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她总是不来-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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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澄被她堵了嘴巴似的,没精打采地念叨:“什么见不得风,分明就是软禁我……”
南慧没做声儿,拿眼睛悄悄地觑她。嗬!真是生了副好模样,性子也娇软,王爷就喜欢这样的吗?说实话,听说王爷要娶她做王妃,南慧挺意外的。当年皇考德妃见儿子一门心思扑在朝政上,就做主把她送给了荣王,原本就是存了叫南慧做通房的心思。若是她肚子争气,得了个一儿半女,就是看在德妃娘娘的面子上,一个侧妃的位子定然少不了她。
谁知这些年荣王待她虽尊重,一直放心地把府里的琐事都交给她管,却是从来都没有召过她侍寝。前些年年纪轻的时候,南慧心里头还犯过嘀咕,后来这份心思也就淡了。她了解她的主子,那是心气再高不过的一个人,大概是瞧不上她吧!也是,她出身寻常,容貌充其量只是清秀,哪里配得上王爷那样的大英雄?
只是南慧一直以为,未来的荣亲王妃一定是这天底下最美丽、最端庄、出身最高贵的女子,却没想到王妃之位空了这么多年,最后迎进来的却是眼前这个喜欢撒娇做痴、无赖似的小姑娘。
难道只是因为她生得好吗?荣王南征北战,什么样的美人没见过,可从来都没动过心思,怎的偏生就看上了她。南慧起初也是有几分不服的,但她虽然不了解城澄,却信任荣王,她想王爷这么决定,一定有他的理由,她只要做好她分内的事情,好好伺候孟姑娘便是。
南慧笑了笑,拔下簪子挑了挑灯芯,室内顿时明亮了许多。“姑娘且耐心等等,等赐婚的旨意一下,您就可以回娘家待嫁了。”
城澄一愣,坐正身子不再闹她,口中喃喃道:“赐婚……能成吗?”
按大齐祖制,宗室纳妃,必须上报朝廷,经宗人府报告皇帝。只有皇帝允了,这门婚事才能成。且不说她的出身能不能过得了宗人府那一关,光说皇帝那里,便是决计不可能答应。
城澄刚被绑来的时候还害怕得很,后来想明白了这一茬,心里头就轻松了许多,擎等哪天荣王吃了瘪就赶紧放她滚蛋。
南慧见她没架子,云淡风轻地问了句逾越的话:“您是希望能成,还是不成呢?”
城澄刚要回答,突然想起什么,乜她一眼道:“成与不成,哪里是我说了算的,你可别问我了!”
几日相处下来,南慧发现这姑娘虽然不够精明,但也决计不傻。没套着话,南慧并不失望,只道:“姑娘要是愿意认命,奴婢不妨与您透露几句外头的消息。”
被关久了的人就像久未沐浴阳光的花儿一样,直打蔫儿,只有外头的新鲜事物才会叫他们兴奋。城澄听了果然眼前一亮,根本没在意她前头说了什么:“好南慧,你快说呀!”
“您怕是还不知道吧,早在咱们王爷接您进府之前,皇上就给姑娘安排了个新身份。您现在可尊贵着呢,正二品闽浙总督家的嫡长女,母亲苏氏还是母后皇太后的嫡亲姐姐。”
“什么?”城澄大感意外,“这是闹的哪一出……”
南慧没说话,只是笑摸呵儿地看着她。城澄慢慢儿地就自己个儿品出味儿来了,皇帝这是打算纳她做妃子,提前给她抬身份呢!只是可惜了了,为他人作嫁衣裳,倒给荣王行了个方便。
“三弟没告诉你吗?”一个含笑的声音打门外传来,城澄下意识地循声望去,只见小黄门麻溜地打起帘子,一个挺拔的身影径直朝她走来。
如今她是人在檐下,不得不低头。见荣王来了,就是心里头再不情愿,也只得起身给他行礼问安。却不想她人还没站起来,就被他在肩头上一按。她抬头望去,就见荣王笑吟吟地望着她道:“以后没有外人,便不必多礼了。”
“以后”两个字触动了她敏感的神经,城澄微微挑眉,追问他:“王爷,南慧说的是真的么,皇上真的帮我安排了个假身世?可这怎么说得通呢,闽浙总督是正二品大员,夫人又是苏氏,怎么可能甘心听皇上摆布。”
荣王看她当真不知情,心中暗暗一喜,看来这些事皇帝都是瞒着她做的了。既然如此,她心里应当是抵触进宫的。这样才好,他的王妃,甭管娶来是做什么用的,心里就得向着他。以前的事情他可以不计较,往后却不成。
隔着一道红木小炕桌,荣王在她身侧落座,不咸不淡地道:“皇帝挑中他们家,恰是因为闽浙总督的夫人姓苏。如今后位悬空,傅良妃暂理,苏珍妃协助。三弟器重傅家,你可懂了?”
