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山战图-第340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我知道了,我回去给张铉说一说,让他申请来江淮剿匪。”
张铉笑着站起身,对手下道:“收拾一下,准备走了。”
众人纷纷将剩下了肉饼当做干粮,又在水壶里灌满凉茶,纷纷起身上马,张铉也翻身上了马,掌柜追出来喊道:“将军,别忘了告诉张铉一声,我们江淮民众都盼着他来呢!”
“放心吧!我一定会转告他,告辞了!”
张铉催马向西疾奔而去,众士兵跟随他如一阵风似地远去了。
这时,一名伙计跑过来低声道:“掌柜,这位将军我好像见过。”
“放屁,你几时去过北海郡?”
“不是北海郡,是在京城,在京城看英雄会比武时我见过他,他好像就是张铉。”
掌柜顿时急了,一巴掌抽去,“你这个白痴,怎么不早说!”
掌柜怀中的五两黄金顿时像长了刺,让他有点揣不住了。
……
杨广的天子龙舟已经到了谯郡永城县一带,夜幕中,数千艘龙舟停泊在通济渠中,占满了整个水面,远远望去,就仿佛一座延绵数十里的山峦,气势极为宏伟。
杨广的龙舟高四丈五尺,长二十丈,上面有四层,载重可达万石,船体饰以丹粉,装以金碧珠翠,雕镂奇丽,奢华无比。
后面是皇后的座船,叫做翔螭,比皇帝的龙舟稍小一些,装饰也极尽奢华。
再后面还有浮景、漾彩、朱鸟、苍螭、白虎、玄武、飞羽、青凫、凌波、五楼、道场、玄坛、黄蔑等各种名号的大船数千艘。
光挽船纤夫就有八万余人,骁果骑兵十万余人,在通济渠两岸夹岸护卫,旌旗蔽野,夜晚灯光闪烁,帐篷大营一眼望不见边际。
此时杨广负手站在船窗前,眺望着北方黑漆漆的原野,山东的匪患已经被扫平,除了瓦岗乱匪外,整个中原地区已经连为一片,但江淮一带还有乱匪杜伏威在肆虐,阻断了中原和江南的联系。
还有河北,那里成为匪乱的重灾区,张金称被剿灭只是拔掉了一根钉子,还有窦建德、高士达、格谦、卢明月、魏刀儿、王拔须,除了涿郡外,几乎整个河北都成了乱匪的天下。
杨广已经深切意识到,灭乱匪还须悍将,他手中有四大悍将,该怎么用他们?
张须陀是他的第一悍将,有他在,瓦岗乱匪不足为虑,其次是杨义臣,也是能征善战之将,不过杨义臣是尉迟家族的后人,也是关陇贵族之一,尤其和窦家关系密切,这让杨广有点担心此人,不能让他过多掌握军权。
另外还有两个后起之秀,王世充和张铉,王世充在扫灭江南乱匪方面屡立奇功,可以委以重用,而张铉是杨广想留给孙子的栋梁之才,事实证明,张铉确实是大隋柱梁,虽然行事有点张狂,但那是年轻人血气方刚,等他渐渐成熟后就会变得稳重。
现在山东乱匪已经平息,河北有王世充坐镇,杨广便开始考虑将张铉调到江淮来对付杜伏威,铲除杜伏威匪患,便将江南和中原连为一片。
正思考着,有宦官在舱门禀报:“陛下,裴尚书求见!”
杨广将思路收回来,点点头道:“请他进来!”
片刻,裴矩匆匆走进了杨广的船舱,躬身行一礼,“老臣参见陛下!”
“裴公请坐!”
杨广笑着请裴矩坐下,又让近侍上了两碗冰镇酸梅汤,笑道:“天气很闷热,裴公还跟着朕长途跋涉,实在辛苦了。”
“谢陛下关心,老臣身体不错,不觉得辛苦,倒是听说陛下每天处理朝务到很晚,希望陛下能多多休息。”
“朕也是习惯了,裴公找朕有事吗?”
“陛下,老臣是为甄选新官一事,想建议陛下暂停或者推迟。”
“这是为何?”杨广不解地问道。
“陛下,吏部原定五月甄选,结果数千名候补官从京城奔到江都,结果甄选还没有开始,我们又着急返回洛阳,这些候补宫又要从江都跟着回洛阳,怨声载道,听说已经有不少人中暑死在半路。”
“还有这种事,朕还不知道。”杨广却忍不住笑道。
“陛下日理万机,这种小事自然不必知道,不过老臣主管吏部。这却是老臣的职责,老臣建议陛下索性明确甄选日期,或者推迟到秋天,他们就不用这么着急赶回洛阳了。”
杨广沉思片刻,还是摇了摇头道:“正是得之不易他们才会珍惜,不用推迟到秋天,裴公可派人告诉他们,返回京城后即开始甄选,就让他们辛苦赶路,饿其体肤、劳其筋骨,对他们只有好处。”
第378章 候补之殇
在船队的尾部,千余名最先抵达的士子被军队拦住了,不准他们再向前去,士子虽然一路劳累,早已疲惫不堪,但眼看要见到圣上,却被士兵们拦住去路,还被恶语相向,不由一个个义愤填膺,挥舞拳头怒吼,“我们要见圣上!不准拦住去路!”
