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冥总鉴-第20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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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任务十分艰巨，寘顔山集中了匈奴大队人马，日夜提防，潜进去太危险了。窦固想起了一个人，吩咐军士叫进一名武官，此人身材不是很高，颇为魁梧，方面短须，虎目浓眉，显得十分雄壮。窦固介绍，此人官衔是假司马，姓班名超，擅使短刀，颇有勇力，胆气十足，通晓匈奴话，乃是潜入寘顔山的最佳人选。这位班超就是史册标名，投笔从戎，最终立功异域，万里封侯的一代名将。这时侯的班超只不过是军中一个很普通的下等武官，虽然经历几场大战却未能崭露头角，匈奴兵精于骑射，多半是马上交锋，而班超擅长短兵交锋，没有用武之地。得知此事十分欢喜，建功立业的机会终于等来了。只是还有些难处，潜入寘顔山固然可行，自己却不会画图，就算见到了对方的虚实也未必能起到作用。窦固询问：“能不能带一个精于绘图的人进去？”班超提出了条件：“身手差的人不行，此行颇为凶险，一旦出现差错，被对方察觉就麻烦了。”窦固自然明白其中利害，将身边绘图的人叫出来一问，没有一个敢于担承此事。窦固颇感为难，此行事关重大，对战局深有影响，不能不去。正在为难时一个清亮的声音响起：“大帅，我会画图。”窦固闪目观瞧，原来是沈梦生，不由皱眉道：“你不是神射手么？怎么又会画图？”沈梦生坦然回答：“大帅，末将幼年学过山水画，虽然成就不高，绘图绰绰有余。”窦固点头：“射手大多不精于刀枪，此番深入虎穴免不了短兵相接，你能胜任么？”沈梦生已经不是初次临阵，颇为自信，满口应承。提拔沈梦生的将军提出，沈梦生神射之术军中第一，不应该派他去冒险。窦固犹豫片刻，人才固然难得，可是此行至关重要，两相权衡还是决定让沈梦生与班超一道潜入寘顔山打探军情。
这次行动乃是军中机密，班超通晓匈奴语，沈梦生更是军中第一的人才，万万不能有什么闪失。大帅窦固特意让人挑选两柄上好的短刀并两身软甲，沈梦生枪法不俗，而长枪不易携带，窦固特意取出珍藏的一根腾蛇枪，可以缠在腰间。班超的品级比沈梦生低了很多，应该是沈梦生作主。沈梦生明白轻重缓急，此行深入匈奴腹地，自己不懂匈奴语，应该让班超为首。班超为人豪爽，并不推辞，一力担承。两人换成匈奴打扮，趁着夜色离开了大营，飞马前往寘顔山。这时候汉军大营还没有逼近寘顔山，自然是为了摸清对方虚实。班超胆大心细，路上教给沈梦生几句匈奴的常用语，一旦遇到关卡可以抵挡一阵。沈梦生发觉，班超非但通晓匈奴语，对匈奴人的习气也很了解，心里十分奇怪。班超解释，自己的父亲班彪和兄长班固都是史官，收集了很多五花八门的材料，有不少是记载匈奴的。自己曾经给兄长帮忙，得以了解详情。沈梦生这才明白，两人一路前行，很快就遇到了关卡，班超十分精明，两人轻松蒙混过关。过了三道关卡以后班超停下了，越往前走盘查得越严，最好能弄到两块腰牌。两人找个僻静处潜伏下来等候机会，这时候汉军步步进逼，探马来往十分频繁，都是快马来去，很难下手。班超有些为难，沈梦生微笑道：“看我的。”抽弓取箭，对准两个快马奔来的信使悄无声息射出两支羽箭，两个信使当即栽落马下，班超赞道：“果然神射，佩服。”