他说一半儿,藏一半儿,像是个夫子在给她出考题似的。经他提点,城澄啊了一声,恍然道:“我明白了……”
往明了说,现在后宫里苏太后最大,但是没有皇后,后宫就是由傅良妃和苏珍妃把持着。城澄若是进了宫,少不得要在这几位手底下讨生活。皇帝信任良妃,自然认为良妃不会害她,就想办法捏造出一个苏家表小姐的身份来给她,叫苏家的人不好对城澄下手,反倒要笼络着她。
这么看来,裴启绍倒也是煞费苦心。城澄心中又酸又涩,一时不知如何说他是好。
这个皇帝呀!都到了如今,还是那么相信傅云归!难道他就从来都没有想过,他这么做会寒了她的心么?只怕不是没有想过,而是不够在乎吧!也是,她一个孤身女子,哪里抵得上整个傅家这么大一个筹码呢。
裴启旬接了南慧递来的茶,搁在手边没动,只是不着痕迹地打量着城澄的神色。方才他没说,其实这里头还有皇帝待她的一份心意。闽浙总督姓孟,只要说服了他,城澄就不必抹去原本的姓名。她若是知道了这一层干系,应该就不会像现在这样郁郁寡欢了吧。可惜,他不打算做这个好人。
他的眸子暗了暗,扫了庄征一眼。后者会意,捧出一道明黄的圣旨,搁在两人当中。
城澄一惊,像是被针刺了眼睛似的,明显地抖了下身子:“这是什么?”
“圣旨。”他盯着她的眼睛,极残忍地告诉她:“赐婚的折子,三弟批了。御笔钦赐,你要瞧瞧么?”
☆、第15章 萌动
第十五章萌动
窗外不知何时起下起了潺潺的小雨,春意阑珊。
京城地处内陆,长年干旱。都说春雨贵如油,人人都盼着老天爷降下点儿泪珠子解解渴。城澄却是个例外,她被这嗒嗒的雨声搅合得心烦意乱,脑中嗡嗡作响,乱成一团。
裴启旬见她不说话,了然一笑,不知是在宽慰还是故意气她:“能让三弟犹豫三天,也不枉了你们过去的情分。”
这句话惹恼了她,城澄头一回拿眼睛瞪他:“不枉?这样就算不枉么!你们兄弟究竟把我当个什么,是物件还是摆设,可以随意推来送去的?”
平日里城澄逢人便是笑模样,像现在这般露出小小的爪牙,竟然别有一番可爱。他的心柔软起来,也不同她计较尊卑礼数,好言好语地劝道:“既然你我皆为孤身一人,不若凑到一处,且做个伴。”
城澄不以为意:“王爷若想要女人陪伴,不知有多少妙龄女子趋之若鹜,何必非要我不可?”
荣王像没听见似的,转而说起另外一件事来:“总督府设在福州,路途遥远,你父母不便前来,只能委屈你到苏府待嫁。”
城澄被他气笑了,他们两个人简直是鸡同鸭讲,话都说不到一处去,如何能在一起生活?只是事到如今,她知道自己说什么都毫无用处,干脆赌气似的转过身,不理他了。
她背过身去,自然看不见下人们已是吓得面色发白,肝胆俱裂。她被这些突如其来的消息占据了心神,都没注意到从她对荣王出言不逊起,屋内的下人包括南慧和庄征在内,早已跪了一地,就预备着承受荣王不知何时会突然爆发出来的雷霆之怒。
屋内是死一样的沉默,针落可闻。裴启旬抿着嘴,薄唇成了一道微微下沉的线。
这样不给他脸面的人,他不是没见过,只是除了龙椅上的皇帝,都已经死在他的剑下了。她呢?还有用处,自然是杀不得的,也……不想杀。
他想起初见那日,他见到的就是她的背影,柔弱得好像蒲柳一样的身姿,却有一身傲骨,就像现在这样。
“时候不早,你早些歇着吧。明日本王亲自送你回苏府。”
她轻哼一声,还是不理他,跟个闹脾气的小孩儿似的。裴启旬反倒被她逗笑了,面上转霁,也叫下人们长长松了口气。
荣王走后,屋子里又只剩下她和南慧。想起刚刚发生的事情,南慧对城澄不免高看了几分:“姑娘胆子可真大,咱们殿下是什么人呐!要是旁人敢这么对王爷,早就身首异处了。”
城澄原本还没觉得,听她这么一说,才有几分后怕:“你家殿下……这么凶啊?”
“那倒不是,平日里殿下待我们这些奴才都是十分和气的,只是……”南慧肯定是一门心思为了荣王好的,她为荣王说话,也是存了替主子分忧的念头,“只是殿下毕竟是殿下,先帝爷的头一个儿子,打小就是被人捧着长大的,这么多年就没看过谁的脸子。姑娘是个聪明人,想想就知道叫他不舒坦的人能有什么好下场!”
城澄刚才是被那道明晃晃的圣旨刺痛了心脏,多多少少对他有些迁怒,这会儿子才想起来过去听说过的那些个荣亲王杀人如麻的传言。她当真是脑子进了水了,以为皇帝那样尊贵的人会纵着她,荣王就会么?他想要捏死她,还不是像捏死一只蚂蚁一样容易!
瞧她像个受了惊的小兔子一样害怕起来,南慧达成目的,勾唇一笑:“奴婢不是个多嘴的人,但既然王爷让奴婢伺候您,您就是南慧以后的主子娘娘。姑娘听奴婢一句劝,既然进了王府,您就跟着王爷好好过日子吧,何苦跟王爷过不去,也跟自个儿过不去呢。”
城澄不乐意听她说教,她心里头自有她自己的小算盘。谁说皇帝赐了婚,她就一定要乖乖遵旨的!那当初皇帝要她进宫,她不也是没答应吗!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