足,弓箭手更是早早地射出了第一支箭,到第二支箭上弦,李月楼的锋骑已近在咫尺。
李月楼勇不可当,抡刀拍马,身中三箭,全然不顾,一马当先,踏入敌阵。身后神刀营的骑卒一个个挥戈紧随其后,左功定、哥舒飞、墨西挥师亦呐喊着梯次续进。左功定率百余人为第二梯队,扑入敌阵后,即提兵向前,接下李月楼的部队,成为前锋,向前疾捣,前进百余米,哥舒飞再领第三波约两百战士顶上,代替左功定为前导,挺进百米,最后在默西生力军的支援下,狂冲猛进,将拦截的敌军击溃,一鼓冲入阴阳谷中。
至此,大局已定。狭路相逢勇者胜,神刀营猛烈的冲击已将敌军军心摧毁,狭长的谷道中,敌兵根本无力阻止他们的前进,迎面的敌兵惊恐地后退,很快由这几人的后撤转化为大规模地溃退。在如此狭小的战场溃退,光是自相践踏便足以让他们死伤狼籍。厮杀便成了屠杀。
已出谷口实施包围的敌军要好得多。首领们很快觉察到阻止商队主力的突围难度很大,断然将目标锁定在谭人武的殿后军和他们保护的财货上。即使放过商队的全部人马,只要截下财货,他们已经算是大获全胜了。
他们迅速再度封锁住谷口,整顿军马继续向殿后军围去。
谭人武无暇理会哥舒成一干人。他自然明白,自己已成为战场中的弃子,唯有靠自己的努力在绝境中谋求生存。在神刀营,弃子战术被经常采用,因为他们常常要面对比他们多得多的敌人,一别动部队牵扯敌军主力是最佳的取胜之道。被当成弃子的部队亦没有怨言,一旦生还,他们将得到最大的荣誉和极高的奖励。
当主力部队终于冲入阴阳谷,敌军针对谭人武的合围已接近完成。谭人武当即下令,放弃淄重,全军后撤。
敌军的首领没有料到亦无法理解谭人武的举动,但他显然不想放过这支单薄的孤旅,令旗挥舞,号令迅速合围,全军围击。
谭人武虽得将令可向后撤,心底却明白向后即使撤出,以他们这只小部队,在这人地生疏的河朔亦无法生存,敌人要想消灭他们将易如反掌。而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