泥土飘香-第8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能去宁城,早说啊,让他纠结一晚上。徐大老爷心里乐开花,面上迟疑,慢慢说:“你说的不错,可是一点儿风险都不担的话,青棠又能嫁什么样的?”顿一下补出心里愤懑:“至于宁城,你不是不让去吗?”
徐大夫人微变脸,她说的是不让去宁城认道士,哪里说不让去宁城徐家认亲戚了?
求公子,徐大老爷不怎么愿意动。去宁城,他却是非常积极,自己收拾这收拾那,整出不少包袱,且每一个包袱都装得鼓鼓,整个一出远门的架势。临赶马车出门时才记的没给家里人说话呢?简明扼要吧。
于是徐大夫人刚听到‘好好照顾家,我很快回来’,就看到徐大老爷赶着马车绝尘而去。站在徐大夫人旁边的徐述一脸诧异,怎么看着老爹一副逃跑的架势。徐家小娘在徐述后边露个头,默默折身回了院子:老爷啊,眼里从来没有她。徐青怡很是担忧,爹爹带着青棠走得那么快,不会撞着人吧?
青棠发现方向错了,去宁城应是向北走,爹爹怎么往南赶马车呢,这不是越走越远吗?她掀开车帘,告诉爹爹徐大老爷说您方向错了。徐大老爷说没错,他有个事要来南边办一下,办完就折返向北去宁城。
然后青棠看到徐大老爷所谓的办事就是停在一处路边茶寮坐下喝茶,喝一杯不够再来一杯两杯不解渴又续一杯。眼看着还要斟上第四杯,青棠收回视线伸手出来在那些个包袱按压,感觉到有长条状硬物就打开包袱。在她开到第五个包袱时,桃木剑映入眼帘。
哼哼,还说什么办事?还特特转向来南边?爹爹这是怕娘亲发现桃木剑被带走,赶马车把他们追回去吧?都寻那道士这么多年了,爹爹怎么就还不死心呢?
对于寻那不靠谱老道,徐大老爷的心其实是死了大半,只余下一小点遗憾的。但总督府下发了道士寻徒画像,他这点遗憾立时变为希冀,心里总有一个声音在说‘去试试,就试一下,不是的话就算了’。这好不容易得来带青棠去宁城的机会,他无论如何也要去试一下。
就这样,徐大老爷在茶寮喝茶。青棠在车厢里迷茫,是嫁人还是修道?
这时孟贺岭带着百个兵士经过茶寮,看看喝茶徐大老爷,再看看坐在一堆包袱里的小姑娘青棠,这心里立刻不高兴了。徐大老爷这是又要远游?那他孟贺岭辛苦为徐家准备了几天的东西怎么办?本想着过几日清闲下来再办事的,现在看来择日不如撞日了,就今天吧!
驱马上前,孟贺岭和徐大老爷打过招呼后,状似随意说:“我出村的时候看到徐述跟着四五个小伙子往这边来,说什么出村往南行十里,那一片的林里出了前朝瓷器,他们也来挖挖找找碰运气。大老爷等在这儿,是不是也知道了前朝瓷器的事,等着徐述过来再一起去找啊?若是真找着了,别忘支会我一声,我也去寻寻。”语毕,抱拳告辞带领着兵卫走了。
徐大老爷皱眉。有这事?他怎么没听说?在家时也没听述儿提过啊?可要没那事,孟贺岭作为千户,他不可能说谎啊?难道是一帮听风就是雨的小子撺掇着述儿折腾!讨厌,述儿是要考秀才中举人的,就得在家里专心读书,可不能跟着出来跑野了。必须得逮了述儿让他回家去!
青棠望着孟贺岭和兵卫远去,颇疑惑。弟弟徐述真要来挖古董?他不是和自己说古董这东西多数都在坟里和死人做过伴,他最讨厌的吗?
茶寮里卖茶的一老一少脸僵了僵,他们的秘密这是要被几个小子提前发现了?
青棠下车,徐大老爷让她拿了鞭子缠在腰间,又给她匕首并一把大背刀。想想还不够,又跑路边大树下现折一粗树杈出来收拾成木棍递给青棠,再一次叮嘱说:“徐述要是不肯回来,非折腾挖瓷器,那你别跟他客气,打晕了直接背回来!”顿一下又叮嘱道:“述儿他们不一定走小道过去,你注意听我哨音。我这儿一响,那就是拦住述儿了,你就别在那林里找往前走了,赶紧回来知不知道?”
按说让青棠在大道等要安全些,但是想想孟贺岭说的除了述儿还有四五个小子呢。述儿要听青棠的话留下,那什么事都没有。可他要是不听呢,那四五个小子要是不要脸的围着青棠起哄呢?青棠出手,大路上人来人往看去了,不定私下里怎么编排青棠。青棠不出手,那就只能干生气看着人家走。但是在林里遇上的话就不一样了,徐大老爷最后叮嘱说:“要是那些小子敢说什么,狠狠揍,揍得他们想说你坏话时先想起你的拳头!”
青棠坚定点头。话说自回了家让娘亲徐大夫人管着,她好长时间没能痛快疏散筋骨了。正好趁着这机会练练。
茶寮处老少讶然。那大老爷最后的叮嘱怎么听着这么熟悉,他确定是在教女儿而不是教他们的同行?
