妾本庶出-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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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六年前的事有关?建安帝焦躁地房中踱了几圈,仍是没想明白其中关键,急切地问,“皇叔能否进一步明示?”
一空大师摇了摇头,“天机难能随意堪透?老讷所知,已知无不言。”
建安帝正想再问清楚明白一点,忽听禅院门外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似乎是有寺僧想进来找方丈。建安帝忍不住蹙眉,白云寺的寺僧在一空大师的管束之下,是极有进退的,如果不是大事,一般不会这般吵闹,于是皇帝低声道:“让寺僧进来禀报。”
一名寺僧匆匆走进来,向建安帝合手唱了个佛号,便转向方丈禀报,“工部李郎中府上的二公子在我寺后山晕倒,刚才苏醒过后,竟什么事也不记得了,连自己叫什么都不知道……还有点痴痴傻傻的,弟子觉得事有蹊跷,特来禀与师傅知晓。”
建安帝一身微服,本想装作普通香客,可一听与朝中大臣有关,便上了心,吩咐寺僧带他的随从去瞧一瞧。
那寺僧以为建安帝是大夫之流,忙带了人过去查看。不多时,侍卫回来小声禀告,“回皇上,那李公子中的是‘无根香’。属下已经查过,李公子送入禅房时就是昏迷的,其间无人探望,但……赫云公子和十四爷都在寺中。”
建安帝眸光阴沉,无根香可令人忘记一切看过经过之事,是宫中的秘药,真是小十四干的吗?他跟李郎中的二公子有什么过节?
建安帝的眸光闪了几闪,吩咐侍卫去请十四皇子。
李公子醒后变“傻子”一事,郁心兰也极快地听闻,心中不免担忧,怕是赫云连城下手太重造成的,万一被人发觉可是不妙。于是写了张纸条,假装到禅院中溜达,乘小厮们不备,用小石子包着纸条抛到隔壁,这才大大方方地到寺中后院的竹林里去。
过不多久,赫云连城也赶了过来。郁心兰忙他李公子是怎么了。
赫云连城安慰她说,“我给他服了一点药,让他忘了之前的事,免得他胡言乱语。”
还有这种药?郁心兰张口结舌,“可是我听说他傻了,我怕官府会来调查,那就……”
“你放心,我下的量很小,刚醒来会迷糊一阵子,过得小半个时辰就会好了。”
郁心兰这才放下心来,点了点头道:“我知道了,我回去会再敲打敲打芜儿,让她别乱说话。”
赫云连城看了她一眼,“我听说你让人将李公子抬到了知客房,而没等他苏醒后谈清楚,所以才去下药的,你的丫头不知情。”
闻言,郁心兰失笑道:“啊?这样啊……其实不用这么麻烦的。”
赫云连城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极为慎重地道:“必须要!”
他暗中相助原也不想让郁心兰领什么情,可见她似乎没想明白其中深意,不得不出言提醒,“若是李公子苏醒之后一口咬定在浴房见过你沐浴,那你就是百口莫辩了。若是你父母深信你,愿为你出头去李家评理,此事还有回还的余地,否则你的闺誉……”
不必他再细说,郁心兰也明白了,她的闺誉肯定是毁了,除了嫁给这个李二,再无别的出路。她以为将人打发走了就是万事大吉了,却忘了这里不是公平且开明的二十一世纪,在这里,一点点流言都有可能逼得一名少女悬梁自尽。将流言封锁住的最大可能,是父母的支持。可是她的嫡母王氏,压根就是巴不得出现这种流言才好,还怎么会替她出头?肯定是说明父亲将她嫁出去了事。
郁心兰忍不住打了个寒颤,生出些后怕,幸亏赫云连城想得周到,否则她今天上午算是白忙活了。看来以后还得多长个心眼,凡事多多思虑几遍才好。
想到这里,她忙敛祍深深一福,赫云连城本就不想让她感激,见她施此重礼,忙伸手去搀扶。
一个硬要施礼,一个硬要搀扶,两人就这么僵住了。
忽地,郁心兰敏锐地感觉到赫云连城的手瞬间收紧,正想询问是怎么回事,竹林里竟冲出两列侍卫装扮之人,左右分护,个个如同出鞘的刀锋。
郁心兰心中一惊,好强的煞气。正在她惊讶的当儿,十四皇子笑眯眯地晃出来,扇柄一指两人,笑道:“怎么?还舍不得分开么?”
赫云连城忙松开扶着郁心兰手臂的手,冷眉瞪了明子期一眼。若不是看出这几名侍卫是皇帝身边的剑龙卫,定是要呵斥他几句的,他便是要开玩笑,也不应当拿这种事来说,女孩家的名节何等重要!
郁心兰已经退开两步站好,她脸皮厚得很,十四皇子再要混说什么,她就来个死不认帐。
这时,从竹林内又走出两人来,一人是白云寺的住持一空大师,另一人竟是当今圣上。郁心兰大惊之下,忙跪拜在地。赫云连城也跪倒磕头。皇上远远地瞧了他们两一眼,眸光晦暗莫名,沉声问,“你们来这干什么?”
