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白谋-第29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陶然的心也被拉扯的更疼,难过从心底蔓延开来。
一别七年,时丰,当我们再遇时,我是卧底警察,你是走私集团的大佬,甚至还有可能是那个隐藏很深的毒枭。有一天,不是我死在你枪下,就是我要了你的命,你不会知道我现在有多难过。
曾经你问我,想不想长大,我说想,因为长大后我就可以嫁给你了。
可是现在我不想了,长大了一点都不好,因为我失去你了,那么彻底。
她双手紧紧扣住他的脖子,在他怀里压抑不住的啜泣。
慕时丰轻抚陶然的后背,手掌多次停留在她左肩处,可是却没有勇气碰触那里,那个曾替他挨过刀的地方,每次想起,他的心都跟着疼。
他低头,滚热的唇隔着衣物落在她的左肩,轻声呢喃,“这里还疼吗?”语毕,他的眼泪也跟着落下。
记忆里这是他第二次流泪。第一次流泪是在她替他挡了两刀,浑身是血,生死不明时。那年,那晚,在抢救室外面,他哭了多久他都不记得。自此他再也没哭过,即便身体中枪,他都没这么痛苦过。时隔多年,再次想起那两道疤痕,他的泪腺又发达了。记忆里人生的两次落泪,都给了怀里的这个女人。
许久之后,她轻轻推开他,想要站起来,由于蹲得太久腿有些麻,没站稳,一屁股坐在了木楼梯上。
他将她拉起,看了看手表,“一起吃个饭吧,就当是谢我给你提供地点写生,不会这么小气,连顿饭都不请吧?”
“好吧,我也饿了。”她没再扭捏,今晚这顿重逢的饭吃过之后,她与他从此就要站在对立面了。
她看到有些褶皱的衬衫衣摆,上面残留着她的鼻涕,他没有重新塞进西库里,显得有些邋遢,那样注重仪表的一人,也只有在她跟前不拘这些小节,可他毕竟是这里的老板,她适时提醒句,“要不要换件衣服再去吃饭?”
“我就是穿成这样,魅力也是无人能及。”
“。。。。。。”还是那副自恋样。
进了包间,还是那个大漠厅。他径自走进去落座。看看还是站在门口的陶然,指指她,很大爷的口气,“哎,那个谁,给我倒杯水,你是新来的吧?长得还听俊俏,叫什么名字?”
陶然听他这样一说,好气又好笑,他还如以前那样,“慕总,这些年,你就是这样泡女人的吧。”
慕时丰不气反笑,“陶小色,你上辈子一定是拯救了宇宙,这辈子才会被我看上。你不知道,有多少女人打得头破血流,好不容易挤到我面前,我都没空看一眼。”
“你这么轻佻不要脸,那些个女人肯定不知道吧?”
“可某人就爱我轻佻不要脸,不是?”
陶然气的将手里的手机砸向他,慕时丰将手机到桌上,很是正经的口气,“林百川一定是受虐体质,而且脑袋里还有坑。”
陶然不满的瞪着慕时丰。慕时丰不紧不慢,一字一顿说道,“你说他要是个正常人,他会娶你?”
“。。。。。。”
“还不坐过来?”他拿出手机,又看了眼陶然,“要不我打个电话给林百川请示下,问他同不同意你坐下来吃饭。”
陶然白了他一眼,慢吞吞的坐了过去。菜上来后,满桌子都是她爱吃的。她喝了口果汁,还是那个味道,他记得那么清楚,不由的有些心酸。她抬眼看他,“为何要找娱乐圈的女人结婚?你父亲会同意?”
“谁说我要结婚?”他开始剥虾,云淡风轻的说了句,“只有高调了,你才知道我回来了。”
她仍旧忍不住八卦,“你和韩姿。。。。。。”她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话说到一半戛然而止。
“就在一小时前已经将她打发了。”他语气平淡,好像跟一个女人分手跟喝一杯白开水那样简单,他挑眉看了眼陶然,“我这样做,是不是能让你心里舒坦些?”
“关我P事。”说完赶紧端起玻璃杯,喝了口果汁掩饰自己的心虚。
“看上她是个意外,当初在一个饭局上,她的手机铃声是我第一次唱给你的那首歌,就多看了她两眼。”他将剥好的几只虾放到她跟前,“小爷我七年没给人剥虾了,吃完后记得谢恩。”
她白了他一眼,将虾放进嘴里,恶狠狠地咀嚼,还用筷子使劲戳碗里的虾,仿佛跟虾有深仇大恨。其实她是在逼着自己将快要流下来的眼泪往肚子里流。今晚过后,他就是她的敌人,是她要狠下心来对付的一个恶人。
慕时丰看着她粗鲁的动作,不由一笑,故意唉声叹气,“改天我得约上陆聿辰和林百川,组团去看心理医生。”
她一愣,抬起头,两眼迷茫,“怎么了?”
慕时丰摇摇头,“你说,我们三个要是好好的,心里没毛病,怎么会看上你的?”
