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边的阿狄丽娜-第7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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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群飞走到沙发前坐下,双手撑着昏沉沉的额头,合紧了双眼。沈崇安靠在墙上,久久呆立,默然无言。
怪不得她昨日那样淡然超脱,想来她在走出法院前就已经做好了离去的决定。
如果一定要非此即彼,她宁愿两个都舍弃……
空气凝结成冰棱,谁都说不出一句话。唯一还能冷静思考的吴楚帆旋即把电话打到了沈家住宅。接电话的佣人告诉他:千千凌晨四点左右曾回来过,带着一个行李箱出门了。没说去哪里。
她会去哪里?
她即决意要离开,一定不会留在这个城市里。她现在哪里?机场?动车站?抑或早已驶向了不可预知的远方?
没有人知道。
唯有一点可以确认,她此刻必定也怀着与他们同样的流连与眷念……
14
两个小时后,他们赶到了机场,在人头攒动的大厅里没有找寻到千千的踪迹。陆群飞向值机经理出示了□□,要求查询千千的航班号。值机经理回复并无该乘客的登机信息。与此同时,吴楚帆在动车站也搜寻无果。韩邵峰在随后来电里告知,通过千千的身份证信息并无找到她的任何出行记录。
他们昏昏默默地走出机场,走向川流不息的街头。望着这个繁华都市里鳞次栉比的高楼大厦;望着商业中心琳琅满目的服饰店与咖啡屋;望着五彩缤纷星罗棋布的广告牌与液晶屏;望着车水马龙的街景以及那些迎面走来的眉眼酷似千千的长发女孩……
她就像一朵泡沫,无声无息地消失在这片茫茫人海里……
“她没有走远,她还在这里。”
沈崇安仰望头顶的天空,声音在风中飘散。
陆群飞不置可否。她总是在逃,他总是在追寻她的身影。关于离别,就犹如曲终人散后的一声叹息,已无需再追问任何意义。
角落里,一个头戴爵士帽身穿黑色风衣的流浪艺人怀抱着吉他,在冷风中弹唱着The Script乐队的《The Man Who Can't Be Moved》——
Going back to the corner where I first saw you
Gonna camp in my sleeping bag; I'm not gonna move
Got some words on cardboard; got your picture in my hand
Saying;〃if you see this girl can you tell her where I am〃
Some try to hand me money; but they don't understand
I'm not broke I'm just a broken hearted man
I know it makes no sense but what else can I do
And how can I move on when I'm still in love with you
Cause if one dayyou wake up and find you're missing me
And your heart starts to wonder where on this earth I could be
Thinking maybe you'll e back here to the place that we'd meet
And you'll see me waiting for you on the corner of the street
So I'm not moving; I'm not moving……
(译:
回到第一次遇见你的街角
我带着睡袋露宿在此寸步不离
放张写好的纸板,手握你的照片
我对路人说: 如果看见这女孩请告诉她我在这里
有路人给我钱,他们不会明白我没有破产,我只是个破碎的人
我知道这毫无道理但我还可以做些什么
我该如何继续走下去,当我还在和你相爱时
或许有天你醒来后发现你在想念我
或许你想知道,我现在地球的哪个角落
或许你会回到这个我们相识的地方
你就会看到我在街角等待着你
所以我要寸步不离为你守候……)
他们久久地伫立在这片沙哑的歌声里,万籁似归于无声的寂静。
广场上的一群白鸽被小孩的笑声惊起,扑楞着翅膀从他们的头顶成群掠过,飞向了一望无际,昏灰寥廓的苍穹……
☆、第十卷 1
一年后。
海,就在眼前。
夏日的阳光普照在风平浪静的海面上,跳跃着如金子般粼粼的光泽。波浪层层叠叠地向无垠的天际涌去,与蓝天白云融为一体,分不清哪里是海天的交际线。雪白的海鸥盘旋在海面上觅食,犹如一群自由自在的海上精灵。在这片大海的深处,有着一个关于美人鱼的传说。可谁也没有见过真实的美人鱼。
陆群飞迎着徐徐的海风倚靠在游艇栏杆上,眺望着风起云落。海水的腥咸与手中的啤酒混合成一种奇妙的气味,在记忆深处萦回环绕。
他一直来不及告诉她的是:在游艇甲板上的那一晚,当晨曦的曙光掀开夜幕浸润了她的脸庞,在他吻向她的那一刻,他是爱她的。这爱并非来得猝不及防,也许更早以前就已悄然萌芽……
盛夏端着酒杯走上甲板,海风把她身上的长裙吹得猎猎作响。
“如果有来生,我就在海边长大。做个渔夫的女儿。清晨出海捕鱼,黄昏满载而归,夜晚点燃篝火。只愿与这片海融为一体。”
盛夏喃喃地说着,痴迷地望着这片纯净的碧海蓝天,似要跃入其中,让浩瀚无垠的海水冲进周身的每一个毛孔,洗净这负罪的躯壳。
“好巧,我想的正是这样。”陆群飞上扬嘴角。
“那我们又可以一起长大了。”
“可后悔过?”
