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贤妇-第2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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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眉来眼去的工夫,孟馨娘被那婆子搀着一瘸一拐地退了下去。外面有人来报。说是茗眉受不住杖刑,已经咽气了。
像她这种没有品级且获罪而死的姨娘,跟最下等的丫头一个待遇。一领草席卷吧卷吧,拉到乱葬埋了。那里野狗出没,埋下去没一会儿的工夫就会被刨出来吃掉,是以领这差事的人不会多此一举挖坑埋人。都是直接扔下了事。
济安王为彰显王府的宽厚与仁慈,吩咐备一口薄棺。将茗眉装殓了,明天一早送到义庄去。扔下几个钱,义庄自会将她连别的无名尸体一并掩埋。好歹能落个坟包,比扔乱葬岗多少体面一些。
祝显家的挨了一顿板子。虽不致命,可也半残了。作为招供的条件,周漱答应她会暗中搭把手。保证她那几个孩子不会被卖到烟花场所。再之后的事情,就不归他管了。
与她相比。范火就惨多了。
事情已经解决,济安王当然不会再提将他送到官府的话。周漱应辉白的请求,将他要了来,由二房处置。
济安王前脚点了头,范火后脚到了辉白手里。先喂下两颗江湖人用来疗伤续命的丹药,然后用蘸了盐水的铁苍子热情周到地款待了他一番。
范火被折磨得死去活来,活来又死去,一只脚已经踏进阎王殿了,偏偏咽不了气。
落月堂中,济安王和方氏又赔上许多好话,将简莹夸了又夸,与简家的人尽释前嫌。又说了一阵子闲话,简老夫人便要带着儿子儿媳告辞。
“已经过了宵禁的时辰,更深露重的,不宜奔波走动。诸位若是不嫌弃,就在府中住上一宿吧。”方氏笑着挽留。
“是啊,祖母,大伯母,二伯父,二伯母,你们就住一晚吧。”简莹随声附和道。
原以为只有几步路,简老夫人不会答应,谁知道她沉吟了片刻,便点头应了,“自从回到济南府,一直忙着这样那样的事情,我跟六丫头都没正经说上几句话儿。
王妃也甭费心叫人收拾客房了,我就住六丫头那儿去。借王妃美意,我们祖孙两个好生亲近亲近。”
“那太好了。”方氏一拍手,“大太太和二太太就住到我院子里,咱们姐妹三个也说说体己话儿。二老爷我们就不管了,王爷您接着吧。”
济安王捋须大笑,“好,简老弟,你随我到书房去,我叫人备两坛好酒,整治几个下酒菜,咱们边喝边聊,一醉方休。”
简二老爷一脸歉意地站起来,“府中还有许多事情等着我和拙荆回去处理,只怕要辜负王爷的美意了。这样,等大哥从泰山回来,好好整治一桌酒席,咱们兄弟几个再陪王爷喝个痛快,您意下如何?”
今日出了这么多糟心的事,济安王哪里有心情聊天喝酒?不过是客套话罢了,听简二老爷这样说,假意挽留一番,便放了他和简二太太回去。
于是兵分三路,简莹带简老夫人回采蓝院,方氏带简大太太回菁莪院,济安王和周漱送简二老爷和简二太太出府。
待夫妻二人坐上马车离开,济安王脸上的笑意倏忽散去,目光冷沉地扫了周漱一眼,“随着本王走。”
周漱正愁没有机会进入他的书房,把玉杖首还回去,忙答应一声,快步跟了上来。
父子两个一前一后进了书房,脚步还没站稳,济安王就回身给了周漱一巴掌,“逆子,竟然同你媳妇合起伙儿来算计本王。”
这一巴掌用上十分的力气,周漱半边脸立时红了一片。
他正过脸来,目光染怒地对上济安王的视线,“父王何出此言?”
“你还敢狡辩?!”济安王手指着他的鼻子,唾沫零零星星地喷到他的脸上,“你当本王是傻子,瞧不出今天晚上的事是你们夫妻两个设下圈套吗?”
周漱定定地看了他半晌,唇边缓缓地绽出一抹冷笑,“圈套?只怕真正让父王动怒的不是这个,而是因为您没能抓住简家的把柄吧?”
被他一语揭穿了心思,济安王恼羞成怒,“逆子,你竟敢这样同我说话?!”
一边吼一边扬起手来。
周漱冷不防挨了一巴掌,哪里还肯乖乖受这第二巴掌?一闪身躲了过去,一脚踹翻摆在旁边的一只半人来高的青瓷花瓶,顺手抄起一座烛台,往书桌上砸去……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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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7章 不许提你母妃!
周漱敢躲,济安王就已经够意外的了,见他又摔又砸更是惊得不行,眼睁睁地瞧着他将自己书桌上那套价值不菲的文房摆件砸了个稀碎,愣是没反应过来。
周漱原本只有五分火气,另外五分是为制造混乱将玉杖首放回去而装出来的,砸了几样东西之后,只觉欲罢不能。砸都砸了,索性就砸个痛快吧。
抡起烛台,将书桌上的东西一股脑扫落在地。
济安王总算从震惊之中醒过神儿来,怒声喝道:“逆子,你要造反吗?”
