搞怪奴婢-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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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意像是缠绕了她许久,床上的秦从恩忍不住在衾被里将自己缩成一团,却因不经意扯动了肩胛的伤处,痛吟出声。
“别动。”
沉敛的警告声传人她的耳,她睁开倦乏的眼皮,看见床畔模糊的身影,虽然高大威凛,却不感压迫,她知道他是谁。
“姑爷,要出发了吗……”她迷迷糊糊地问,想起身更衣。
厚掌制住她可能伤害自己的举动,免得她在半梦半醒中又扯痛了自己。
“你右肩骨脱臼,休养两天再走。”
“脱臼……从恩知道脱臼,就是骨头离了位。”秦从恩喃喃道。可是她不知道脱臼会这么疼,疼得她全身无力,更不敢看离了位的骨头,一定很可怕……
“已经替你接回去了。”他看出她眼中显而易见的恐慌,峻凛眉峰轻拢。
闻言,她才小心地偷瞧自己经过包扎的右肩,这一瞧,也瞧见被单下的自己未着上衣,连贴身的兜衣也不翼而飞,大眼讶异地眨了眨,又望向床边的男人,犹仍昏沉的意识也清醒了大半。
她想起来了!
“你不请大夫救他,为什么?”
穆鹰英飒眉峰微掀,没想到她一发现自己衣衫不整,板着脸开口质问的却是他为何不救鬼刹。的确,这虽是问句,却是饱含怨慰与不谅解的质问,而非三不五时冒出头的疑惑。看来,这个成天挂着笑容的女人也有脾气!
“他们专干掳人勒索的恶事,既对你不利,我为什么要救?”穆鹰冷哼。
鬼祟罗刹想绑架他的女人,没废了他们的双手,算是他百年难得一见的宽宏大量了。
不利?“他们没有对从恩不好……”应该是这个意思吧?
“都夜闯你的房间了,还说没有?”眉峰倏扬,足见主人的不悦。
“他们只是想借钱。”秦从恩据实以告。
“借钱?”他的语气还算平静,但黑眸已经一冷。
“是呀,借钱。”她亲耳听见的。
“所以,你打算借他们?”
她在他冷飕飕的睨眼下打了个哆嗦,不善说谎的她还是老实地点了下螓首。
压抑的沉怒在穆鹰胸口窜行,无声瞪着一脸无辜的她。
没错,无辜。
如果她聪明点,就不该让自己陷于危机之中;问题是,这女人单纯天真到就算被抢匪绑去卖掉,也会傻傻地笑着替抢匪数银子,天冷还会提醒抢匪“最近天候多变化,请多加件衣服”!
“你生气?”秦从思像小白兔般瞅着不明所以的大眼,怯怯地问。
对,当她差点落人鬼祟罗刹手中,还因此受了伤,他就气得满肚子火!
“生从恩的气?”
问得好,他满肚子的火未消,她又火上加油,简直在考验他薄冰似的耐性!
“从恩犯错了?”
她这一间,倒教穆鹰怔了怔,心口骤然感到没来由地揪拧,怒意顿减。
居高临下俯视着她写满丧气的眸子,他咬牙道:“没有,你没错。”
那就好。秦从恩终于放心地咧开释怀的笑,随即又像想起了什么似的,一张清秀的笑脸转为忧心仲仲。
“他们呢?流那么多血,会不会死掉?”
片刻,穆鹰总算会意到她没头没脑指的是谁,不由分说,适才平息的心火又再度点燃,双眉不悦地攒起。
“就算死也是他们咎由自取,不值得你同情!”
听不太懂,不过姑爷的语气好像很不友善。“你讨厌他们?”
“他们‘借’钱不还,不是什么好人。”他闪着嘲讽的语气,以她能理解的方式解释。
“真的吗?”借钱不还的确不太好。
“以后别轻易听信陌生人,即便对方看来不带恶意。”
“他们看起来,好可怜……”没钱点灯,也没钱买好看的衣服穿,从头到脚黑鸦鸦的,不好看。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可怜之人有……可恨……是什么意思?”她绕口地重复新学到的词儿。
“可怜人让人由衷对他感到同情怜悯,必有其失败的肇因、自作孽的结果。”
“失败,自作孽……”似懂非懂的清眸,因片段模糊的回忆而变得幽远飘忽。
真可怜:定是因为这痴样被遗弃了。
这可怜的白痴打哪来的?
可怜唷……
“从恩也失败。”她像是找到了答案,不吝惜与他分享。见他挑眉似是不解,她忙补充。“好多好多人说从恩可怜。”
黑眸熠辉闪掠,浓眉又是一挑。
“你不可怜。”他直接否决她的说辞。
“真的吗……”她半信半疑。
“怀疑?”这女人也不是全然的无知盲从,至少还会质疑他的话。
“很多人都这么说呀!”不对吗?
“他们错了。”他冷哼。
是喔?呵,那她就不是个失败的人耶!秦从恩笑颜逐开,天性单纯,很容易就信了他的话,对他的好感也添了几分。
穆鹰盯着那抹单纯的笑靥,原本轻蔑的神情被一股忘情所取代。
即便只是简单的快乐,在这张满足的笑脸上都显得无比雀跃。这样的她,比起他或任何人,比起尘世间的汲汲营营、尔虞我诈,一点都称不上可怜,不是吗?