“当然没有。”盛夏看着他,眸子晶莹剔透地问道:“你呢?”
“没有。”
“从来没有?”
陆群飞犹豫了下,笑了笑。
盛夏抿嘴笑了,目光盈盈地望着他,“群飞哥,能认识你真好。没有你这一年来的陪伴,我真不知道该怎么走过来。”
她浅饮了口葡萄酒,旋即叹息道:“时间过得真快。转眼两个冬天过去了……等待真是个苍老的过程。”
没有谁比她更有资格说这样的话了。
“谁校对时间,谁就会突然老去。”陆群飞一时想不起这句话是出自哪个诗人之笔,旋即自嘲道:“看来,我们都是老家伙了。”
盛夏笑了笑,声音萧瑟地说道:“我不怕衰老,我怕老无所依。”
“等我们老了,就建一个养老院,年轻时的朋友都聚在一起。一群小老头小老太太每天在太阳底下打打牌吹吹牛,追忆似水年华……可好?”陆群飞问道。
“再好不过了。”盛夏展颜微笑,“但愿那时候她也能回来……”
“她会回来的。”他缓缓道。
“如果她不回来,你就一直这样等下去?”
“不会。”陆群飞停顿了半响,望着舒卷的云朵,轻声道:“我会去找她。”
风吹拂过他的短发,他的眼里倒映着深蓝的海水,波澜起伏,深不见底。
盛夏看着他,默然无言。有一句话她一直想问他,有一句话她始终没有说出口。
你可曾有一刻为我爱你感动过?
他会如何回答,似乎已经不重要了……
“盛夏,快上来!”Michael从上层甲板探出身体,像孩子似的兴高采烈地冲她挥手叫道:“我钓到了一只黑鲷,足足有兔子那么大哦!”
盛夏笑着应声,走上了扶梯。
韩邵峰搂着他的美丽太太,在二层露台上笑逐颜开地俯视着他。
“群飞,不要一个人在那里喝闷酒,快上来吧。”韩太太招手道。
“甭理那个失恋的小子,就让他跳海去吧。看啊,多么蓝的天,跳去下,你就融化在这片蓝天里了。”韩邵峰抒情地陈词。
“臭小子。”陆群飞气笑了。
从私人会所出来,沈婧婧和吴楚帆牵着手谈笑风生。沈崇安走在他们前面,双手插在裤兜里,孑然独行。
“哥哥又一个人在那里玩深沉了。”沈婧婧望着他孤单的背影,表情很无奈,“自千千姐姐走后,他的脾气越来越臭了,我都不敢靠近他。”
“我们早些举行婚礼,千千可不就回来了。”吴楚帆佯装漫不经心地说道。
“从我过完二十岁生日,你每天都要念一遍,烦不烦?我可还在上学呢。”沈婧婧神气地仰着下巴。
“法律只限定结婚年龄,又没规定大学生不可以成婚。昨天的新闻你可看了?一个女大学生都生二胎了。”吴楚帆伸出两根手指。
沈婧婧一把拍掉他的手,“你怎么确定千千姐姐就能如期归来?”
“这毋庸置疑。”吴楚帆肯定道:“她都说了说话算数。”
沈婧婧歪着脑袋苦思了半响,咬牙道:“也罢!只要千千姐姐能回来,我就是上刀山下火海也认了!”
“喂——”吴楚帆拿眼睛横她,“跟我结婚需要这么悲壮?又不是让你去冲锋陷阵。”
“有什么区别?都是舍生取义,一条道走到黑。”沈婧婧振振有词。
吴楚帆眯起眼睛,捧起她肉嘟嘟的脸蛋揉捏成各种形状。
沈崇安对身后那两个嬉笑打闹的家伙充耳不闻,独自步行于这片初夏阳光里。
道路两旁的柳树垂下柔嫩如丝的枝条,在微风中摇曳生姿,好似一片缥飘渺渺的云烟。纷纷扬扬的柳絮在空中轻盈地飞舞,小小的,绒绒的,犹如冬天的雪花,悄声无息地落在他长长的睫毛上。
此时此景,恰如一切重逢的开场。他莫名感到一阵悸动,有种强烈的预感她就在他的附近……仿佛感应到他的召唤,隐约间,一个女孩的背影跃入视线里……深栗色的长发如轻纱般飘然垂下,身段窈窕纤细,腰肢盈盈一握。她举起白皙如藕的小手,将一卷发丝拢在耳后——这正是她的习惯动作!
沈崇安箭步走上去,一把攥住女孩的胳膊扳过她的身体。
那是一张陌生女孩的脸……
女孩怔怔地看着他,显然吃了一惊。
沈崇安的目光黯淡下来,神色恢复了平静。
“抱歉,认错人。”他的手失去重量似的坠下。
“这都不知道是第几次了。”沈婧婧看着他嘟哝:“失恋的男人是不是感观也会失灵?”
“你去哪里?”
看到沈崇安独自走向座驾,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