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手九重天-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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敬。
这一次东进出乎所有人的意料,没有人明白他何以选择风险与利益不成比例的河朔当做发展的目标,在正常的思维下,那无异于自寻死路。默西偏偏讳莫如深,丝毫不透露心底的盘算,只是将河西名声极著的野战军神刀营请来护驾。
神刀营名义上隶属左玉钤卫,却有相当的机动权。他们建制特殊,兵员并非来自折冲府,而采用募兵制,所雇佣的士兵多是以突厥人为主的异族勇士,统领中郎将李屹本身便是突厥大酋。李屹与默西关系密切,一方面派出军中二号人物哥舒飞亲自出马,一方面传书在河朔的把兄弟左功定接应。
左功定不是官面上人,却拥有一支为朝廷默认的强悍马队,游弋在河朔一带,专门对付巨匪悍盗,一方面收取委托人的佣金,另一方面依靠由匪巢夺回的财宝粮秣维持开销;人数不多,总在五六百之间,却都是久经阵战的战士,几年间已名动天下。
左功定对李屹由衷尊敬,亲自到井陉迎接默西的商队,并在接下来的路程里一马当先,为商队引路。
井陉愈往东去,情形愈显得荒凉,荒凉中透出危机。商队仿佛是暴露在旷野中的一块肥肉,令黑暗中的锯齿动物们垂涎于滴。
哥舒飞策马来到前面,与左功定比肩而行。他们是曾并肩做战多年的老友,情谊深厚。看一眼满面忧色的左功定,说:“情形似乎不妙?”
左功定勉强一笑:“在河北一眨眼十年,哪一天妙过了?这他妈是个什么鸟地方!默西是脑袋出水还是怎的,老大个金脑袋伸到茅厕里来,什么捞不着不说,没准就缩不回去了。”
哥舒飞一样不明白,摇头苦笑:“商人的事我们弄不清,做好本份上的事,别污了神刀营的名号就好。”
左功定:“冀州是太阳旗的地盘,你在河西不明白这里的厉害。河北与河西不同,河西三旗互相攻击,打得乌龟不认得王八;河北三旗各把各的地盘,井水不犯河水,还互通声气,各自座大一方。河朔中部的生意一向由太阳旗一手把持,默西突然横伸一手来抢饭碗,太阳旗肯答应?”
哥舒飞:“那说不得要掰掰腕子了。太阳旗也就是帮乌合之众,真打起仗来不顶用。”
左功定:“要真到战场上一刀一枪,我们还真吃不了什么亏。就怕人家暗里对付我们,左一个右一个没几天就把我们这千把人黑光了。”
哥舒飞皱眉:“朝庭不是已派安龙飞入驻冀州,太阳旗怎还能这样跋扈?”
左功定:“安龙飞和左飞扬穿一条裤子,里面的关系我说不清,反正我们动起手来安龙飞不帮左飞扬我们就烧高香了。”
哥舒飞:“太阳旗旗下有多少人?”
左功定:“说不准,大都散在三教九流里;不过,听说左飞扬也暗中在几处庄园有几千人马,平日务农,农闲练兵,有时打打土匪;肯定是有些战力的。”
哥舒飞:“冀州在即,依你看,左飞扬会不会有所动作?”
左功定向远方张望:“要在往常,左飞扬该不会和我们正面冲突;要么暗中下手,有耐心的话会等我们离开再对付默西。可眼下就难说了。左鹰扬被花归处格杀,左飞扬不能生育,全部心血寄托在这个兄弟身上,如今希望破灭,花归处又有些能耐,至今逍遥自在的不知躲在哪里快活。太阳旗江湖地位大打折扣,左飞扬也受到旗内的压力,宝座不稳。没准会哪我们来立威。”
哥舒飞:“只要不中埋伏,野战他们占不到便宜。幸好有你,地利上我们不吃亏。”
左功定:“往前百里,有个阴阳谷,地势险峻,我要是左飞扬,一定在那里埋伏。我已派三十名得力探马前往侦察,有风吹草动会来报告。”
哥舒飞顿一顿,话题一转:“刚才说到花归处,他还活着?”
左功定:“燕奴刀只身东来,刚进井陉就险些给太阳旗的杀手杀死,被尾随而来的将军李拼死救出,带回河西。花归处不会有任何支援了。他倒是个能躲的家伙,肯定就在冀州左近,没逃出太阳旗的势力范围,偏就找不见人影。”
哥舒飞叹口气:“这倒是条汉子。现在的游侠只在小角色面前横得可以,见到大家伙温柔得猫儿似地。可惜了。动身时,我听到消息,太阳旗已下聘‘杀手九重天’,叶天元也已接单。‘杀手九重天’从来不曾失过手,花归处终究不会再见到几次太阳了。”
左功定:“我看未必。什么都会有第一次,‘杀手九重天’的第一次失败没准就验在花归处身上。这一次出手的是哪一重天?”
哥舒飞:“第九重天。”
左功定:“九重天终于出齐了。前面八个一个比一个厉害,这一个不是厉害得到九霄云外去了吧?”
