侠影情踪-第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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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看来;这藏匿梅花拳圣宝(‘书和剑’)的地点只有范炳纲才能知道;这就是方才大家为什么担心地说‘亏了你昨夜没有对范炳纲下手;否则;搜寻祖传圣宝的事就不好办了’的根源所在了。”
“噢!——原来是这么一档子事!”
李三挠了挠后脑勺;苦笑着说。林黑娘听了刘呈祥的分析;觉得很有道理;她毫不犹豫地说:
“我们从现在起;要统一行动;在没有摸到藏匿梅花拳圣宝的确切地点之前;绝不能轻举妄动!”
“五叔;林黑娘!”李三急不可待地叫道。“如果你们还瞧得起我李三的话;就把探明藏匿梅花拳圣宝地点的事交给我吧;我去过一次;进出的道路我全熟。上次我没有抹了范炳纲的脖子;也是他命不该绝;不然——嗳;五叔!我想起一见事来!”
“什么事?”
“我在家时;郑姑姑对我说;有一对匕首叫‘泪光寒’;是‘红灯照’首领‘黄莲圣母’林黑娘为纪念她死去的父亲而随身所佩。天津城破那天;林黑娘为行动方便;将这对匕首暂交于她保管;相约在半个月后于城南紫霞观见面交还。现这‘泪光寒’正好被我带来这里;我正可替姑姑将这对匕首奉还——物归原主!”
刘呈祥一听喜形于色;张口笑道:
“哈!说到曹操;曹操就到;昨日黑娘还跟我念叨呢!我答应黑娘了;说天涯海角我帮她把这对匕首找回来;等找到了;就算我给她的聘礼!哈哈哈”
说得骆宏、鲍安和“鸿门缘酒家”的“老板”于万都开心地大笑起来;倒把林黑娘笑得不好意思了。李三看这境况;心里也明白了八九分;只是碍于与五叔、林黑娘等差着辈份;不好意思当场说笑。但她却有些坐不住了;便赶忙补充说道:
“可我没带在身上啊!要不;我马上回店房将它取来!”
刘呈祥连忙站起身;用手扶着李三的肩膀说道:
“不用急;不用急;不忙在一时!说实际的吧;你黑姑迟早是你五叔的人了;到时候林黑娘就改为林黑婶儿了;你就是你五叔和五婶的大媒人!哈哈哈”
林黑娘马上使劲儿斜了刘呈祥一眼责备道:
“你又没正经的了是吧?看我回来怎么收拾你!”
李三看得出来;林黑娘心里;现在正充满着难以言喻的幸福;再看刘呈祥那大大咧咧的样子;正在用他表面上的满不在乎来掩饰他对林黑娘的喜爱和难以掩盖的喜悦。他忙岔开话头说道:
“五叔;要不今晚上我就行动?”
“那咱们得好好合计合计!——喂!骆宏、鲍安;你们二位有什么要说的?”
刘呈祥若有所思地说。骆宏好像肚子里早就憋着一箩话一样;等刘呈祥问话刚一落音;马上就跟放鞭炮一样;“堂堂堂”地吐了出来:
“我总觉着事情不那么简单;那范炳纲当着大家伙的面大口吐血;我看这里面有假!弄不好他又是在搞什么弯儿弯儿绕!那梅花拳圣宝他掂记它也不是一天半天了;自从那赵三多一死他就冲它下手了。到如今已有十年了;你想想;那些东西一旦到得他手里;他还能让你找得着?我看难哪!”
鲍安也说:
“我也有同样的看法!那范炳纲是秀才出身;还是光绪九年的武举;文武双全;能那么好算计?咱们不也是吃了他两回大亏了?说实在话;一般不是硬硬巴巴的人恐怕弄不了他!”
刘呈祥见骆宏、鲍安都表示了看法;扭回头问林黑娘道:
“您呢?也说说!”
林黑娘见问;就先沉默了一回儿;用手拢了拢头发说道:
“他们俩说得都对;我也有同感;加点儿小心没大错!但我看范炳纲的情势与以前相比已大不相同了;特别是李三贤侄昨天干了那么一档子事;出乎所有人的意料;范炳纲也被这一杠子打得有点懵;有点儿‘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那一下;使官府对他产生了不信任;压力不轻;压得他有点儿晕;有点儿不知所措。他下一步可能是孤注一掷;也可能是狗急跳墙;不仅是咱们;他逮着谁算谁;无论是谁;他都不会轻易放过。他是想;先用他逮住的那个人把自己的罪名开脱出来;也因此能够把他的家人换回来;然后;再弄清跟他过不去的到底是谁!因而;他下一步要逮个人;哪怕是逮个垫背的;是志在必得。所以;我们的行动一定要隐蔽;一定要谨慎;慎之又慎;尽一切可能避免与他正面交锋;绝不能让他逮着。”
“嗯;有道理!”刘呈祥赞道:
“范炳纲这次是孤注一掷也罢;是狗急跳墙也好;有可能他为了洗清自己的罪责;他会不惜一切代价;包括他拿梅花拳圣宝做局;下套!好在他在明处;我们在暗处;要利用好这一点;将计就计;既不上他的当;又要借机把藏匿梅花拳圣宝的地点搞清楚。黑娘说得对;尽一切可能要避免与他正面交锋。论武艺;据我所知;我们师兄弟里面他最怕三师兄;就是李三他爹;是他的克星;除此以外;也包括我在内;全都白给!——李三贤侄;你听明白了?”
“噢!五叔;我听明白了!”
