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贤妇-第2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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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叫她进来。”简莹推开周漱,示意他坐到旁边去。
说话的工夫,元芳已经来到门口了。不等金屏打起帘子,便一猫腰钻了进来,“二少夫人,俺问出来了。是有那么个人,叫范火,在咱们王府里当马夫。”
“马夫?”简莹颇感意外,“一个武功不错的人居然做马夫?那这马夫跟大嫂是什么关系?”
“说是世子妃回娘家的时候,正赶上他饿晕在路旁,就把他给救了。给他吃的,还给了他两身衣服和一些银两。本来以为打发掉就没事了,谁知道他自个儿摸上门儿来,在王府里当了马夫,一当就是四五年。
起初世子妃还怀疑这个人跟到府里来是打算干什么坏事儿的,想把他赶出去,后来不知怎的又改了主意。
白芍说世子妃从不跟这个人见面,有什么事都是通过祝显家两头传话。”
元芳一气儿把话说完。才停下来喘了两口。“白芍就知道这么多。”
“好,辛苦你了,下去休息吧。”简莹吩咐道。
元芳站着不走。“二少夫人,俺不累。您叫俺打听的这个人,就是他把晓笳给抓走了吧?要真是他,俺这就找他去。揍他一顿,把晓笳抢回来。”
“我会给你机会揍他的。不过不是现在。你先去歇着,我和二少爷商议一下,等商议好了我再叫你。”简莹打发走了元芳,转头看向周漱。“我不好抛头露面,全靠你了。”
“明白,我马上派人去查这个范火的底细。看他有没有同党。”周漱站起身来,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她一眼,“你不是要跟我商议一下吗?这就完了?”
简莹瞪了他一眼,“有什么好商量的?别贫了,快去吧,找人要紧。”
周漱便不说旁,径直来到茗园,吩咐猴魁去马房探听范火的底细。
猴魁去了约莫半个时辰的工夫,便急匆匆地赶了回来,“二少爷,打听清楚了,这个范火是五年前到府里来当马夫的,是一个姓曹的马夫长把他引荐进来的,说是自个儿的远房亲戚。
这人不大喜欢说话,只闷头干活儿,勤快又爱干净,马房里的人还都挺喜欢他的。”
“他平日里都跟谁有来往?”周漱插话问道。
“除了做事的时候,没听说他私下里跟谁有过来往。”
“那个姓曹的马夫长呢?”
“死了,范火进府做事没多久就死了,在马厩里喝酒喝多了,被马踩死的。”
“范火现在何处?”
“说是这两日得了风寒,没有上工。小的亲自去杂役们住的班房看了一回,他躺在屋子里头睡觉呢。小的没敢惊动他,叫人在班房门口盯着,回来跟您讨主意。”
“你看准了,真是他?”
“错不了,小的跟马房的人问了他的形容相貌,他右边眼睛长了一块胎记。小的看得真真的,就是他。”
“是他就好。”周漱冷笑一声,又问,“石泉回来了没有?”
石泉应声出现,“我在。”
“把人给我抓回来,要活的。”周漱吩咐道。
“遵命。”石泉身影一闪,人又不见了。
猴魁听说那个范火武功不错,很想看看石泉跟范火打起来是怎样一番情景,“小的去看看……”
“不用了,不等你赶到,石泉就把人抓回来了。”周漱洞悉了他的心思,戏谑地道,“你去了也看不着热闹,别白费那工夫了,带几个人去搜一搜范火的屋子才是正经。
还有,派个人去后院一趟,把这边的情况跟娘子说一说,免得她着急。”
“是。”猴魁怏怏地应了一声,依着吩咐去办事。
果不出周漱所料,不到两刻钟的工夫,石泉便将人拎了过来。
这是一个二十七八岁的年轻男子,中等身材,体型偏瘦。五官本就算不上出众,一片灰褐色的胎记覆盖了右眼的上下眼睑,又为他平添了几分陋相。
发髻松散,衣衫凌乱,上衣破了两道口子,显然是经过了一番打斗的。两只手臂贴着身体软软地垂着,想是被石泉卸掉了。
打量的空当,忽听门外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与呼喊声,正待问问是怎么回事,就见辉白挣脱翠峰的拉扯冲了进来,几步奔到范火跟前,一把薅住他的衣襟,“说,你把晓笳弄哪儿去了?”
范火抿着嘴唇一言不发,两只眼睛里晃动着阴鸷的光芒,毫不避讳地跟辉白对视着。
辉白被他的眼神激怒了,一拳打过去,“说,晓笳在哪儿?”
范火摆正被打歪的脑袋,重新对上他的视线,嘴角慢慢勾起,绽出一个阴恻恻的纹路。
“混蛋。”辉白彻底怒了,左一拳右一拳地打过去,每打一下就问一句,“晓笳在哪儿?”
翠峰赶忙将他拉开,“辉白,你这样打没用的,万一把他打死了,就什么都问不出来了。”
辉白目眦欲裂地瞪着范火,大口大口地喘息着。
周漱见范火满脸是血,眼神依旧冷静无波,没有一丝惊慌,心知这是碰上硬骨头了,也不去浪费那个口舌,径直吩咐道:“把他带出去,交给龙井审一审吧。”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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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0章 我一定会杀了你的!
