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生物游戏-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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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一会儿就回来了,日子恢复正常,他看起来心情很好,她的笑容也更多了。
他遇到了什么开心的事情吗?睡前的她这样想。
明天他还要去福利院,因为那可爱的女孩说可以替他编一条最近流行的幸运手链,不仅会带来好运气,还会招来神灵保佑,睡前的他这样想。
他以前从来不信这些的。
可睡在隔壁房间的人似乎是个有神论的支持者,因为她提起过那把已经被她弄丢的黑色雨伞是在她去教堂的时候,好心的神父给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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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等到她出门,他出发去福利院。
那可爱的初中女孩早就站在大门口等着他,递过手链,“花了我好几小时哦!哥哥要送给哪个姐姐呢?”她笑嘻嘻的问。
“你想知道?”他微微扬起嘴角。
“可以说吗?”女孩凑上来,睁圆眼睛,“你要是怕别人听见的话,可以小声告诉我,我不会说出去的。”
“我才不告诉你。”他笑了,笑得很温暖,摸了摸女孩的头,她真的很可爱,“好好学习吧,小丫头,打听这些做什么。”
“我都说了我已经初二了。”女孩往后面一蹦,不依不饶的反驳,“老师夸我比毕业生的学习都好,而且我最近打算跳一级,跟着夏天的毕业班一起中考呢!”
“哦,那么厉害?那你加油。”他眉毛一掀轻轻鼓掌。
“哥哥,我说的都是真的!”女孩跺脚。
女孩着急的样子逗得他哈哈大笑。
而这一切,被后面墙角边远远跟着的她看在眼里,她听不到他们说了什么,她只看见他笑了。
从来没有见过他笑。
心中有什么,一层层的碎裂。
她不记得自己是怎样回去的,淋着雨,她满身狼狈的回到家里,倒在床上。
他回来,看见了缩在被子里哭得昏天黑地的她,他上前掀开被子。
“你又怎么了?”他皱眉问。
她看了看他,一咬牙,“出去。”
他怔了怔,“你说什么?”
“我叫你出去!不要进来,听到没有?我讨厌你,你出去!”
“你发什么疯?”他瞪着她,从来只有他对她说出去和讨厌的时候,没想到这回反过来了,还莫名其妙。
“我发疯?你才发疯呢!你不是经常说讨厌我吗?那你就别进我房间啊,你喜欢那个小女孩,你可以每天都去看她,你还来我房间管我是死是活是哭是闹干吗?!”她嘶声力竭的哭喊,“出去,你出去!”
他怔了怔,随后一脸怒火,“你跟踪我!?”
她瞪着他,“是,我跟踪你,是你说可以的!”
“你有毛病?两小时的路程你就不想想万一跟丢了你还回不回得来?你脑子生锈啊!?”他表情凶狠的吼了一句,“谁让你跟踪我的?谁给你这么大的胆子?!”
“我爱怎样怎样,你凶什么?你做了亏心事不敢让我跟?我一直努力对你好,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她也对他吼上了,心中已经山崩地裂,今天有着太多太多的没想到,她只觉得有什么力量已经让她快窒息了。
他喘着气,瞪着她。
她流着泪,回瞪他。
他找不到太多的恶劣言辞,他没见过这样的她,他感觉意外,震惊。
“我想怎么对你是我的事情,一开始我也没求着你对我好,石佳,我告诉你,我齐赛根本不稀罕!”
说完,他转身,出去就出去,她说不想看见他,那他也懒得看到她。
听到摔门的声音她愣了,那是大门的声音,不是卧室的。
可是她已经没有心力去追他回来了,她趴在床上嘶声力竭的哭嚎着,哭得喘不过气,哭得猛烈的咳嗽。
低头,白色的枕头上,印着刺目的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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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去秋来,北雁南飞。
在一场花开花落之间,他拎着行李箱步下列车,还没出年十五,街上还挂着灯笼,将地上的积雪映得红亮。
他的这个年是在北方度过的,在自己恩师的家里。
恩师是德州的一位高中特级语文教师,去年来到杭州盛华大学开讲座,临回去前一天买特产的路上遇见蹲在街角的他。
“孩子,现在下雨呢,你别蹲在这里,要生病的。”
“我不用你管。”
“我不是管你,你生病家里肯定着急,快回家吧,下雨天冷。”
“我找不着家,你让我回哪?”
“那你知道你家大人的联系方式吗?”
“我爹妈没了十几年了。”
“这……那我送你去派出所吧?”
“我又不是贼,大爷,您老有毛病吧?”