得到腰牌之后两人顺利进入寘顔山，沈梦生原以为要四处暗查，班超却提出了大胆的想法，直接到匈奴兵的大帐下书，如果书信不到对方就有可能察觉。沈梦生暗暗佩服，这位班超的胆量果然够大。准备之后两人径直来到大帐，班超对答如流，端的没有露出一丝破绽。从大帐出来就没什么人盘查了，两人得以四处探查敌情。当然，有些重地是不能靠近的。两人都是初次从军，沈梦生是经历过一番波折才逐渐适应，班超却对军旅十分熟悉，来之前曾经仔细研究，做了充分的准备。沈梦生学过山水画，颇有几分见地，大致一看就能了解个八九不离十。此行目的已经达到，两人悄然离开，直接返回大营。大帅窦固正在做大举进攻的准备，得知两人回来大喜，马上召见。班超详细禀明经过，窦固连连夸奖，如此胆识可当大任。当时召集众将议事，让沈梦生立刻绘图。沈梦生提出了新的办法：“大帅，本朝伏波将军曾经聚米成山与先帝探讨军情，末将不才愿意效仿一二。”窦固大喜：“将军还有这等本事。”马上让人取来精米数斗，沈梦生将米铺在条案之上，顷刻间就将寘顔山的形貌呈现出来，窦固大为赞赏，这个沈梦生实在是军旅奇才。众将军交口赞叹，这个本事太有用了。
班超也不曾想到，沈梦生只匆匆看过一遍就将寘顔山的情形完全展现出来。当时详细讲述匈奴兵驻扎的情况，窦固马上与众将商议攻山的策略。大家都认为，硬攻肯定是行不通的，对方依靠山险从上示下，弓箭的威力大幅增强，很难抵挡。唯一的办法是另辟蹊径，想办法绕到对方后面放起大火制造混乱，大军趁机行动才有可能成功。班超当即请命，愿意率领五百勇士从断崖攀爬上去成此大功。窦固最后确定，非此不能彻底击垮匈奴大军。班超请求让沈梦生同行，窦固有些犹豫，这个人太重要了，一旦出什么差错损失太大。经历过那一场遭遇战之后沈梦生已经将生死完全看淡了，当时表示愿意参与这次行动。窦固斟酌之后答应了这个请求，当时确定了作战步骤，大军先与匈奴交锋，务必要挫动锐气，将匈奴大军逼上寘顔山之后再让班超展开行动，如果交锋失利再潜入敌后就失去意义了。商定之后大军开拔，向寘顔山步步逼近，战车摆在最前面，每辆战车都有巨大的盾牌防备弓箭。各兵种依次行动，秩序井然，丝毫不乱，足见窦固治军有方，才干过人。匈奴一方当然不想固守寘顔山，经过数次交锋已经可以看出，汉军的战斗力不十分强悍，如果不是辎重被焚毁己方已经大获全胜了，因此集中大队人马准备决战。双方在寘顔山前同时拉开了阵势，数十万大军对垒，场面蔚为壮观。窦固乘坐一辆高大的战车，四面都有盾牌防护，三军主帅不能有任何闪失，沈梦生作为军中第一神射手就跟随在大帅身边，随时听候调遣，两军即将展开激烈交锋。
一百五十八大败匈奴
两军对垒最重要的是气势，实力相当的时候更要力争上风，所以军中都把第一阵看得极重。对于汉军来讲这第一阵颇为凶险，匈奴兵将射术高强，尤其是射雕手，箭不虚发，就算斩敌将于马下多半也躲不过对方的冷箭。不管如何危险还是要有人打头阵，窦固遍视身边众将，武勇者不乏其人，全身而退就不容易了。正犹豫时已经有一将飞马而出，正是沈梦生，窦固叹道：“初生牛犊不怕虎，不要有什么闪失才好，擂鼓。”催战鼓响起，这是在催促对方。沈梦生的出现在匈奴队伍中引起了一阵骚动，有人认出，这员汉将骁勇异常，曾经在万马军中刺杀百余兵将，后来不是被乱箭射死了么？怎么又活生生出来讨战？难道是鬼魂？匈奴人十分敬畏鬼神，大家交头接耳，都有畏惧之意。看到这一幕窦固以及身边众将都有些奇怪，原来沈梦生的经历并没有流传开来，知道的仅限于一同征战的将士。两军对垒，无论如何不能输了锐气，匈奴队伍中一名彪悍的将领飞马而出，舞动大刀怪叫着冲上前来。沈梦生所学枪法十分精妙，如今万目所瞩，正是立威扬名的大好机会，当下施展一手罕见的招法，腾蛇枪迎着日光抖动，竟然出现数十个枪头，这是因为速度太快，在日光作用下产生的幻影。匈奴将领感觉到眼前一花，下意识挥刀抵挡，沈梦生的枪法无孔不入，转瞬之间已经到了敌将的咽喉，力大势猛，枪尖从后项穿出，两军将士哗然，这等枪法实在不可思议。沈梦生一个照面刺死敌将，信心倍增，立马阵前继续讨战。匈奴队伍中冲出一匹火红的战马，马上骑士的装束与众不同。沈梦生不知道来将身份，只注意到对方的战马，这匹红马神骏非常，乃是罕见的良驹，一定要夺过来。交起手来才感觉得到，此人刀法十分了得，取胜并不容易。
大帅窦固对匈奴的内情知之甚详，来将乃是匈奴一等一的勇士，射术武艺都要出类拔萃才能得到这一身穿戴，那匹战马乃是十分珍贵的汗血宝马，只有最强的勇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