“。。。。。。”
他还在慢条斯理的给她剥虾,“你和陆聿辰,到底怎么一回事,陶然,我想听你亲口告诉我。”
她低着头,艰难的咀嚼着嘴里的虾,好不容易咽下去,“不合适就分开了,也没什么好说的。”
他把那只剥好的虾放进自己嘴里,没有温度的视线落在她身上,“他满足不了你,是吗?”
她整个身体都不由得颤抖,这些耻辱是她自找的,可是他怎么可以口不择言的来伤害她。
慕时丰端起酒杯,猛地将一杯白酒灌了下去,灼热的烧伤感能减缓心里的绝望。他冷笑了两声,“默认了?”
作者有话要说: 再晚点还有一更~~~
☆、第三十四章
“如果能让你心里好过一些,你说什么我都受着。”她继续吃着餐盘里的虾,眼泪刷刷的流下来。
他把那盘凉拌黄瓜转到她跟前,“你最爱吃的,我做的,尝尝还是不是以前的味道。”
她眼泪流的更凶了,还是夹了一块放进嘴里,早已不知道是什么滋味,“如果我说,我和他也只是单纯的男女朋友,你信吗?”慕时丰,你会信吗?
他拿着筷子的手还是抖动了,他不可置信的看着陶然,这些年心底的结是不是可以彻底解了?
那个没有道德感介入他和陶然的感情,抢走她的男人,不配拥有她。至于她和林百川有没有夫妻之实他管不着,因为他们是合法夫妻,可是陆聿辰不行,他是强盗,不是个男人,他不配。
他暗暗舒了一口气,“你说的,我都信。”
她咬着已经快被自己咬下来的下唇,以前他们在一起时,不管什么时候她只要问他,我说的,你信吗,他都是这句,你说的,我都信。所以她基本没骗过他,除了和陆聿辰是假情侣那次,她骗了他。
他又给她夹了她爱吃的苦菊,“陶然,我只有一年的时间可以给你,一年足够你处理和林百川的离婚事宜,一年后若你还是没回到我身边,我不会再保证,你陶然还是我慕时丰唯一的女人。”
她终于抬起头,满脸泪痕,鼻子和眼睛都是通红的,说不出的邋遢,她一定觉得自己幻听了,他不是有很多女人吗?
慕时丰微微低着头,专心用餐,全完不在意陶然灼热的视线,咽下嘴里的食物,他才缓缓道,“陶然,我做过最过分的事,也就是那晚让韩姿在我边上躺了一夜。”
他也没有了食欲,放下筷子,与她对视,“你是个小气又自私的女人,我怕一旦我有了别的女人,若是哪天你想回来了,会难过。”
看到她错愕痛苦的眼神,他没有分毫动容,压低声线,“陶然,我知道你还爱我,见不得我跟别的女人在一起。你若是不想离婚也可以,那就使出你全部的本事,让我这辈子心甘情愿的为你守身如玉,若你没那个本事,就趁早滚到我身边来。”
她除了沉默还是沉默。
吃过饭后已经快九点,林百川的电话打过来,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润低沉,“我这边结束了,马上回家,有什么想吃的没,给你带回去。”
“不用了,我在外面吃过了。”
“跟谁?还没回去?”
她看了眼慕时丰,“恩,刚吃过,马上就回。”直接挂了电话。
慕时丰没有多说什么,站起身,“走吧,送你回去。”
她本能拒绝,“我有车。”
他没理会她,转身就往外走,包间门口,他等她出来。那时候校园里,他们不能明目张胆的牵手一起走,他习惯让她走在前边,这样她才能始终在他视线里。
她轻抚楼梯扶手,下楼时有些心不在焉,脚下一滑,差点摔倒。他跟在她身后,忍不住责备,“就不能好好走路?”听他这样说,她身体一滞,而后才一步一步的往下走。
他清楚记得,以前有次她一蹦一跳的下楼梯,学校的楼梯都是大理石的,她脚下一滑,没踩稳,直接滑坐在台阶上,尾椎骨受伤,好多天都坐不下来,她可是一点都不长记性。
当初在开立漠杨会所时,他将这里所有的楼梯都改成木质。若不是考虑会所的装修风格,他真想将这里所有的地面和楼梯都铺上厚厚的羊毛地毯,这样就算摔倒也不会疼。
慕时丰送她到会所大门口,蒋云兆的司机已经将车开过来。车子渐行渐远,他在倒车镜里越来越模糊。
她下车后就看到站在公寓大门口不远处的林百川,他单手抄兜,左手手指夹着未燃尽的烟,夜幕下,他孤傲冷清的样子太过迷人。看到她走进,他走到垃圾桶边上,将烟头扔进去。
她几步跑过去,调整好自己的情绪,“外面冷,在大厅里等我就好了。”
他面色平和,嘴角甚至有丝微笑,伸手将她大衣的衣领拢了拢,“下次出去记得围条围巾。”
本以为他还会追问晚上的事,直到睡觉时他也是只字未提。他不提,她更没有了说的心思。侧躺在床上,她紧闭着眼睛,努力让自己入睡。
关上卧室的灯,林百川从背后抱住她,将她整个人圈在怀里,她的背部线条在那一刻有点僵硬。细细密密的吻在她脖颈间落下,她情绪不高,“我今晚有点累。”
他双手下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