“呃……那这样你看行吗,跟我避避雨去,否则真淋病了。”
他抬起头,望着那脸上生着皱纹的人,对方在一副玻璃眼镜的后面,有着一双不大但却充满睿智与关怀的眼睛。
最后,他伸出手。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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绕过街巷,将围巾搭上脖子,他在去年的开春之后跟着恩师去了德州,恩师家里不大但相当温暖,他记得他住在那里的第一天,师娘满脸笑容的煮了一锅肉馅饺子招待他。
恩师还有一个儿子,已经工作四五年了,去年刚结婚,家里就剩恩师与师娘两个人,还有一只五岁的京巴狗豆豆。
恩师书房里挂着一幅四字书法——学海无涯。
他盯了很久。
恩师教了他一个月,夸他聪明,脑子很好用,记忆力非常强,问他愿不愿意跟他学文科。
他点头。
从此以后,他被安排到恩师所在的学校文科班插班,整日背着沉重的书包,里面装满了各种书籍和资料。
可他自身的潜力连他自己也甚是吃惊,他对语言和文字的感应力非常强,再加上恩师的点播,他深深陷入了文学的世界,他背古籍、阅现史,在学校的辩论大赛上如鱼得水,他在书店买来一些法律上的小册,不停的读背着——只要是文字,他都会背上瘾。
因为总是没日没夜的看书,他理所当然的近视了,长相平凡的他简短了头发,戴上了一副近视镜,显得斯斯文文,站在镜子前,他意外自己看起来如此的脱胎换骨。
“齐赛这孩子身上有一种很温和宁静的气质,逢人便笑,学习又好,汪老师,您跟大嫂有福呐。”邻居大婶笑眯眯的说道。
站在一旁的他只是报以浅浅的笑容,没有说话,恩师也笑了,眼中透着骄傲。
年后,他向恩师告假,想回老家一趟,接着他拎着行李箱踏上了南下的列车。走在故乡的路上,他是引人侧目的,并不是因为他长相有多么出众,只是这个平凡的年轻人身上有着一种安静儒雅的气质。
他去了福利院。
昔日的矮个子女孩竟然还待在福利院,他站在雪里远远的望着她,她长高了不少,少女的美好气质在她身上显露无疑。她披散着黑亮的长发,带着院里的小孩子做游戏,脸上的笑容温柔恬静。
那分明是一株盛开的寒梅,清香四溢。
他转身,怅然的离去,从大衣口袋里掏出曾经的幸运手链,握紧,最后踏上了他许久不曾走过的那条路。
那条路没变。
那小区也没变。
他站在她家楼下,徘徊了一会儿,雪地上被他踏出了深深浅浅的脚印。
最后,他选择了上楼。
门外或许由于没有细心打扫,已经积了薄薄一层灰尘,可门还很干净,她有每星期擦门的习惯。
他松了一口气,看来,她还在这里住。
又握了握手中的手链,他敲门,这个时间刚过晚上八点,她若回来应该还没睡。
可是一连在外面敲了两三分钟,屋内却没有动静,反而是邻居家的门打开了。
“哎?小伙子你找谁啊?”邻居大娘探头问。
邻居的好态度让他哑然失笑,去年他住在这里的时候,可没少见这位大娘的白眼。
“您好,我来找石佳。”他点点头笑着说,一双有神的眼在镜片的后面泛着温暖的光,“请问她是不是还没回来?”
“你找石佳?”邻居大娘的表情有些愕然。
“嗯。”他点头,“我站在门口半天没人开门,我正打算去服务站瞧瞧。”
邻居大娘听完面色别扭,“呃,小伙子,天儿晚你别去了。”
“才八点多,不晚。”他微笑,与邻居大娘道别,转身下楼——他已经晚来了将近一年,再晚些,这辈子或许就一直晚下去了。
这一次,他不想再犹豫了。
“哎,小伙子,等等,你找不到她的!”邻居大娘跟着追了出来,一把拉住他的袖子。
“嗯?”他皱眉,“她不在服务站?”不在家也不在服务站,她能去哪?
邻居大娘沉吟了一下,“你是她什么人?”她好像从来没见过这个人。
“我……算他的亲人吧。”他回答,“您知道她去哪了?”
“亲人?你是她亲戚?”
他不好回答,只得点点头。
“那你跟我来。”邻居大娘拉着他的袖子将他重新带回楼上,他暗自皱眉。
最后他跟着大娘进了大娘的家,推开卧室门,大娘指了指床上,“喏。”
他疑惑的看着卧室,一个人都没有,“这……我不明白。”他尴尬的笑了笑。
大娘却深深叹了一口气,“你来晚了,石佳都病死半个月了。”
一瞬间,他愣住了,屋里很静,手中的箱子不知何时掉落在地上,激起一声深沉的闷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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杭州开春竟然下雪了。
据说这次是十年不遇的大雪,天寒地冻,让这江南水乡的路上积雪片片,他踏着积雪离开小区,一手拎着行李箱,一手抱着小小的棉襁褓,里面有着一个粉粉嫩嫩的小家伙睡得正香甜。
一股淡淡的奶香不时从他的鼻尖飘过,他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