赫云连城忙回道:“回皇上,是臣子与郁四小姐恰巧在此遇上,便聊了几句。”
皇帝走近几步,微不可见地蹙了蹙眉,“你怎的连这点礼数也不知了?孤男寡女在竹林有什么好聊的?好在皇后原本打算给你二人赐婚,否则成何体统?看来,这圣旨得早些下了。”说罢转身离去。
赫云连城急道:“皇上请留步!”
但建安帝脚步不停,几名剑龙卫抬手挡住赫云连城的去路,不让他上前分辩。
明子期朝两人挤眉弄眼地笑了笑,快步跟上。
一瞬间,竹林里只留下了惊疑不定的郁心兰和神情不明的赫云连城。
第十七章
郁心兰的神情有些恍惚,听皇上刚才那话的意思,似乎要将自己指给赫云连城,她之前一直在担忧自己的婚事,现在,未来已经确定下来,她的心中竟升起了一股淡淡的惆怅,不为别的,只为了自由的恋爱已是奢望。
赫云连城也不知该说什么好,想了又想,最终只挤出了一句,“我送你回去吧。”
郁心兰垂了眸,看着地面欣欣向荣的碧草,轻摇螓首,“不必了,我想在林子里走一走。”
赫云连城只得抱拳施礼,先行离开了。
郁心兰等他走远后才抬起头来看着他的背影,他走路时一高一低的,却骄傲得仿佛将命运都踩在脚下。其实他也算不错,虽然说前途不太光明,但至少人是很实诚的一个人,再说,他有个当长公主的母亲,多少可以支撑她的地位吧?可以护着娘亲不被王夫人欺负吧?
郁心兰本不是一个喜欢纠结的人,她一向认为将时间浪费在已经发生的事情上,不如花费在当下。况且来到这个世上,她就已经给自己做足了心理建设,聘为妻、奔则妾,这就是这个世界的守则,自由恋爱那基本是不可想像的事。所以小小的惆怅了会子,她就想开了,漫步于青翠的竹林间,想着回府后如何应对王氏的怒火——王氏应该会愤怒的吧?赫云连城被皇帝猜忌,她结了这么一门亲事,只怕郁玫很难嫁入宫中了。
时间不知不觉地流去,来到竹林外的小山坡时,已经是晚霞满天。夕阳为青翠的山林洒上一层金黄的光晕,整个世界一片暖暖的色调。
在这样的美景里,郁心兰不可避免地想起了远在现代的奶奶。她父母早亡,是奶奶一手将她拉扯大,毕业后,她忙着在职场打拼,回家的时间越来越少,好不容易等到她功成名就,可以孝顺奶奶了,却无缘无故地穿到了这个时空。
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
这是奶奶最喜欢的诗句。在另一个时空里,奶奶是否还象往常一样,站在阳台上欣赏着夕阳美景呢?如果她还陪在一旁的话,奶奶一定又会叨念着“不要老想着工作,要快点找个男朋友”吧?
奶奶,孙女就要嫁人啦,您高兴吗?
郁心兰心中忽然一酸,泪水便不受控制地蜿蜒而下。她不敢哭出声来,只能在心中小声地对奶奶说着话儿,将思念和牵挂托夕阳送去奶奶身边。
哭了许久,她才慢慢平复了心情,擦干了脸上的泪水,返回禅院。
在她走后,藏身一旁的赫云连城才默默地转身离去,清寒如星的眸中,泛起一股难以言状的情绪。明子期大呼小叫,“连城哥,你要定亲了,怎么不见一点欣喜若狂啊。”
赫云连城瞥了他一眼,“你对皇上说了什么?”
明子期立马叫屈,“我能对父皇说什么呀?父皇叫我去是问无根香的事,我说我讨厌姓李的,让你去捉弄捉弄他,别的再没有了啊。”然后在心里补充,外加“我觉得连城哥对别的女人可是理都不理的,见到兰儿,虽也不搭话,但总会点头打个招呼”这句话。
赫云连城一脸的不相信,“我本已推了指婚的,皇上为何又忽然提起此事?不是你弄的鬼?”
明子期忙赌咒发誓,“你也不想想,父皇是我一两句话就能改变主意的人吗?之前父皇为何会来白云寺,我一点都不知情,我怎么弄鬼啊。”
他冲着赫云连城一顿挤眉弄眼,赫云连城奉送冷眼两枚,却也无话反驳。
不论各人心中如何作想,皇上这次是动了真格的。原本建安帝也是因皇妹多次来哭诉,才同意为赫云连城指门亲,听说他推拒了,也就没放在心上。这一次,因着那个梦、因着一空大师说即将发生的事与六年前的事有莫大的关联,建安帝非常想知道到底是什么人敢如此大胆,连他的皇子也敢谋害。他觉得不论六年前的事与赫云连城有没有关联,赐其一门亲事,让旁人以为他已经对其完全没有芥蒂了,应当是个引蛇出洞的好办法,因而,赐婚的想法就这么忽地明确且急迫了起来。
待七日斋戒期满的时候,赐婚的圣旨早已下达了。
马车在侧门处停下,何喜立即上前来施礼,府里早已安排了小车在门内候着,郁心兰与娘亲转乘了小车,一路来到菊院外。
紫绢笑盈盈地给温氏福了福,转身挑起了门帘,一切与往常没有半分不同。郁心兰与娘亲进到内室,夫人王氏正歪在香妃榻上,见到她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