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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琉璃之鸟与炼狱之鸦-第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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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啊——”我点点头。“战争时期这种报道是绝对不允许有的,只会被当局以‘降低国民士气’为由掩盖掉——不过现在也没好多少,扰乱社会治安、破坏稳定……他们总会想出各种名堂来封杀这种事件的报道的。”
  “不管怎么说,如果能快点解决掉就好了呢。”
  “嗯——等等,葛城先生。”我叫住了正要走的他。“是这样的,上次的那位四十宫同学,您还记得吧?她想让我拜托您签个名,可以吗?”我掏出纸和笔。
  “啊,那位缀子同学是吧——没问题——”葛城“刷刷”地在纸上签下“葛城心”这个名字。“那么时坂先生,我就先告辞了。”签了名以后,他便离开了。
  来到和菜的病房前,我敲了敲门。
  “请进——”迎接我的是一声爽朗的回答,
  推开门一看,和菜正精神抖擞地坐在病床上,完全看不出曾经受过外伤;秋五此刻也正陪在她的身边,给她削着苹果。
  “——好像恢复得相当好了呢,和菜。”
  “嗯!好像马上就能出院了。”她抚摸着隆起的肚子,愉快地回答道。
  “那可真是太好了。”我由衷地祝福道。
  有段时间我还担心和菜会不会有事,不过看她现在这个样子应该是没问题了。
  “——玲人,谢谢。”一旁的秋五站起身来。
  “……多亏了你,我们才得救了……真的……谢谢你……”他颤抖着说完以后,便向我深深地鞠了一躬。
  “别说了——”我连连罢手。“都多少年交情了——你这么一本正经地道谢,我总觉得很肉麻;而且,你最应该感谢的人也不是我。”
  “咦?”秋五大为不解。“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救回和菜的可不是我,而是另有其人——”我故作神秘地说道:“某个神出鬼没的黑影哦——”
  “啊——”秋五恍然大悟。“难道是东史?我可得好好感谢她啊——”
  ——苍木冬史,上野地区头号黑帮“死之腕”的大干部,也是高城夫妇的至交;在上野连续杀人事件中奋力斩杀了二号主谋赤尾生马,居功至伟;
  ——说不定,当日擒拿日下的正是这位身手过人的女中豪杰。
  “那么——”和菜快活地捧起一盒点心。“这盒不知道是谁送来的上野名产‘大卸八块’,一定是她的礼物了!”
  “不对啊?”秋五说道:“冬史不混黑道很久了,她完全没理由偷偷摸摸地送过来啊?还不留下半个名字——”
  “难道说是你妹妹干的好事?”我开口问道。
  “不可能——”秋五捧起另一盒一模一样的点心。“她送的在这里——真是的,谁的趣味跟她一样这么恶劣啊——大卸八块——”话没说完,他便沉默了下去。
  ——这家伙,肯定又想起五年前的事情了。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别再胡思乱想了——对了,我家有个小鬼以前是住在雪白的;上个月,她还去拜祭了五年前的遇害者;说不定,你们认识那家伙呢——”
  “是吗……”秋五突然变得无精打采起来。“……或许吧……”
  看着他又沉浸在回忆中,我也不好说些什么,便向和菜道了句“祝愿以后生下健康的小宝宝”,然后离开了病房。
  一出门,我便看到西藤医生往这边走来。
  “西藤医生——”我向他挥了挥手。“日下的事情怎么样了?”
  他扬了扬手中的信封。“我现在正要到警视厅去交这份日下的精神分析报告书呢。”
  “那么——”我问起了最关心的事情:“他说了什么吗?”
  “时坂先生,可不能操之过急。”西藤的话一下子便扫兴了。“目前,日下先生仍处在只能进行日常对话的阶段——要问他关于事件的事情,还得再等一阵子吧。”
  “这样吗——也挺难治疗的呢——”
  “确实如此。”西藤的神情变得严肃起来。“人心才是真正的魍魉,才是真正深不可测的地狱——很多人往往只看重肉体表面的健康,却忽视了精神深处的创伤。”
  “说起来——”我突然很好奇。“西藤医生当初为何想要成为精神科医生呢?”
  “我吗……?哈哈,实在没想到,还会人被问起那种事呢——”西藤大笑了出来。
  “我家世代为医,我从小就一直接受着将来要成为医生的教育。”他浮现出怀念往昔的表情。“掌握了差不多所有的医学知识以后,我却不知道自己该往哪个方向发展了——”西藤自嘲地笑了。
  “决定成为精神科医生是战争结束以后的事情了——我想治愈在战争中受伤士兵的心灵;我相信,比起肉体上的疼痛,精神上的煎熬才是他们最大的痛苦。”
  人还真是有着各式各样的经历啊——我在心里暗暗感叹道。
  “那么,希望您能早日让日下亲口说出真相——这对他来说,肯定也是一种解脱。”
  向西藤告辞以后,我便离开了医院。
  回到吉祥寺车站后,眼前突然晃过了一个白色的身影。
  我一看——居然是朽木病理学研究所的村濑医生。
  正想无视这个家伙的时候,又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了——
  这回是朱崎;和村濑一样,她正急匆匆地往车站方向跑去。
  在检票处,我清楚地看到他们两人站在一起,似乎在交谈着什么。
  原来那两个人是熟人吗?
