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诺利亚传说-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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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她是非、卖、品——”
唐尼逐字一顿,趁着对方分心,右手一格便从受制中挣脱出来,凭着超人的感应力,冷不防扫出一记横腿,欲将青年绊倒。
“快走!”
“唐尼,小心——”
纵然是如此迅捷的偷袭,白衣青年也立即找到应付方法。他稍稍狼狈地跃开,很快又稳定身形,在少女的惊呼中,欺身上前拔剑指到唐尼的小腹位置。
唐尼举起手上竹杆格挡,那细细的杆子竟然没被闪着寒光的利剑挥断,白衣青年略略意外了一下:好家伙!
“姑娘,我对待冥顽不灵的家伙一向手下无情。”
正要放下温情的面孔认真教训一下这个深藏不露的瞎子时……
“对阁下这种光天化日强抢民女的恶徒,在下亦素无心慈手软之虞。”
冷沉而略带磁性的嗓音,盲人的耳朵一下便能分辨出它属于另一个人。
远远站着的少女清楚地看到白衣青年背后,多了一位金发黑衣的青年。
“强抢民女?我?”
白衣青年保持剑尖向后,小心翼翼地侧转身子,看见背后这个半路杀出的好人,形状美好的眉头扬了一扬,吹了声口哨。
“喂,路见不平也得先分青红皂白吧,美男子。”
金发青年穿着同款长袍,呈现赤金色调的长发和隽拔形貌与另一青年相映成趣。少女看清后来者的真貌,脸色又一变。
“一边是手无寸铁的瞽目乐师和弱质女流,一边是阁下的口出狂言、利刃相逼,青红皂白,您倒教我分一分。”
“所以我说,最讨厌半路打抱不平,”白衣青年收起剑,向前转到黑衣青年的另一侧仔细打量,明澈的红眼睛滴溜溜一转,“咦,奇怪,你真像我过去认识的某个讨厌家伙。”
“阁下也正巧像极在下一名讨厌的故人。”
黑衣青年跟着转了个身,墨绿色的眼睛与他针锋相对,“请别把话错开,关于刚才。。。。。。”
“看你实在不像婆妈的人啊,喂,他们都走了,还在这里耍帅。”
“什么。。。。。。”黑衣青年扭头,只见刚才自己为之打抱不平的男女早已不知所踪。
“真是的,今天本想特地教训他们一下,”白衣青年收起剑,显得有点无可奈何,“骗子常常喜欢向单身旅客介绍女人,收钱后却趁机逃走,有时甚至会谋财害命。这种遍布大陆的拙劣手法,难道你没听说过吗?怪不得还会有人屡屡上当呢!哈,今天告诉你算便宜你了,滥、好、人。”
盯着对方尴尬而又难以置信的表情,粉红的眼睛又嘲弄地扬着,仿佛这就是它们天生的特征。
“少爷,原来您跑这来了!”
“莫沙卡,你再顶着这么些东西到处走,会变得更矮的!”
小巷面街的一端出现一个壮“阔”的身影,似乎是白衣青年的随从。黑衣青年循声望去,发现那身影,人的身高其实只占一半,另一半是顶在头上的大包裹;包裹下的身躯,则以半人份的身高拥有着两人份的健硕,阔绰的脸盘粘着一蓬虬髯,是相当怪异的外形。
“莫沙卡,我就那么像羊牯吗?”
“耶?”
风度翩翩的白衣美男子和墩实似土拔鼠的随从,走在一起宛如天使与野兽;再加上那过于罕有的粉红眼睛,黑衣青年只觉他们的身份耐人寻味,便连那远远闪了一下就消失的少女,也给他异常熟悉的感觉。
说上来,那个女子他好像在哪见过?
。。。。。。
“汀娜,你认得他?”
“嗯,在培利亚的山坡上他算是救过我。”(其实根本是被连累的)
“不,我指的是第二个男的,声音冷沉的那个。你一直很紧张喔,这瞒不了瞎子的耳朵——怎么,怕他认出你吗?”
“没有的事。”
13 重逢(2)
更新时间2008…11…17 11:50:44 字数:2991
“汀娜姑娘,你今天不用跟唐尼出去吗?”
“他说要避避风头。。。。。。”
“噢,穆雷大夫,今天我要陪您的病人唱歌!”
唐尼急忙打断少女的话头。
“那可好了。汀娜姑娘,西村有人受伤,我要赶去帮忙。这里是昨天答应给一位孕妇送的药,你替我跑一趟?”