哥舒飞:“神刀营和‘杀手九重天’的交道不少,可我只认得叶天元和八重天叶静;这个九重天我只知道他的名字叫叶欢。不过,我倒觉得他像一部书的结尾,虽然必不可少,却无非做一个交代,难得有精彩可言。”
左功定:“有道理,叶天元十年前推出‘杀手九重天’的字号,五年前第一重天才出世,他又不是神仙,保稳了就能变出九个顶尖杀手,弄一两个凑数大有可能。”
哥舒飞:“十年前,叶天元也就是个不大不小的角色,一眨眼成了杀手圈天字一号的大家伙。你们河朔一向都与刺客岛交道,现在也改换门径了。”
左功定:“东海刺客岛、江南杀手涧江河日下,和如日中天的‘杀手九重天’比不来。左飞扬予舍予求也在情理中。”
哥舒飞:“刺客岛新近出世的扶十三,人气很旺,你看能不能跟‘杀手九重天’较较长短?”
左功定摇头:“闻其声不见其人,多半是个偶像,给积弱的刺客岛壮壮声势……”
说话时,翻过一个山坡,前方大道旁依然是连绵小山,山势平缓,树木零落,是那中即不适宜野战亦不适宜,埋伏的所在。坡下,一名青年挡在路中正打量着他们,一边用一枚草饼喂马。
哥舒飞与左功定放眼四望,断定不可能有伏兵,却分明觉察到这个年轻骑士是冲着他们来的。
马队接近,青年没有一点让开的意思。哥舒飞与左功定在数尺外勒马,挥手示意队伍停下。左功定:“小兄弟,有何见教么?”
青年竟然脸一红,低声低气地:“两位是做得主的了,能不能借一步说话?”
哥舒飞与左功定对视一眼,双双翻身下马,凝神戒备着走上前去,在青年面前停下。左功定:“请教。”
青年的脸更红了,呐呐一阵,声音亦更低:“我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情,有点儿不习惯。是这样的,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打此处过,留下买路财。牙蹦半个说‘不’字,我……二位仁兄,江湖救急,请行个方便。”
哥舒飞还是第一次被人劫道,听说书的念盗词铿镪有力杀气腾腾,没想到真正的山大王原来会是这般温柔羞涩;左功定打了半辈子土匪响马,简直是强盗剋星,再没想到会有人劫他:“大王要多少银子?”
“大王”:“你们去冀州吧?我也是,银子用完了,想跟着你们,有口饭吃就好。我不挑吃,饭量也不大;路上碰见劫道的强人,我还能帮你们打一打。”
左功定老到家的江湖,仍弄到一头雾水,猜不出此子的来意。掏出一锭银子:“小兄弟,这个你拿去救急,我们是商队,不宜收留陌生人。”
“大王”摇头不肯接银子,刚刚恢复的脸色又是通红:“不行的,我本来有些银子,给强人抢了;你给我,待会又让人抢了,我还是到不了冀州。”
左功定断定来者绝非善类,袖起银子,冷冷一笑:“兄弟有何见较只管划出道来,否则恕不奉陪。”一扯哥舒飞袍袖,回身向战马走去。
“大王”在身后毫无来由地忽然说了句:“夜静山空。”
哥舒飞闻声驻足,回身重新打量“大王”:“兄弟怎么称呼?”
“大王”:“寒花笑。是哥舒将军吗?”
哥舒飞正要回话,一阵马蹄声响,五六名少年骑士从后队策马而至。共是五男一女。最前面的少女健康美丽,是李屹的掌上明珠李谢羽,随后两名二十出头的英武少年分别是哥舒飞的长子哥舒成与左功定的长子左言迟,再后面的三骑都是哥舒飞的养子哥舒泾、哥舒渭和哥舒汾。
李谢羽驰至寒花笑眼前方猛然勒马,奋起的马蹄险些踢到他的脸上。一个漂亮的姿势跃下马来,她瞪着寒花笑:“什么事?”
哥舒飞:“没什么。这位寒花笑兄弟是我的故人,你们不要失礼了。”
哥舒成翻身下马,闻言抱拳:“寒兄,小弟哥舒成,有礼了。”
李谢羽脸色缓和下来,灿然一笑,用好听的京话问:“寒花笑,你是关中人?”
寒花笑:“是。”
李谢羽:“我也是关中出生的。我的京话比你要好得多。”
寒花笑:“是吗?佩服。”
哥舒飞:“寒兄弟,你们年轻人在一起没有拘束,我们前面先走了,晚间宿营再来和你说话。小成,你们好好陪着寒大哥,不可怠慢了。”略施一礼,飞身上马,拉着怔在一边的左功定继续前行。
走出数丈外,左功定始问:“姓寒的什么来历,‘夜静山空’又是什么意思?”
哥舒飞:“不是什么‘夜静山空’,他说的是我一位故人。行前,这位故人和我打过招呼,说他有个朋友可能会来找我,同去冀州办些事情,让我关照。”
左功定听出哥舒飞尚有未尽之言,他不说亦不便多问,略揣度一回,料想哥舒飞接纳,当无问题,便抛开来,全心应付眼前的形势。
天色渐晚,商队不知不觉加快了行进速度,左功定的连色亦渐显沉重。
哥舒飞:“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