龙井将范火拎出去审了许久,连一个字都没有审出来,只得来跟周漱请罪,“二少爷,小的无能,撬不开他的嘴。”
辉白一听这话就急了,“你不是最会刑讯吗?你撬不开他的嘴,还有谁撬得开?你再去审,再去问,我求你了,一定要问出晓笳在哪儿。”
龙井老气横秋的脸上罕见地露出了为难之色,“我以前审问的人,或者怕死,或者怕蛇虫鼠蚁,或者心中藏鬼,或有在乎的人或东西,总是有弱点可寻的。
可是这个人不怕死,什么都不在乎,根本没有弱点……”
“是人都有弱点,只是你没找准罢了。”一个清脆的女声自门外传来,门帘一挑,简莹迈步走了进来。
龙井几人赶忙躬身见礼。
“都起来吧,不用多礼。”简莹挥了挥手,冲周漱一点头,算是招呼过了,又吩咐龙井道,“把人带过来,我审审他。”
龙井略一迟疑,下意识地看向周漱,见周漱点头,方应了声“是”,出去将范火提了过来。
自范火一进门,简莹就在观察他,视线对上的一刹那,她捕捉到了他眼中一闪而过的杀意。她很确定她跟这个人从来没有见过面,与他本人没有任何恩怨可言。
那么这恨,只能是替孟馨娘恨的。
她知道他的弱点是什么了。
“范火。”她将这两个字咬得重重的,“我知道你不怕疼,不怕死,无所畏惧,但是我知道你在乎什么。我给你十数的时间。你若不说出晓笳的下落,我就叫人毁了你在乎的东西。”
范火一动不动地跟她对视着,嘴巴一分一分地咧开来,露出一口染血的牙齿。那笑容看起来分外凄厉,也分外嘲讽。
“你是不信我知道你在乎什么,还是不信我有毁掉那东西的能力?啊,你是两者都不信吧?”简莹弯起唇角。“你在乎的东西。不就是你的救命恩人吗?”
听到“救命恩人”恩人这几个字,范火万年冰凝的眼神终于出现了波动。
简莹没有错过他这细微的神色变化,“其实毁掉一个女人很简单。不用喊打喊杀的,只需要一本春~宫图就够了。没穿衣服的男人,写上‘范火’的名字,没穿衣服的女人。写上……”
“你敢?!”范火抢在她说出那个名字之前,怒吼出声。
简莹笑了一声。“怎么,你不乐意?她不是你心中的女神吗?我把你们凑成一对儿你该高兴才是。到时候就说是从你房里搜出来的,再叫人到大街上散一散,要不了多久你们就出名了。
某马夫爱慕某已婚妇人。夜夜模拟春~宫以自~慰……
做坏事的是你,丢人却是那位。你说你的救命恩人知道你每天晚上幻想着她,对她做出这等龌龊的事情。会有什么样的感想呢?”
“住口。”范火咬牙切齿地骂道,“你这不知廉耻的女人。”
“放肆。”翠峰跨上一步。抡起手臂就给了他一巴掌,“二少爷和二少夫人跟前,竟敢露出恶行恶相,活腻了你。”
“呸。”范火朝他吐出一口含血的唾沫。
翠峰歪头躲过,抬手又要打。
“翠峰。”周漱喝住他,“退下。”
“是。”翠峰应道,狠狠地瞪了范火一眼,退到一边儿去站好。
周漱看了简莹一眼,“娘子,你继续。”
“不用继续了,我说完了。”简莹拍了拍手,“开始数吧。”
元芳会意,将嗓门调得高高的,“一,二,三……”
她每数一个数,范火的眼皮子就要剧烈地跳动一下。心中如同浇了滚油一样,又热又痛,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五,六,七……”
“等等。”在元芳数到“七”的时候,简莹突然抬手打断了她,“暂停一下,我忘了一件事。”
说着往袖子里掏了掏,掏出一本封皮很精致很正经的书来,翻了翻,找到一个内容十分限制级的画面,亮给范火看,“这是宫廷御造的春~宫图呢,你瞧这人物画得多好,惟妙惟肖的,这动作也十分到位,写上你和那位的名字绝对不会委屈了你们。
怎么样,够劲爆吧?”
范火把牙齿咬得咯吱作响,“你……”
简莹不给他说话的机会,将那本春~宫图“啪”地一声丢到他面前,沉声吩咐道:“元芳,接着数。”
元芳虽没瞧见那画面,可也被“春~宫图”几个字羞红了脸,也不敢看人,垂着眼睛大声数道:“八,九……”
“我说。”范火撑不住了,急切地喊道,“不要数了,我说。”
“快说,晓笳在哪里?”他一松口,辉白就按捺不住了,扑过来抓住他,“她……她还活着吗?”
范火不理会他,两眼冒火地盯着简莹,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来,“第三排马厩后头有一个废弃的古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