侠影情踪-第17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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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我父亲和母亲。我们家祖祖辈辈都练杂技;靠杂技吃饭。父亲从小就在杂技行里摸爬滚打;6岁时就随班子演出;擅长‘空竹’、‘飞刀’、‘飞叉’、‘蹬技’、‘绳鞭’、‘杂拌子’、‘武术’等节目;小有名气;那时;练杂技是‘下九流’的生意;被人瞧不起;特别是在外地四处漂泊的日子里;经常被地痞流氓踢场子;直到1937年;我们一家在随德国沙拉詹马戏团赴德国、意大利、荷兰、巴西等地巡回演出;才跳出了火坑。这是我们一家七口在回国后于墨竹照的全家福。”
“哎呀!老太太;奇怪了!我怎瞅你爹特面熟;好象在哪儿见过;象一个我所熟识的人?”
龙泉松惊讶地问。
“象谁?说说看;看我是不是也认识。”
“我看最象我的老恩师孙吉顺;他老人家的外号;就叫‘德国孙’!”
“谁?孙吉顺?‘德国孙’?”
老太太也惊讶得两眼圆睁。忽然陈德举脱口叫道:
“哦!孙吉顺是我舅舅呀!——妈;我舅舅不是叫孙吉顺吗?您叫孙吉兰;我舅他外号叫‘德国孙’;不是正对吗?”
“唷;我的儿——;怎么这么巧?原来咱们都是一家人呐!快;快。快告诉我;你师父他现在在哪里了?”
下册。第四卷。彩虹映紫霞 十三。师姑话春点
更新时间:2011…1…4 11:51:00 本章字数:4691
十三。师姑话春点
“他就在墨竹城里头住;家的地址是——南门西小马路利学南胡同12号。”
“德举;快找纸;把地址给我记下来!——你看;孩子——;像片里这个穿背带裤留分头的小孩儿;才是你师父呐!他比我小四岁;是我弟;长得却跟我爹就象一个模子里扣出来的一样!”
“我来看看;——我来看看!”
金环和二俊争着把脑袋挤向像片框。
“噢!你们原来是杂技世家呀!”
何金玲若有所思地说。
“对。就是杂技世家!”龙泉松肯定地说:
“头十来年;国内上影了一部电影;名字叫《飞刀华》;那就是以他家为原型拍摄的。他曾在山东淄博杂技团等单位执教;任武活教练。年迈后;退休在家;就尽力培养自家的孙子孙女。”
“他一家都好吧!——这些年总搞运动;把他家的地址也给弄丢了”
“都好着呐!我大师兄孙金泉一家;同他住在一起;一家五口;现都在石家庄杂技团从业;他夫妻二人是使‘照子活’‘门子活’的;三个孩子孙颖、孙梅、孙健;则各有千秋;我三师兄孙金鳌现在南昌杂技团使‘三股子’;他身怀绝技;一人同时能能使三杆叉(两手使两杆叉演怀中抱月;两腿还能使着‘黄鼬拉车’);在杂技界里名噪一时。我二师兄吴连义是大嫂的小舅子;在南开杂技团从业;文武丑活全有。”
正说得热闹;就见陈德举搬着炕桌上了炕;并说道:
“毕书记;薛书记;你们都上炕;来来来;正座!——哎呀!金环和二俊你俩去帮你妈炒菜;端盘子;烫酒;别在这儿瞎掺和!——龙老弟;你与我妈挨着;你们娘儿俩得聊。那个何同志就随便吧!咱这穷乡僻壤没什么好吃的;都是自家喂养的猪羊;自家小鸡子下的蛋;你们就就和着吃吧!”
毕书记坐在中间听他一番话;立即打趣地说:
“嚯!还挺客气呀?能说会道的!”
众人跟着哈哈一笑;气氛立时活跃起来。功夫不大;酒菜齐备;陈德举把酒杯一举;先讲了一番有关为女儿拜师的客气话;道声“先饮为敬”;便一扬脖将这杯酒倒进嘴里。龙泉松此时论辈份已是老太太的亲师侄了;真与那陈德举结成为师兄弟;更是无话可说;遂与两位书记一同饮了此杯。
酒过三巡;金环从旁问龙泉松道:
“师父;您方才说了些江湖上的话语;弄得我云山雾罩;不知讲得是个什么意思;您能否跟我们说说?”
“噢——;难道师姑就没跟你们讲过?”
老太太道:
“我从来没与她们谈过这些;又不在这个行里吃饭;就没什么用呗!”
龙泉松道:
“将来也可能有些用处;咱就当笑话说说;料来无妨。这些江湖春点;师父也从不教我;可师娘满嘴里都是门里行话;如听不懂;怎与行里人交流?”又说:
“过去行里人管咱练武活的;叫‘千子’;如‘三股子’、‘蹬技’、‘空竹’、‘飞刀’、‘绳鞭’、杠子、皮条等等;管那些练文活的有多种说法;如管变仙人摘豆的叫‘苗子’;管变罗圈当当叫‘照子活’;管变大海碗叫‘揪子’;管杂耍叫‘杂伴子’;管吞宝剑叫‘抿青子’;管吞铁球叫‘滚子活’;管变菜刀叫‘大腥’;管变壶中有酒叫‘拉拉山’;管变杯中生莲叫‘碰花子’;管使用的倒具上有鬼儿的法子叫‘门子活’。”
就见老太太接过来继续讲道:
“管变大戏法儿(中国戏法儿)叫‘落活’,又叫‘卸活’;管变小戏法儿(手彩)的叫‘抹子活’;管卖戏法的叫‘挑厨供’的;管变洋戏法的叫‘色唐立子’;管做堂会叫‘家档子’;管变戏法儿变漏了的;叫‘泡了活’。”
二俊听了烦道:
“奶奶;这么多明堂;怎么记得住?”
