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血宏图-第46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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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十号人呼啦啦跳进了围子。一见有人冲了进来,土围子里的兵忙摸起刀枪来,不甘示弱的迎了上去。其中一个腮帮子有条刀疤、官长模样的人迎上来问道:
“你们要干吗?”
抱拳打了个礼赵天朝说到:
“弟兄们,两天没吃什么东西了,饿的实在撑不住了,都是一家弟兄,有福同享不是?”
说话的时候他又向那口锅撇撇嘴道,
“怎么样分点儿填填肚皮,中不。”
那个刀疤脸则黑着脸说道:
“对不住了兄弟!要是从前,送你头牛咱也不眨巴一下眼,可眼下不成,咱也是好几天没填饱肚皮了,好歹打了这条野羊,还不够咱这几个弟兄们塞牙缝呢,咱还是各人顾各人……”
话音未落,赵天朝的转轮枪已然顶上了“刀疤脸”的腰眼,说道:
“兄弟,那可就对不住了,既然如此,那咱就来硬的了。”
那个刀疤脸显然也不是善茬,他左手一晃,脚下一个扫堂腿,没有提防的赵天朝扑通一下便倒了。
“奶奶的敢动手!”
赵天朝手下那小个子顿时破口大骂起来,端了枪冲上去,却让对方的一个粗壮汉子迎头一枪托打翻在地。赵天朝在地上打个滚儿,手里的枪响了,正中刀疤脸的胸膛。
一时间,两下里一百几十号人嗷的一声喊扭打成一团。因为人少晋王的人吃了亏,不过就是片刻功夫,便死了五六个,另几个跳过墙头一溜烟跑了。
见打赢了,赵天朝与他的手下立马围到锅边,见锅里羊肉正打着滚儿,一声欢呼,也不管熟是不熟,各自寻了家什便捞。一个兵抽出刺刀从锅里扎了一块肉递给赵天朝,赵天朝张大嘴一口咬过去,烫得“啊”一声惨叫,那肉却没有吐出来,在嘴里嘘哈几下,伸直脖子硬生生咽了下去。
旁边一个盆里盛着些清水,那个吊胳膊的兵急忙舀了一碗给赵天朝端过去,赵天朝接了咕咚咕咚一气喝完,把碗往旁边就手一扔,那碗还没落地,就听“砰”的一声枪响,应声碎成了片儿。
紧接着围子外边噌噌跳进许多兵来,足足有五六百人,而且一个个的清一色地拿着洋枪。一个个端了枪恶狠狠地指着赵天朝这些人,领头的人扯着嗓门叫道:
“都不准动,老子的枪子儿不认人!”
“他吗的,一个都不要放走!”
赵天朝跟他的那些个手下,顿时都愣住了,进来的兵骂咧咧冲上去把他们手里的刀枪都给缴了下来,然后又把人给绑了起来。
这时,一个身材谈不上魁梧的人从围子口慢慢走了进来,这人手里提着根马鞭,面色铁青,满脸杀气,眉毛拧成个疙瘩,到了跟前,上下打量赵天朝一眼,冷冷地问道:
“你们是李文彩的人?”
李文彩是石达开手下的大将,这人只是一瞧他们身上的号衣,就看出了他们的身份来。
“是。”
“老子的人是你们杀的?”
“嗯……是咱杀的。”
“他么的!”
那人手里的鞭子嗖地一下毫不客气的抽了过去,赵天朝胸膛上立时裂开一道血口子,却依旧木桩一般直直地站了没动。
“找死!”
那人牙关咬得咯咯直响,阴森森地扫了赵天朝一眼,朝着身后一队人人都配两支转轮枪的手枪兵一挥手说道:
“砍了!他么的,一个不留,全都砍了!”
扭身往外便走。
那护兵答应一声,从背后抽出大刀,上前就把赵天朝等人全都按跪下去了。对此赵天朝并不觉得惊慌,而是扭头问道:
“兄弟,这人是哪个?”
手拿大刀的太平军则回答道:
“你小子没长眼珠子,这就是是俺们晋王。”
赵天朝知道这便是晋王了,顿时到吸了口气,他没有想到晋王居然瞧着和旁人没什么区别,于是便大声叫喊起来:
“晋王殿下,咱有句话说!”
梁佐山在门口停了步子,扭着脖子道:
“说!”
这几年的行伍生涯,他越来越像个将,读书人的气质反倒淡去了许多。
“我和这些个弟兄们,和清妖打仗的时候一个孬种!这回没死在大同,也算是命大。今日死到晋王的手里,也不算冤枉。只是弟兄们都饿了两天了,求晋王殿下看在同是天国弟兄,又一块儿拼过命的分儿上,让咱吃几块肉再上路吧!弟兄们不想做饿死鬼!”
慢慢转过身,盯着赵天朝看着,然后对手下仰仰下巴道:
“让他们吃!”
背着大刀的护兵立即上前将绑绳松开。赵天朝对他的手下喊道:
“弟兄们,吃了这顿肉,咱们一齐上路,下辈子,咱们还做弟兄!”