青棠小心走在林间,时刻关注四周有没有话音或是脚步声,她怕与弟弟徐述错过。可前行了近半个时辰都一无所获,也未听到爹爹的哨音,她开始琢磨是不是徐述他们被事绊住改了行程。先回茶寮处和爹爹商量商量?想着,青棠折返。这次她不再走密林腹地,偏向了靠路边的林区。这边杂草少些,相对的蛇虫也少,她走得也能快些。当然想更快的话走大道也可以,但这又是鞭子又是大背刀还有棍子的,让人看了认了去,少不得又要来一轮议论,多麻烦。
只这刚回走了一盏茶时间,青棠突然发现,有块一尺见方地皮上的草颜色不对:周边草都是深绿,那块的草色却是嫩绿色。这就是传说的底下埋古董?青棠嗤笑,这九成九是陷阱。放慢脚步,她谨慎前行,终于在走出两百米后发现一处茂密野草中间趴伏着一个人。那人所穿衣裳与那日村外土匪们所穿的一样,不是土匪还能是什么?
快速环看四周,未发现第二个土匪。青棠慢慢走近,在那土匪惊觉危险起身之际,大棍一抡,土匪软倒在野草间。她丢下大棍、放下大背刀,先卸了土匪的肩膀,这才解了鞭子下来将土匪的手脚都压到他腹前绑了个结结实实后,踹他一脚让他顺着野草坡滚到大路上。管土匪想害谁,扔在路上,总有人小心有人管。
做完这一切,青棠拍拍手上草屑土渣,正要弯腰拿刀棍前行,突听到大道上传来孟贺岭的粗嗓门:“小心你背后!”说谁呢?青棠惊讶了一下,下一刻弯了身子就着野草坡往下滚。惊魂不定站在大道上回看,青棠看到一黑脸汉子一手拿了自己的大背刀,另一只手扶了嘴边号角,看样子要召集他的土匪同伴。她扭脸看孟贺岭,冷森森说你赶紧杀了他。
说的轻松,你给我杀一个试试!孟贺岭将青棠拉到身后,看着突然出现的百十来个土匪,也是奇怪。青棠踹下来的那个并着要吹号角的,一看就是前哨。前哨刚刚发现他们,怎么土匪的大部队就围上来了?且今儿等到霍清端以前,连他都不知道自己要护送谁南行。土匪却是有备而来,看样子他们也知他们想杀的人必经此路。到底是哪儿走露了风声,而霍清端又是什么人?
来到孟贺岭身后,青棠才注意到慢慢围上来的土匪。转脸看看身周百十来个兵卫,她大觉安心。再看看身侧所站男子,竟是那日村外所救霍清端。低头看看他空空的手,青棠默默退后两步。
霍清端看着青棠,想想被绑成球踹下来的土匪,翘了翘嘴角,轻声问一句:“你独个绑的那土匪?”
青棠点头,再看看霍清端空空的手,快速凑到他身边轻声说:“一会儿跑快点。论起拼命来,县里兵卫比不上土匪的。”语毕,她又快速退回到自己原来位置。顿一下,她又想到弟弟徐述,低声问孟贺岭一句:“你过来路上看到我弟了吗,他没……”话未完,孟贺岭来一句‘骗你们的’。青棠立时一肚子气。
☆、险中求
青棠觉得自己挺冤的。她跟土匪无怨无仇,因为孟贺岭的欺骗,她才去林里才会绑了土匪的哨兵;因为逃跑中霍清端的尾随,经过茶寮看到爹爹时,她非但不能上前反得扭身就跑;有心想甩脱尾随霍清端绕路回家,偏他跟得极紧,说接应他的人很快就到让她不要担心。她担心什么啊,土匪又不是冲她来的!即便土匪立时追上来抓了他们,那他们也是先杀他好不好!
只气归气,既是甩不脱,该关心的还是问明白的好。身处密林,青棠转身回看霍清端,认真问道:“都说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看你也是大家出身,怎么总是让自己处于危险之中?当然若是你自己想死,我无话可说;可若是有人从中作梗,那也是你不够谨慎,该防之人没发现没处理掉,才致一有动作匪人就能得悉并做出布置。”
霍清端面上现出片刻尴尬。在白塘村盘桓数日未抓到一个土匪,他就放弃固守,转而与张易恒商定不再微服改为亮皇子仪仗护卫出行。这皇子仪仗需从京里出来,正常来说他等在白塘村或是由张易恒派兵护着回返保定府迎上也可,就这么简单。但是,这般轻松放过那股土匪,不去追究土匪因何缘由追杀自己,留到以后终究是个隐患。
是以他兵行险着,明面上让端木扮他与张易恒定下与京城相迎之行,暗地里由孟贺岭护着继续向南。只要那股土匪没通天,只要他们杀他之心不死,他们就不会放过半路伏击端木一行人的机会,而张易恒设在外围的兵将也能趁机剿灭他们。只是没想到那股土匪真的通了天,没去伏击端木一行人却恰恰好守在他南行路上!要不是他多个心眼,怕是真得魂归天国了。说出来伤天家颜面,不能出口的。
觑着霍清端略为难面色,青棠想想改而问:“你既说有接应的人,那你可知他们从哪个方向过来?说出来我找近路带你过去。”
“我觉得咱们该在避着土匪的前提下,离那接应之人越远越好。”霍清端直视青棠,淡淡说。
青棠倒吸一口凉气后,迅速反说一句:“土匪不是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