  先留个心好了。
  在月世界,我碰到了鱼住。
  “你这小子来得正好——我打听到了点关于管理官大人的事情。”
  “提他干什么真是煞风景。”我的表情变得极度厌恶起来。
  “先别这么激动——”鱼住这次居然如此冷静,真是难得。
  “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啊——是这样的,八木沼那家伙有个大学同学现在是检察官,我从他那里听来了这么一段故事——”
  这是名为八木沼了一的警察的过去——
  八木沼了一的父亲,在战前曾是个相当有名的检察官;
  了一的母亲,则是名校的教师;
  了一与年纪相差很多的哥哥健一,还有大他三岁的姐姐英理子一同生活。
  双亲总是拿了一和健一作比较,无论哪件事情都说哥哥干得更好;而哥哥在他面前,总是有一种优越感;
  了一无时无刻不感到自卑;
  但是,只有姐姐从来不做那种事情;她只是训斥了一,但决不拿他们兄弟二人作比较。
  所以了一他——喜欢姐姐。
  了一的父亲是检察官。
  为了立案不惜使用任何手段,是个甚至可以说卑劣的——有才能的检察官。
  了一从没见父亲笑过。
  说到底,父亲几乎没在家里待过。
  就是因为这个缘故吧——母亲肯定觉得很寂寞;
  对于不顾家庭的父亲,她的心里一定感到很厌烦。
  母亲见异思迁,和同事的老师搞上了;
  仅仅一次的过失——就令一切都变得疯狂了。
  母亲怀上了外遇对象的孩子;
  父亲勃然大怒,于是双亲离婚了。
  三人被父亲抚养;由母亲养育他们,在经济上是负担不起的。
  成了单身以后,父亲变得非常暴戾;
  刚好,同一时期的共产主义者检举他不正当行为的事情也很严重;
  父亲借助检察院以及特别高等警察的力量把事情压了下去;
  不过,曾一度加身的污名并没有被洗刷掉。
  父亲开始沉溺于酒精,并逐渐对子女三人动用起暴力来;
  哥哥健一很聪明,他决不做违抗父亲的事;他知道,一旦惹恼父亲会有什么后果;
  因此,父亲的暴力主要施向了一和姐姐英理子;
  了一被父亲无理地殴打的时候,英理子一定会挺身保护;
  她对了一越关心,父亲的愤怒就越强烈。
  英理子是像母亲一样美丽的女性;
  父亲是在嫉妒吧——没过多久,施加的暴力就变成了性暴力。
  但是英理子忍耐住了——她是坚强的女性,她明白只要自己一个人忍受的话,对弟弟施加的暴力就会减少;
  的确,了一被打的次数变少了;
  但那只是因为,父亲将全部的郁愤都转向了英理子而已。
  对每天晚上反复施加的暴行,了一无法做到视而不见、听而不闻;
  他还年幼,年幼到不可能反抗得了父亲。
  不久,英理子——怀上了亲生父亲的孩子;
  父亲无理的暴怒使他变本加厉地虐待英理子;
  侵犯怀孕的身体,踢打腹部,殴打脸部——
  英理子崩溃了。
  了一第一个发现了在家里上吊自杀的她;
  从寻死开始,已经过了几分钟;
  立刻被送到医院抢救的英理子保住了一命;
  但是,她却从此患上了因缺氧而导致的脑部障碍疾病。
  事后查明——她颈部上的绳子勒痕下,残留着扼痕——手指的痕迹;
  不过,父亲又运用权力将这件事压下去了;
  那是昭和十六年十一月的事。
  自那以后的十五年来,八木沼英理子一直躺在朽木病理学研究所的一间病房里;
  去探病的人,从过去到现在,都只有了一而已。
  没过多久,父亲就被特别高等警察以违反治安维持法那种莫须有的罪名逮捕,最终死在了狱中;有谣传说,他是死于军部派阀的斗争。
  为了不再失去像姐姐那样的人,八木沼了一戴上了面具。
  不相信任何人,不靠近任何人,不依赖任何人,变得比任何人都强大——
  如果自己只是一个人的话,
  就不会有愿意为了自己挺身而出的人;
  如果不曾拥有过,
  那么就不怕失去。
  店内的气氛变得格外沉重,我静静地听鱼住讲完了这段故事。
  “真是有趣的家伙啊……”在些许的吃惊中,我道出了那样的感想。
  如果说,八木沼真的背负着如此黑暗的过去;那么,他迄今为止的所作作为,也似乎变得可以理解了。
  说起来,又是朽木病理学研究所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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