“闺女;这算得了什么?要把那江湖上风、马、雁、雀四大门和金、皮、彩、挂、平、疃、调、柳八小门都闹明白了;还得背会用熟融会贯通喽;那才叫学问呐!”
老太太得意的说。薛书记听了吃惊的说道:
“嚯!了不得;了不得!江湖上还有这么多讲究?”
就见陈德举提起杯来对龙泉松道:
“老弟;我连想都没有想到;咱俩还是通家的师兄弟!但我至今仍有一事不明;请老弟赐教!”
说到此;将杯中酒倒进了嗓子。龙泉松道:
“老兄有话自管讲来;咱俩谁跟谁呀?只是那赐教二字;为兄弟的不敢当!望以后咱们——免!”
毕书记道:
“咦?有意思!他俩倒咬文嚼字;客气的象个老江湖!——怪哉!”
众人听后;都笑得前仰后合。陈德举并不理会;又将手里刚满上的这杯酒倒进口中;咋咋嘴道:
“从各个方面考虑;老弟的叉饭儿都应是陈家一门的方对;可你现在甭管怎么练;竟都与陈家的不太一样;说实在话;确实是漂亮好看;如若只是瞅我的演练;那还算是看过得去;但凡只要你一练过之后;我的那叉饭呀;呵呵;***;竟立马淡然无光!这却是为何?弄得我百思不得其解;一头雾水!我问你的是;你的奥妙到底在哪里?能告诉你老兄吗?”
“唷!老兄;你夸大其词了;我的叉技哪里有你说的那么邪乎?其实很简单;这恐怕与我那学艺的经历有关。”
陈德举道:
“说来我听。”
“我从小原本是习武的;一次偶然爱上了飞叉;觉得它好玩;还能按摩全身。我初摸‘三股子’时是曹艺铸给开的‘饭儿’;曹艺铸是天津市梨园内的武生名角;从小科班出身;受过极其严格的形体训练;在票友心目中很有地位。他的叉是跟山东飞叉大师刘仲山学的;叉花虽不多;但在戏剧舞台上演练时;显得异常干净利落。我受他影响;对‘三股子’形象艺术的展示非常看重;就是我们平时所说的所谓舞台风格;或者说是台风。后来我在将他教的叉花学尽时;他让我拜孙吉顺为师继续深造时。那时;我飞叉的基本形体和手法已经定形;比如;咱杂技行当使叉;那一搓一蒯都是用手掌来完成;这样既省力又顺手;而在戏曲界里则不然;它‘搓’用手掌;可‘蒯’用手背;这都是为了保持演员上身的姿势挺拔。这一点对于孙老师父来说;他看得比谁都很清楚;但他并没有硬性的叫我改正过来;更没有强调非随他的手法不可;反而对我的练法全都默认了;实际上;这就是他对艺术的一种认可。
再如;‘手纺车’和‘粘糖人’在戏剧舞台上;几乎都在表演的趣味性上添加了人物表情;我见其能与观众展开交流;并能引起观众强烈的共鸣;演出效果极嘉;就把它保留了下来。还有;咱杂技班子因长期在外面‘跑大棚’;演员在中间;观众在四周;养成了‘拜四方’的习惯;而且为了‘保托’(即防止掉叉);竟然大部分人都养成了一种低头猫腰的坏习性;这在梨园界里是绝对不允许的;所以;我就对这方面进行了一些改良;把武术、戏剧、杂技三者的长处;有选择的结合在一起;因此;你就觉得我练的路子与你的不太一样;是也不是?”
“哈哈哈对对对对对对对;是这个道理!看来;我让金环和二俊俩丫头拜你为师;算是对了!哈哈哈哈;来;喝;喝!”
说着陈德举将酒杯又端了起来。众人干了此杯;金环和二俊赶快给大家满上酒。就见薛书记问龙泉松道:
“龙连长;你说你从小原本是习武的;习的什么武?说来听听。”
“说来话长了;我父亲从小就习武;应该说是家传;可他长年在外漂泊;总不在家;我根本摸不着他;就只好找别人学武。说起来我这辈子跟霸县就是有缘;我的老师就是当时在墨竹镇大大有名的‘铁臂昆仑’于锦城。他的老家;就在霸县这儿;可能离这里不远;是于家堡子人氏”
“啊?——于家堡子人氏?于锦城?哈哈”
陈德举忽然仰面大笑:
“卖油的碰见卖醋的了;说来说去原来还是一家人啊!哎!老婆子——!过来过来;你家来人了!”
“怎么?还有我的事?”
随着话音;陈德举的老妻从屋外颠进屋里;一面用腰中围裙擦着两只粘着面粉的手;一面气喘喘的问:
“谁来了?——谁?”
这时;陈德举对薛书记等众客人说道:
“我这老婆子;娘家就是于家堡子的人;她也姓于;叫于凤琴;嗬!从小好武;迷着呐!”
金环和二俊在旁对她妈说:
“娘;我那皇师父;说他的武术老师;是于家堡子的人;他叫于锦城。娘;于家堡子有这个人吗?”
“咳!于锦诚是你九爷;是我九叔;头两年从墨竹回乡;没一年就病死在家里了。”
龙泉松听了愕然。心道:“那年群英武学社在护城河畔给刘宝树帮场子时;他还神采奕奕的;事隔这才几年;人竟已作古了!”
就见陈德举手里端着两杯酒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