李三显得很乖;朗朗地答道。几个人又喝了几杯;吃过捞面便散席各自离去。李三也告辞了刘呈祥和林黑娘;回转店房歇息。
当夜;天交三鼓;李三换上青色衣裤;带上“泪光寒”和飞抓百链索;捆扎利索;飞身上房;来到范炳纲的院内;瞧正房屋内灯光明亮;便寻到正房屋顶;从后窗捅个洞往里一瞧;见范炳纲卧病在床;床前有一女子在旁伺候着;端药端水;正是那在大门外见过的范秋水。只听床上那范炳纲气喘嘘嘘的说道:
“乖女儿;多亏你端屎端尿的伺候为父!天这么晚了;你也累了;该回房歇息去吧!”
只听那范秋水“唉”了一声道:
“女儿心里有事放心不下;睡不着觉!”
就又听那范炳纲咳嗽得喘不上气来;断断续续的问道:
“有甚事让你这么不放心?说来我听!”
听那范秋水边用手敲打范炳纲的后背;边说道:
“爹;我估计那贼人是为了咱家那宝物而来;我担心咱那宝物藏得不密;叫贼人偷去;岂不前功尽弃?”
李三在房上一听心里一惊;道声“有门儿”;便把两只耳朵伸得老长;继续仔细听那下面说话。就听范炳纲又咳嗽了一通说道:
“孩儿不必担心;我把那宝物藏在东厢房屋顶下的房墚之上了;没人能想的到它会藏在那个地方;孩儿尽管放心地去睡好了。”
“嗳!女儿这就去睡;爹爹保重!”
李三又听得有人出门关门的声音;便抬头看那范秋水从这屋里出来;打着灯笼向后院走去。看她走得远了;心中暗喜道:这才叫;“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天助我也!便三步两步奔到东厢房的屋顶之上;蹲下身来正要下房;忽听屋内传出轻轻地说话声音。李三心里吃了一惊;便趴下身子仔细偷听。就听一个男人说道:
“怎么还没动静?别是不来了吧!”
又听另个声音说道:
“别着急;慢慢等;‘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迟早会来的!”
李三暗道:噢!——原来是范炳纲这小子设的“守株待兔”之计!让我高高兴兴往里头钻。怪不得那鲍安说他文武双全;一般不是硬硬巴巴的人恐怕弄不了他!——哼!我是谁?我也不是好惹的!你瞧我到前院去先给他放把火;也来个“调虎离山”;看你们到底有多大脓水?看你们这帮埋伏兵;扪在屋里撤不撤出来?我呀;先戳穿了你使的这招“鬼花活”;然后再叫你“丢了夫人又折兵”!
想到这里;李三转身三跳两蹦就到了前面院子;见四下没人却有个柴棚;马上下去到里面把火引着;而后;又飞一般回到东厢房的屋顶上猫着。就见前院的火越烧越大;不会儿功夫就烧红了半边天;浓烟滚滚;忽然锣声四起;有几个人跑到前院大喊救火;一时人声鼎沸。李三看着看着;突然下面屋子的门一开;跑出四个人来;手里都提着弯刀;也跑去前院救火。李三趁乱马上下到屋里又蹿到墚上;见墚侧旮旯藏有一红布包袱;便不由分说伸手提挎在肩上;得手后就顺势蹿上后窗户纵身上房;李三在房上刚要离去;忽听一人站在此屋门前跳着脚地高喊:
“不要去救火!——唉!中了贼人的‘调虎离山’之计了!——唉;真笨!”
李三忙伏下身看时;见屋下跳着脚喊的人;正是那范炳纲;他手拿一把锯齿狼牙大环刀;雄纠纠地与闻讯赶来的范秋水声嘶力竭地嚷叫;哪里还像个卧床不起的病人?又见他急模虎脸的嚷道:
“不信?——不信咱就进屋去看看;那红布包袱在;还是不在?”
说完就领着范秋水进屋里查看结果去了。李三也不管他;趁他进屋的功夫。飞身直奔店房而去。
回到店房内;李三合衣而卧;内心激动得翻来覆去睡不着觉。一个时辰过去了;两只眼睛就像有根棍儿撑着;眼皮怎么着也闭拢不上;脑子里却空空的毫无困意。他想:“都说范炳纲是只老狐狸;文武双全;难斗的很;可难斗是难斗;得分是谁?他虽然狡猾;还跟我使了个‘鬼花活’;没承想;却让我毫不费劲儿的就把他的诡计给识破了!哈!老将出马;一个顶俩;我——李三;刚一出马;就马到成功。看来根本用不着打探什么梅花圣宝的下落;我是手到擒来”李三想到这儿;翻身起来下地;把那红布包袱找了出来;他要先一步参观参观这神奇的梅花圣宝;长长自己的见识。他得意洋洋的轻轻地将包袱皮解开;突然;他愣住了;呈现在他眼前的一幕;使他半天也缓不过出神儿来。
原来;他听五叔讲;那梅花拳的祖传圣宝是三册书和一把剑;书乃《梅花三清秘笈》。一曰《梅花拳根源经》;二是《梅花拳传承谱》;三为《梅拳圣地邹氏家谱》;那一把剑是欧冶子所铸“世阙”;也叫“生辉”;乃世之异宝。可现在红布包袱皮里裹着的;只有一只用泥塑就的老乌龟和一封书信。李三拿过那信一看;鼻子差点儿给气歪了。上写:
“要多蠢有多蠢;要多笨有多笨的老乌龟先生:如果你还没有让我把你抓到而侥幸逃脱的话;算你走运。我诚心诚意地欢迎你再来;凭你愚蠢的大脑和不敢露面的武功;我敢断言;本人要擒获你如探囊取物;可以说不费吹灰之力。然后;我再将你大卸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