几十个人嗷地一声,朝着铁锅冲上去,从锅里抓出肉来便啃。那肉还不十分熟,一伙人都低了头不停地撕扯,往嘴里猛塞。围子里静了下来,咬嚼肉和骨头的声音听得很是清楚。周围的人只觉得头皮阵阵发麻,纷纷转了头,不忍再看下去。
这得得饿到什么份上,才会如此?
梁佐山出了围子,眼角竟浸出些泪花来,低头想了半晌,长叹了一声对身边人说道:
“饶过他们一命吧。”
这么一群可怜人,他自然不忍心去杀,那怕他们杀了自己的下属。
检点李天扬一直在围子门口伸脖子看着,听这时骂道:
“操他娘,咱太平军从前到哪儿不是横着走,谁知今天落到这地步。”
梁佐山则不住地摇头道:
“现在都到了这份上还说什么昨天。”
李天扬便问道:
“晋王殿下,你说下一步咱们咋办呀?”
朝着远处看一眼,梁佐山无奈的摇摇头:
“还能咋办?不是说了嘛,朝西走!”
“朝西走?”
李天扬冷笑一声。
“那地方有啥?啥都没有,要吃没吃,要穿没穿,到那里找死呀?”
他说得不错。出了山西往西都是兔子不拉尿的去处,去了那里逃不过吃苦受罪,单说眼下西去这千里路途,黄沙漫漫、飞沙走石,想想腿肚子都发软。可现在的问题是汉军在屁股后边紧追,不往西退还有什么路可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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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5章 信使(求支持)
开宏元年,陕西与山西交界处的龙门渡口。
战争的结束,使得这个古渡口,再一次兴盛起来。
长长的商队,包括粮车队、盐车队、驼队都被堵在渡口这。在这里还可以看到即为原始的一幕——车队和马队上插各镖局的镖旗和各字号的号旗迎着风猎猎作响,和着那些骡子大马等牲口的嘶鸣,为这古渡口平添了一份萧索之气。与之相伴的是一长队从陕西返回山西的难民,他们扶老携幼,被堵在另一个通道处。山西的战事结束之后,这些一直躲在陕西的百姓纷纷开始返乡。
相比于数量众多的商队,难民,这古渡口的船就那么几条,大家都在那里排着队,都试图往前挤着。
一个留着小胡须的渡口老大向商队大声喊道:
“粮货一车二十文,盐货五十文,茶货五十文,排好队,别挤!别挤!”
另一个年轻壮实的船老大则向灾民声嘶力竭地吼道:
“别挤!别挤!男人5文,女人孩子两人五文!一个三文,快交钱,交了钱就上船过去!”
商队通道处一个掌柜模样的男人策着马往前挤了挤喊道:
“木爷,怎么又涨了,粮货前天还是五文,怎么这么快就变成二十文了?”
那个码头老大朝他翻了翻白眼,然后在嘴里嚷嚷道。
“没见识的主,现在山西地界上刚刚平静,到处都是生意,遍地都是银子,你们这些人,到那里做生意还在乎这么一点散碎银子,再说了,你瞧瞧这多少人多少货?不涨价?现在不涨价什么时候涨价?”
生意人,雪中送炭的几乎没有,趁火打劫的一个赛过一个。他这么一说,那商队的掌柜也只是干巴巴的笑了下。然后拿出银子来。
“得嘞!木老大有了吩咐,咱不还是听着?就按您说的价,不过我们啥时候才能上船?”
“等等,等等,急个啥?”
正说着,那边返乡的那些难民里有个老太太,从垃圾布片似的衣裳里摸出珍藏的几枚制钱,正犹豫着,后面的灾民突然一哄而上,渡口顿时乱作一团。
那个码头上的伙计,虽壮实可也差点顶不住,瞧着眼前这乱蓬蓬的模样,赶紧扬起鞭子一气乱抽。
“不准顶!不准挤!都给我站好!否则谁他吗也别想过去。”
渡口前的一家过路野店内,一名老乞丐细眯着失神的眼睛怔怔地望着这一切,突然嘎嘎唱道:“山丹丹那个……”
旁边的老板娘被吓了一大跳,不过她没有喝骂老乞丐,反而怜悯地看了他一眼,接着也向这乱成一团的渡口望去。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只见一个四海通信局的信使,他的背后插着局旗,从这渡口野店门前飞马而过,不但人马皆疲,且上下尽湿;更让人惊讶的是,那信使在拐向这边官道的时候,突然连人带马一头栽了下去。
众人瞧见这一幕,顿时“轰”的一声响,齐喊:
“怎么了?怎么了?”
老乞丐也停了唱,伸头望去。
两个手脚快的盐车把式冲了过去,把信使从马下拉出扶到了野店里。老板娘也不犹豫,赶紧将一瓢水熟练地灌进了信使的嘴里。
这么多年在这里,这种事情倒也是常见。无非就是赶路赶脱了力。喝上几口水,再歇上一些就能恢复个差不多了。
这个信使已年过三十,一副干练的样子,但辫子已经剪掉了,半月头在那里着飞散,胡子拉碴,唇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