“哈啾——”
细细的喷嚏声随着吃疼的轻吟传来,穆鹰悄然回神,拿来置于床头的衣物。
“穿上衣裳。”先前,为了解索魂香的药性,他半信半疑地褪了她的上衣替她冷敷,岂料应能作用两三日的迷药,果真在不到一个时辰内解除。
他不清楚鬼祟罗刹因何故对从恩产生保护之心,难道是她眼底流露出如净水般的和善,让那对作恶多端的兄弟心生愧疚?这不是很讽刺吗——她的傻气,反倒比刀剑更来的有利。
无知,到底是不幸,抑或是幸?
反正,无论是与否,他都不会再让他的女人多涉足一分危险!
秦从恩拥着衾被慢慢坐起身,见他拎着她的抹胸,她不疑有他,想接过贴身衣物,却不明白他为何扯住不放。
“我帮你。”
“从恩可以自己穿。”
“你坚持?”他不置可否,好看的唇角只是勾起一抹淡到难以寻觅的笑。
她认真点头。“小姐说过,姑娘家的身子,不能让夫婿以外的男人,瞧见。”
本末倒置。
这小女人不问是谁扒了她的衣服,只谨守不该在男人面前裸露身子的教条,不过,现在看来,秦喜韵教她的,比起秦啸日那家伙教的,有意义得多了。
穆鹰微哂,对于她认真执行的原则没有加以刁难。
“你穿吧。”他君子地背过身。
宪宪奉搴——
衣料摩擦的细碎声音在他身后响起,半刻过后,她开口了。
“那个……从恩没办法,打衣结。”嗫嚅的嗓音显示明显努力过的挫败。
“需要帮忙了?”他还是背对着她,眼底轻扬她看不见的笑意。她伤在右肩,自是无法抬手穿衣打结,他无须多言,也能等到她开口求助。
“可是……可是……哈啾!”她还在挣扎,跟自己坚守的原则做拉锯战。
这回,她的喷嚏倒是没让穆鹰耐下心等她犹疑,他回过身,大手直接将垂在她颈侧的两条红色兜绳绑到颈后,然后双臂环过她身子来到雪背上,打算解决背部的绳结。
单手将兜衣轻压于胸前的秦从恩,耳畔的肌肤因他的靠近,感觉到一股温热的男性气息,白皙俏脸悄悄晕出一抹淡红,身子更因他的动作一颤——
“姑爷……”她微微挣扎。
“穆鹰。”他不厌其烦地纠正。
“穆、穆鹰……这样不对……”
“我们是夫妻,你可以对我有所求,用不着羞赧。”这些,应该由他来教。
“背后,太紧了。”
闻言,穆鹰一楞,刚劲黝黑的脸庞掠过一抹尴尬的神情。他没替女人穿过这玩意儿,不能奢望他一次就帮她穿好。
“这样?”他解开结,重新再系一次,这次懂得收敛自己的劲道,以及刻意忽略指腹因调整绳结而碰触到的柔滑肤触。
“再松一点……嗯,可以。”
言者无心,听者有意。她轻柔、不带半点煽情媚惑的言语,尤其是应诺声,在他近耳听来,却成了考验他自制力的火苗,与她身上淡雅的馨香一同绕上他的心房与鼻间。方才替她褪尽上衣所残留在脑海中的画面,偏偏在此时凑上一脚,自动想像起她身前弧形美好的椒乳,正与丝质布料摩擦——
当时因为满心只有她的伤势,所受的苦倒不像现下这般难熬。
“谢谢,穆鹰人真好。”她荡开感激的笑容。
天晓得,若被她得知他现在想的,是把她压人床铺、吃干抹净,她还会做如是想吗?
想必她的反应也是一知半解吧!
穆鹰苦笑,在她满怀感恩下,压抑隐隐作痛的紧绷欲望,替她拢妥长发,穿上亵衣、单衣,泪好绣扣,把她包得密不透风,也阻断他的遐想。
她会是他的,只不过不该在她受伤的这时。
“天还没亮,再睡一会儿。”
他扶她躺回床榻,替她盖妥衾被,只露出一颗头颅。他对自己异常体贴的行径毫无所觉,对她,宛如就该这么做。
枕头上的头颅左右晃了晃。
“白天睡足了?”连日来,不难发现她老趁赶路时打盹,无怪乎夜里睡下着,所以才没在睡梦中着了鬼祟罗刹的暗招。
枕头上的头颅又摇了摇。“从恩累,想睡,可是睡不着。”
“为什么?”想睡却睡不着,这是什么道理?
“不知道,从恩总觉得这儿不像在秦府房里一入睡便能一觉到天亮,而且这儿也有点冷,马车愈走,就愈觉得冷。”她把连日来的感受一五一十诚实托出。
将她微乱的语意拼拼凑凑,穆鹰有总算有八九成的了解了
她认床,而且对愈往北地的气候愈难适应。
“明日就把冬衣换上。”回到漠鹰堡,再差人替她多赶制几套冬氅,京城虽然四季分明,冬季却不若关外寒冽,想必她有的冬衣都不够保暖。
“咦,现在不是才入秋——你怎么……上床了?”她讶异地瞪圆了眼。“穆鹰要跟从恩挤吗?这床有点小。”他却很高大,两人若一起睡,他铁定很辛苦。
他放下帷帐,阻隔帐外的烛光,和衣躺入被窝。
“夫妻本该同睡一床。”他给了个理所当然的理由。
碍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