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祸-第8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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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请老太太。”
“我自已去。”王锋和蔼地示意服待他的人退出。
打击台北之后; 对成都和南京也发出最后通牒。
勒令四十八小时之无条件投降; 否则这两个城市将和台北同样下场。
为了维护祖国统一; 中央不惜舍弃几个城市; 对历史承担罪责的只能是分裂主义者。
这是一个赌注; 王锋决不愿意在大陆本土使用核武器; 所以通牒不包括福州。
万一福州死猪不怕开水烫; 就逼出一个要么进行核打击、要么把刚建立起来的核威慑一扫而光的两难局面。
然而南京和成都拥有重兵; 不下这个赌注不能指望短期内解决问题。
对台北实施的核打击已使人不敢把希望押在北京会手软上; 只要不是狂人; 谁也不会用“豁出来了”的思路想问题; 所以这场赌博王锋的胜算大得多。
成都刘司令是个心地善良的耿直人; 更不会把老百姓的生命当成人质。
今天一早他打来电话; 决定亲自来北京受审以换取和平。
“你千不该万不该; 不该为了一点个人误会放弃了保卫国家的职责。”王锋在电话里说。
“你以为我会对主席忘恩负义吗 你来了就会明白了。
你来吧; 把老太太和莹莹也送回来。
我无需对天发誓; 她们是我的亲人; 我会用生命保护她们。
来吧; 主席的后事和安葬需要她们; 也得有你参加。”
成都空军的专机到达北京之后; 刘司令被送进了军事监狱。
不管怎么样; 他必须受到审判。
而主席夫人住进了“一号”; 莹莹住进“二号”。
老太太见到王锋先是狠狠地扭着脸; 然后是破口大骂; 最后放声痛哭。
这一切都如王锋所料; 他太熟悉老太太了。
莹莹在一旁安慰着母亲; 不看王锋; 强忍着不让自己哭; 眼泪却往下落个不停。
王锋低头站在她们面前; 那模样很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虽然他是一米八八的个头; 他是上将; 但他很懂得老太太的心理; 只有让她想起当年的孩子才能使她消气。
果然; 老太太骂够了; 哭累了; 嘴还没软; 心已经软了。
他知道到了开口说话的时候。
“阿姨; 那天看到叔叔突然去世对我打击太大; 我脑子全乱了。
那是敌人的暗害。
他们要利用叔叔的死造成全国失控和混乱。
我当时只想着不能让他们的阴谋得逞。
他们要把你和莹莹当成实现他们阴谋的工具。
当时我的脑子全被政治斗争占满了。
让人把你们保护起来是怕你们被利用; 也怕你们出危险; 但是没想到那么深地伤害了你们。
我后悔极了。
我不应该是一台政治机器; 光想着捍卫主席的事业; 却让叔叔的亲人; 也是我的亲人受那么大的委屈。
你们被劫走之后; 我接连几天睡不着觉。
那时我就想; 等我再见到您; 一定要给您赔罪。
阿姨; 我这就给您赔罪了。”
王锋后退一步; 在老太太面前双膝跪倒; 老老实实低下头。
这一跪比千言万语更有作用; 老太太顿时彻底软下来。
莹莹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她知道王锋从孩子时就决不认错; 现在是把整个中国挑在肩上的人了; 却跪在伸手可及之处。
“莹莹; 把你大哥扶起来。”老太太的眼泪又在往外涌。
“阿姨; 你要是不饶恕我; 我不敢起来。”
“小锋啊; 别让我把这双老眼哭瞎了。
只要你心里真是想着你叔叔; 我们娘俩受再大的委屈也高兴。
你把我们当成家里人说清楚就是了; 还有什么饶不饶的 莹莹; 快把你大哥扶起来! ”
“阿姨; 叔叔不在了; 今后我就是您的儿子。”
他和莹莹一左一右搀扶着老太太来到“三号”的餐厅。
从孔膳堂请来的特级厨师做的孔府家宴极其精致。
“金钩银条”是海米炒豆芽; 每个海米都叨着一粒豌豆大小的五种水果肉组成的彩球; 而每根豆芽都掏成空心; 塞进各种海味配制的细馅。
镶着象牙雕饰的翡翠桌上摆得满满。
老太太只吃了几口就要休息了。
这些天她已身心交瘁。
医生和护士用轮椅送她回“一号”。
“你别管我了。”老太太对王锋说。
“好好陪陪莹莹。
她这些天可为你伤透了心。”
莹莹的脸变得特别红。
王锋不知道老太太是否了解他俩当年的私情。
不过莹莹的表情总是很难保住秘密。
只剩他们俩。
王锋让服务人员撤下去。
两人相对而坐。
军委机要台转来一个电话; 是他一直等待的。
苏副参谋长从南京向他汇报:刚才的会议上; 多数军长在南京人民和江苏籍官兵的压力下已有同意投降的倾向; 但白司令顽固不化; 而且以武力威胁动摇者。