在士兵们身后,宇文智及骑在高头战马上,一脸蔑视地望着大群愤怒的士子,这些士子虽然改称为候补官,但在他宇文智及的眼中,这些所谓的候补官跟路边乞食的野狗没有什么区别。
“将军,他们太激动了,要不要先安排他们吃点东西,安抚一下他们的情绪?”一名部将小声对宇文智及建议道。
宇文智及冷冷哼了一声,“让他们吃饱饭闹得更凶是不是?”
部将不敢再吭声了,宇文智及又令道:“封锁住去路,谁敢硬闯就给我打,打死我来负责!”
宇文智及没有兴致再陪这些士子闹下去,他调转马头要走,就在这时,远处奔来数十名骑兵,早已士兵拦住他们,“站住,是什么人?”
“我是北海郡将军张铉,奉旨前来见驾!”
宇文智及蓦地回头,目光凶狠地盯着远处,只见数十外来了二十几名骑兵,为首大将在灯笼的照耀下格外清晰,冤家路窄,正是他父亲一直痛恨的张铉。
对方只有二十几人,这是一个除掉张铉的机会,宇文智及有护君行查之权,对嫌疑刺客他有权当初格杀,宇文智及心中杀机顿起,低声喝令左右心腹道:“前面骑兵来历不明,给我包围他们!”
数百名士兵迅速冲了过去,将张铉等二十几人团团围住,刀出鞘,矛平举,杀机迸发,突来的变故吓得旁边士子们跌跌撞撞跑开。
张铉不解,又举起圣旨道:“这是陛下旨意,宣我来见驾,你们这是干什么?”
这时,宇文智及在不远处阴阴道:“此人假传圣旨,图谋不轨,给我杀了他!”
十几士兵举矛便向张铉刺去,张铉已经看见了宇文智及,他现在大怒,伸手从身边的载马上取过自己兵器,寒光一闪,只听一片咔嚓声,十几根长矛已被双轮天戟全部削断,吓得士兵们纷纷后退。
其他数百士兵这才认出张铉,想起他勇贯三军的武艺,士兵们心中胆怯,谁也不敢上前。
张铉见远处又有大群士兵奔来,他知道宇文智及是想趁机公报私仇,他不假思索,一提战马缰绳,宝焰兽顿时腾空而起,从几名士兵头顶越过,直冲到宇文智及面前,宇文智及措不及防,他刚要拔刀,冷冰冰的戟尖早已顶住他的咽喉。
局势急转,宇文将军竟然被张铉控制了,几乎所有人都目瞪口呆。
宇文智及怒道:“我是护驾将军,你放开我!”
张铉冷冷道:“我管你什么狗屁将军,敢威胁我,老子就先宰了你,让他们放下武器,统统退下!”
宇文智及犹豫了一下,张铉戟尖微送,刺破了他的皮肤,一缕鲜血流了下来,宇文智及只得大喊:“放下兵器,后退!”
数百名包围张铉亲卫的士兵放下战刀和长矛,纷纷后退,张铉的亲兵催马跟上来。
就在这时,远处驶来一辆马车,马车内忽然有人大喊:“张将军,手下留情!”
张铉听出这是裴矩的声音,他长戟移开了宇文智及的脖子,后退了两步,宇文智及用手巾捂住还在流血的脖子,恶狠狠的目光依旧盯着张铉,眼睛里仿佛喷出了怒火。
裴矩从马车里出来,快步走了过来,他是来安抚愤怒的候补官们,不料正好遇到了张铉控制宇文智及的一幕,裴矩是何等老辣,立刻明白了这里面的恩怨,必然是宇文智及想利用手中权力暗算张铉,反而张铉制住了。
裴矩对宇文智及道:“宇文将军先去吧!这里由我来负责。”
宇文智及不敢和裴矩硬顶,他狠狠瞪了张铉一眼,一挥手,“跟我走!”
数百名心腹士兵跟随宇文智及迅速离去,留在现场还有两千余名士兵,他们虽然也属于宇文智及管辖,但他们是负责在这里值勤,不能擅自离开。
裴矩对张铉笑了笑,“将军稍候,我简单处理一下这里的事情,就陪将军去见圣上。”
张铉当然不想逞英雄,既然这里是宇文智及的地盘,跟着裴矩肯定要安全得多,他虽非君子,但也不想立于危墙之下,张铉收了长戟,微微欠身笑道:“裴公请随意!”
裴矩走上前,大群候补官立刻将他团团围住,“裴尚书要给我们做主!”
“裴尚书,这件事吏部必须给我们一个交代!”
候补官们激动得大喊大叫,将裴矩的声音淹没了,张铉见这些士子情绪激动,恐怕会伤害到裴矩,他连忙给亲兵们使个眼色,亲兵们迅速冲进了人群,用他们高大强壮的身体强行将裴矩和士子们分开了。
裴矩刚才几乎晕厥过去,他终于喘了口气,不由暗暗感激张铉的及时护卫。
这时,张铉策马上前,厉声怒吼:“统统给我闭嘴!”
他声如炸雷,千余名候补官顿时吓得安静下来,亲兵们护卫裴矩走出人群,裴矩这才对众人道:“大家不要吵,听我转达圣上的口谕!”
如果刚才众人骤然安静是被张铉惊吓,那么此时却是因为圣上口谕到了,人群内鸦雀无声,他们纷纷伸长脖子,竖起耳朵,生怕听漏一个字。
裴矩不慌不忙道:“这次吏部整理出部分官职,准备在江都给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