周漱对他的话充耳不闻,将一个摆着文竹花盆的高脚几踢倒,砸在那堆竹简上,眼见那只雕刻成竹简状的盒子跌成两半,趁机将藏在怀里的玉杖首扔进竹简堆里。
至此愈发没了顾忌,手中的烛台对准多宝阁投掷过去,随着一阵稀里哗啦的响动,精心保养的古董瓷器碎了一地。
济安王又惊又怒又心疼,整张脸都扭曲了,“逆子,孽障,还不快给我住手?!”
一面喝骂,一面气势汹汹地奔了过来。
若论弓马骑射的本事,十个周漱加起来也抵不上济安王一个,若腿脚灵便,跟老不死学了轻功的周漱可比济安王高出一大截。而且他存心破坏,专挑济安王的心爱之物下手。每抄起一样东西,都能让济安王止不住心惊肉跳。
一个毫无顾忌,一个处处受制,哪个会占据上风自不必说。
当一个书架轰然倒地,自个儿费心收集来的古籍孤本纷纷跌落尘埃,济安王终于忍无可忍,“来人。把这逆子给我拿下。”
守在书房外的护卫早就被惊动了,只是不知道里头发生了什么事,没有命令不敢擅入。听到喊声,呼啦啦地闯进门来,打眼一扫,都被书房内的狼籍景象惊呆了。
“快,快给我拦住他。”济安王哆嗦着嘴唇吩咐道。也不知是气的还是累的。一手捂着胸口直喘粗气。
四名护卫齐声答应了,两人一组,分头包抄过去。
周漱最后搬起一只花瓶。眼睛盯着济安王,慢慢地举过头顶,用力地摔在地上,然后站在那里等护卫来抓。
那四名护卫被他身上尚未散去的戾气所慑。小心翼翼地围拢在他的左右和身后,却不敢动手捉拿。
“逆子。”济安王怒火冲天地奔过来。一脚揣在他的肚子上。
周漱几乎是擦着地面倒飞出去的,重重地摔在凌乱的书堆之中。济安王几步赶了上来,抓住他的衣襟将他提了起来,拳头高高抬起。却在他满含轻蔑的目光的注视下顿在了半空,迟迟没能落下。
“为什么不打了?”周漱嘴角挂着冷笑,“我是逆子。是孽障,你不是嫌我碍眼吗?你倒是打啊。干脆打死我,让我去黄泉路上跟我母妃作伴。”
济安王心头剧烈地抽痛了一下,那拳头裹着风声,重重地打在他的左脸上,“混账,不许提你母妃。”
周漱又一次跌倒在地,两手撑在地上,仰起上身,嘴角流出来的血迹,染红了那一抹冷笑,分外刺眼,“为什么不许提我母妃?因为提我母妃你会心虚?”
“你……”济安王气极语噎,眼神因为愤怒和痛苦剧烈地震颤着,许久才憋出一句话,“你当真疯了!”
似乎不想再看见他,转头吩咐那四名护卫,“把他给本王拖出去。”
“不用那么麻烦。”周漱站起身来,拔掉落地时刺入掌心的一块碎瓷片,“我自己会走。”
说完迈开大步,大步流星地出门而去。
那四名侍卫相互望了望,不知该留下帮着收拾烂摊子,还是去追周漱。
“你们都出去吧。”济安王朝他们挥了挥手,待四人依言退下,忙奔到堆竹简之中翻找起来。
一眼瞧见周漱,翠峰忍不住惊呼起来,“二少爷,您的脸怎么了?还有手,您的手怎么流血了?”
“没事,打盆清水过来。”周漱轻描淡写地吩咐道,回到屋子里坐定,方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他承认他刚才冲动了一些,可是如果不那样做,他说不定会憋闷而死。既还了东西,又发泄了怒气,也算一举两得了。发泄完了,他也可以冷静地思考一下,接下来该怎样做。
有简老夫人在,他也不好回采蓝院,怕简莹担心,便写了一张纸条叫人传给她。
简莹见纸条上写了“已归勿念”四个字,心知他已经将那玉杖首还回去了,遂放了心。虽然很好奇密旨的内容,可也不急在这一个晚上,于是打叠起精神应付简老夫人。
“祖母,把您老人家扯进来,真是对不起啊。”她赔笑道歉。
“事情都已经过去了,说这话还有什么意义?”简老夫人淡淡地哼了一声,话语之中并无责备之意。
事实上,其实经了今晚的事情,简老夫人对她非但没有责怪,反倒又多了几分赞赏。
若换成旁人,遇到同样事情捂着盖着还来不及,她却反其道而行之,理直气壮地闹了出来。简老夫人自认在她这个年纪的时候,也没有这份决断和机智。
只有一件事不解,“你到底做了什么手脚?”
简莹知道简老夫人问的是滴血认亲的事,虽然她什么手脚都没做,不过就算说了实话,简老夫人也未必相信。再说,她还打算留下这一手以防万一,才不会傻乎乎地给简老夫人普及什么医学知识呢。
“这个嘛……”她笑嘻嘻地眨着眼睛,“祖母还是容我保留一点儿神秘感吧。”
她不肯说,简老夫人也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纠缠,自顾自地转了话题,“丫头,你可是想做这王府的女主人?”
简莹微微一怔,旋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