苏副参谋长按照白司令命令带兵进入会场; 却突然调转枪口; 当场把白司令击毙。
现在; 苏副参谋长代表南京军区全体官兵正式向北京投降; 只希望对以往白司令策划的叛变不追究官兵责任。
“你告诉他们; ”这个消息使王锋充满昂扬的喜悦; 然而他的声音甚至比听到喜讯之前还低沉了一些。
“既然中央要求的投降是无条件的; 我现在不能答应什么。
但中央是奉行民族和解政策的; 决不想再追究责任以扩大裂痕。”
王锋向对方说了一番鼓励的话。
台军一撤退; 这个苏副参谋长立即秘密向王锋表示效忠。
这次袭击会场是他们事先策划好的。
白狐狸对部下控制能力很强; 干掉他是最彻底的解决方法。
王锋一边向苏副参谋长许愿; 一边暗自做出决定; 一俟形势稍微稳定; 就要除掉此人。
他曾经是白狐狸的心腹; 一切反叛的策划都不会少了他; 现在却牵着原来主子的鬼魂来邀功; 没有半点不安。
可王锋的声音越发和蔼动听; 任命对方为中央接管组副组长; 让他全力保证马上飞往南京的中央代表顺利接管。
莹莹始终在一旁凝视王锋。
他又接连打了几个电话布置接管南京的事。
那目光在他心里激起温柔的感情; 使他把好几个次要的电话搁在了一边; 迎向那目光! 莹莹把眼睛垂了一下; 又重新抬起; 和少年时代一样; 那也是个晚上; 在一盏悬在头顶的宁静灯光下。
“你觉得我残酷吗 ”他问。
莹莹几乎看不出来地点了一下头。
他叹息了一声。
照理这时应当无比振奋; 却突然变得多愁善感。
“还记得我在参军前夜; 对你说过; 我要做中国的拿破仑吗 ”
莹莹又是轻轻一点头。
“一个想当拿破仑的人是要牺牲许多感情的。”他突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现在; 我已经不想当什么拿破仑; 可中国却非要一个拿破仑不可了。”
他的眼睛湿了; 不知是高兴还是悲伤; 不知是为过去还是为未来。
他握住了莹莹的手。
莹莹无声地倒进他怀里。
广西九万大山 1358核导弹基地“我们要让北京和台北一样; 也从地球上抹掉”。
野花在逆光中亮晶晶; 好像用七色宝石雕琢而成; 毫不吝惜地撒满了山坡。
初春是广西最舒服的季节; 微风和煦; 空气芬芳得似能醉人。
一只在花丛中嗡嗡采蜜的野蜜蜂不时落在李克明的铁面上; 也许是阳光辐射在上面的热量使它觉得暖和。
李克明趴在地上。
蜜蜂的声音让他想起黑龙江畔的童年。
家乡的野花要在两个月后才开呢。
太阳快落了。
山坳里核基地的地面建筑已经隐进逐渐扩大的大山阴影中。
远远能看见两个士兵捧着碗蹲在篮球场上吃饭。
可能是成天到晚在地下憋的; 他们不时放下碗做几个空手投篮动作; 或是抡胳膊踢腿。
看上去基地毫无戒备; 连哨兵也吊儿郎当。
但李克明知道; 各种隐蔽的监视设备遍布四处; 电的、光的、声的……一旦发现异常; 地面转眼就会一个人也不剩。
基地的一切都在地下。
外人永远别想进去。
而地面上处处是侵犯者的陷井; 从连环地雷阵到战术核武器; 几个师的兵力也能被吃得一干二净; 而基地内部却一点不受损害; 所有的核导弹都能自如地射向目标。
所以尽管战争开始以来; 多处核基地曾孤身陷于各种势力控制的地盘上; 却没有出现过一次企图占领它们的行动。
一是占领确实很难; 更主要的在于谁都不想玩火自焚; 弄不好倒惹麻烦。
各方都故意装作没看见核基地; 但愿北京也始终不敢用它。
全部核基地始终稳稳地在北京的垂直控制下。
虽然高度戒备; 人员日夜呆在地下; 但始终没出过危险; 警惕自然也就放松。
篮球场上那两个兵玩了那么半天才受到军官的训斥就是证明。
李克明又一次审视两侧。
那些钻在草丛中的台湾学生趴到现在; 仍然像石头一样纹丝不动。
他很满意。
占领成功的把握在于绝对不能引起对方一点警觉; 只要基地内有一个人的手指按动了关闭地下铁门的电钮; 任何努力就全是白费心机。
自从北京用核弹毁灭了台北; 台湾军队仓惶撤退; 福建又重新陷入朝不保夕的状态。
福州居民逃散一空; 携家带口向农村山区盲目逃窜。
到处都是谣言; 自相矛盾; 漏洞百出; 只有一点相同; 都认定福州是第二个核打击目标; 连自治政府也撤到了郊区的鼓山。
黄士可呼吁联合国派驻维持和平部队保护南中国人民不受杀戮; 但是连安理会谴责对台北使用核武器的决议都被北京运用否决权否掉。
联合国落进了自己的死穴; 对一个拥有否决权的常任理事国; 它等于是个“0”。
眼下福建还能勉强度日; 一是靠台军撤退时留下的大量物资和武器; 二是由于白司令把南京军区驻闽部队全部撤了出去。
那时是为台军让路; 现在南京归顺了北京; 此举的意义便成了没在福建心脏留下祸患。
李克明采用过的“堵塞战术”更大规模地推广; 几乎把福建变成了一座孤岛。
然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