“当然可以,但我怕认不得路。。。。。。”
“不要紧,我画个简图给你。”
胜多罗城被几条疏落的村庄簇拥其中,白云村是北边的一条。穆雷大夫是村里唯一的医生,虽然地小人少,可两三样事情一起来也够忙的,幸亏几天前来的这两名年轻租客,在需要时帮上了忙。瞎子乐师帮他安抚着候诊的脾气暴躁的病人,手脚虽有些笨拙但努力勤快的少女也令他的工作轻松了不少。
汀娜按路线图通过了两个岔道口,穿过一条不算长的羊肠小道,沿着一片田埂,顺利地找到大夫所说的“两棵橡树下的圆木屋子”。屋子周围则是一大片等待着播种的光溜溜的小麦田,远方几个人影应该是正辛勤劳作的农民。
半人高的篱笆,屋子外墙是一根根能看见纹路的圆木,是寻常农舍。屋顶开着天窗,炊烟从烟囱里弯弯曲曲地上升。屋里气氛安静,像没人的模样。汀娜凑到半撑起的窗子窥视屋内,隐隐约约看见一个灰土色衣着的男人背影。
有人就好办了,汀娜似乎对礼仪很在行,她悄悄后退回篱笆处才喊问道:“请问有人在吗?我替穆雷大夫送昨天的药来了——”
门扉呀地往里打开,露出的灰色人影感觉很年轻,还有一头刚及肩的金发。
“大婶到镇上买东西了,药给我就行。。。。。。”
青年从声音已经知道来者是名年轻少女,可是待他看清了少女容貌时,还是愣了一愣。
门外少女的裙袂袅袅婷婷地在风中轻扬,裁自黑夜一角的长发松松地、软软地舒展在粉颊两侧。她浅色的大眼睛与来人打照面的那瞬,露出了自然蓄蕴着的羞涩神色。
但与其说青年是被对方的美丽所慑,倒不如说是看见这天降丽人,令他有着熟识得不能再熟识的感觉!
“是你,和瞽目乐师一起的那个。。。。。。”
几乎在同一瞬,汀娜也看清了青年的相貌。灰色的麻布长袍,反而更突现他灿烂和轩昂的气质。自己闪避不及的眼神直落到那双碧潭中,与对方同时各吓一跳。这张本该说十分英俊的脸,却使她比看见恶鬼更害怕,怕得条件反射般丢下药包,落荒而逃。
“啊,请您留步!”
屋里好像还有个女人,听到屋外动静叫了一声:“什么事,迪墨提奥大人?”
“。。。。。。”
惊弓之鸟掠过田埂,越过树林,穿过小道;不徐不疾的追赶也随着矫健的步伐紧随其后,无法摆脱。即使是真正的小鹿也要歇一歇了,黑发少女无可奈何地在回途的岔道上停下,也不转身便责问起身后的青年。
“这位少爷,我们素不相识,您穷追不舍的意欲何为?”
“殿下,丝罗娜公主殿下?!”
青年既惊且喜,脚步再度逼近,汀娜带点慌乱地阻止:“不,请别过来,我不是您的什么殿下。”
“殿下,发生什么事了?我是迪墨提奥,你怎么见了我就跑?”
“我说了不认识您,我只是一介村姑,叫汀娜!”
“汀娜?!”迪墨提奥止住前进的身形,惊疑不定地研读着对方斩钉截铁的否认,眉头深锁地盯着眼前熟悉的背影。
不是丝罗娜公主殿下?不过,头发颜色确实有点不对。。。。。。
“我认识一位叫汀娜的南奥玛森人。她是随侍殿下的女官,长着跟您相似的头发,真是巧极了!”他试探着。
“不,我不是那个汀娜。”
“姑娘带着奥玛森的口音呢,不是本地人?”
“我,我是格灵来的难民。。。。。。”
“是吗——我们也是。格灵遇难,我和公主本有约定,可惜要务缠身,误了行程。这几天风云变幻,我和其它旧友实在很担心她呢,在找到她之前,我们都是寝食难安啊!”
她不可能不是丝罗娜公主,但她为什么要躲着他不肯承认?
“听说格灵遇难,皇室成员也几乎罹难了,您的殿下恐怕已经。。。。。。啊,对不起,但恕我直言,您的殿下即使在世也无脸见您,您又何必念念不忘?”
“奸佞当道,唯盼她主持大局。而且,这也是身为臣子保护主君的责任。”
“苟且偷生的人,何德担此重任。看少爷是个人才,还是趁早另投明主去罢。”
不,请别这样说!
“殿下,您就真的能如此狠心,抛弃一切么?!”
迪墨提奥单跪地上的声音,激起一股热流翻涌,烫得少女的鼻端又酸又麻,难过极了。她闭上眼帘,浓密的睫毛承着身体的颤抖,声音却更冷漠、更严厉、更决断。
“我说过,我不是您的殿下,所以与您根本毫无干系,您喜欢去哪都可以,但请别跟着我!”
晶莹而略带咸味的线状液体流入汀娜颤动的唇角,冰冰凉凉的,却凉不过金发青年的心。
“真的,到什么地方都可以吗?”
“是的,因为这与我无关!请您快走!”
“。。。。。。”
决断的拒绝后是短暂的沉默。衣衫摩挲的动静响起,显然青年已悄然离去。
他没再多说片言只语,走得义无反顾,少女却虚脱地跪倒在地,泪花开满娇靥,压抑的泣声零零碎碎地回荡在无人的小道上
她是在后悔吗?不,绝不是,眼泪是自己要流下来的。可是,为什么,心就像刀割的那样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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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蛤蟆把女儿嫁给了蝴蝶,苍蝇为他们当了媒人。我们宰一只肥蚂蚁招待来宾,邀请四邻的人们来赛马欢庆。。。。。。”
“瞎扯,哪有这样的婚礼!”
“没错,我唱的就是谎歌。”
大夫的木屋里欢声笑语,因头部受伤要留下观察的老村长,扯着巨嗓开心地听着唐尼东扯西唱,震耳欲聋的声响,令睡在一旁的半聋子也要捂住耳朵躲到被窝里去。
突然大门吱呀打开,唐尼辨出正是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