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璃之鸟与炼狱之鸦-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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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真的吗?那个,我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葛城似乎真的很吃惊,不大像是在演戏。本来还想用尚未确定的事情试探一下他的——
“既然我的书现在已被用于犯罪,那么事态就不容忽视了——我会尽自己最大的努力来协助您的。”葛城心郑重地向我说道。
“嗯,届时请务必多多关照。”
“现在有些工作还没做完,我就先告辞了。”向我行了一礼后,葛城回到了事务所中
西园唯曾经和他接触过?
这跟事件有联系吗?
坐西武新宿线到高田马场下车,我火速赶到了高城医院。
“哟,玲人——”夏目正在解剖室里若无其事地喝茶。“那么急着想知道结果?”
“嗯,请马上告诉我。”
“那就开始吧——”她伸了个懒腰,站起身来。“死者生前名叫月岛织姬,这些你是知道的;死因是遍及全身的创伤引起的失血过多。看起来凶手是想将她折磨致死;
“不仅仅是这样——嘴,腹部,左腿,所有的创口都检测到了生活反应。”
“混账!犯人在她活着的时候做了那一切吗?!!”我不由得咒骂起来。
“是啊,腹部和腿部事先都注射了吗啡,看来凶手已经相当熟练了呢。”无视我的怒火,夏目平静地发表着感想。
“也许手术过程中失血不多吧,她死的时候已经过了相当一段时间了——目击时间是一点左右吧?推定的死亡时间也差不多,我估计就是在现场死亡的。
“总之,从这次的死者身上,我能够隐约地感觉到——凶手不想简单地杀死她。
“至今为止的受害者几乎都是一击毙命的——比如说那个扭断脖子的;但对这个女孩子——从某种意义上讲,凶手毫无慈悲可言。”
“人他妈都杀了还有什么慈悲可言!!!”我抑制不住冲动,大吼了一句。
“说的也是呢……”夏目的眼神中罕见地流露出了些许怜悯。待我稍稍平静下来以后,她才继续说道:
“对了——跟之前一样,子宫被挖掉,然后黑色的蛋壳被塞了进去。虽然□□里也有□□过的痕迹,但这次并没有堕胎过的迹象。”
“……没有堕胎?”
“大概是避孕措施做得好吧。”她淡淡地回答道。“从遗体上能了解到的目前也就只有这么多了——至于那两张纸片的鉴定,你傍晚再来吧。”
二年藤班的教室里,历史老师正在讲台上一阵接一阵地对学生进行催眠。
新撰组,近藤勇,土方岁三,冲田总司……那些原本激动人心的名字,在他的口中居然会变得那么冗长乏味,令人昏昏欲睡,简直是不可思议。
——时坂老师不来的话,那历史课真是无聊透顶了;
——身边的这家伙今天竟然也不见了,那就更加无聊了;
——难道说,她也卷进了杀人事件中?不会吧,怎么可能!
冬子使劲摇了摇头,望向窗外——她很快就看到了,那个衣衫略显凌乱的熟悉身影正从走廊上走过来。
太好了,加菜子没事——冬子舒了一口气。转念一想——她这么冰雪聪明,怎么可能出事呢。
没过多久,加菜子走进了教室——
“抱歉,我回来晚了——”她低低鞠了一躬,声音显得异常低落。
“柚木加菜子,又是你这家伙!”历史老师见到了自己的死对头,不由得火冒三丈。“你又违反校规逃到哪里去了?你一个早上都没来了对吧!”他气得一挥教鞭。
“去给某个朋友送行了——她以后再也不会回来了。”无视老师的怒火,加菜子淡淡地回答道。
“好啊!就这点理由你就可以逃课了对吧!”老师的怒气更甚,脸上青筋直冒。“你怎么就不学学月岛同学呢!”
“我的那个朋友,就是织姬——”加菜子抬起头来。“她今天走了,永远地离开我们了。”
“你什么意思?”老师不耐烦地问道:“‘永远离开我们’?,这是什么意思?”
“你还没听懂吗?”加菜子冷冷地望着他。“意思就是,她今天去世了——我刚见了她最后一面。”
原本安静的教室里,出乎意料地产生了一阵骚动。
“安静!安静一点!”老师猛地一拍桌子。“别听这家伙妖言惑众!她是存心来这里搞破坏的!不把樱羽搅得天翻地覆她誓不罢休!”
教室立刻安静了下来,可还是有些许的议论声。
“都到了这个时候了——还要顾及那可悲的颜面去□□吗?你真的,把我们都当成傻子了吗?”
加菜子抬高了声音:
“她死了,她是被你——”她直直地盯着老师。“被你们这群人,被这个学校杀死的。”
语罢,她回过头来——冬子不由得吃了一惊。
晶莹的瞳孔,似乎失去了焦点;眼神不复灵动,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空虚。
——那是本应与她无缘的,怅然若失的表情。
刚来到朽木病理学研究所,我就遇到了一脸不快的村濑。
“怎么又是你这家伙……”他上上下下地打量着我。“所长不在。”
“不,我今天是有事找山之内医生。”
“哼——赶快办完事给我走人。”
犯不着您费心,待在您身边我整个人都觉得恶心——我冲着他的背后暗暗地咒骂了一句。
到了小春的办公室,我开口问道;
“山之内医生,以前曾经在这里问过您关于堕胎手术的事,不过还有一个人想请您帮我调查一下——月岛织姬,同样是樱羽女子学院的学生。”
“月岛织姬同学是吗?请稍等一下。”
“啊,虽然她应该没有接受过堕胎手术,不过如果有她的门诊记录的话,照样拜托您了。”
“嗯,我知道了。”小春转身走进里面的书架。
“咦——”
过了一阵子后,小春走了出来,疑惑地向我说道:“月岛同学似乎从未参加过学院的定期检查——我这里没有一丁点她接受过检查的记录。”
仔细想想,这并不奇怪——织姬出身豪门,肯定有专属的主治医师;学校又是她家开的,不参加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这有利于家里的人隐瞒一些情况,不光彩的事情要是传出去可就麻烦了——
等等,家里人?
“山之内医生,女学生们来这里的时候,都是有家人陪着的吧?”我想到了一个地方。
“嗯,大部分都是由母亲陪伴着来医院的。”她点头说道。
“那么,西园同学是由谁陪着来的?”
——她的母亲在去年秋天去世了,是独自一人前来的吗,还是?
“西园同学是去年底来医院的……她是一个人吗……不对,她进门诊室的时候是一个人,但外面似乎有谁在等着……”
“那位是谁?”
“这我就不清楚了——是哥哥吧,总之是位较她年长的男性。”
西园唯的哥哥?从没听说过。要说是正在交往的男人,倒还有可能——
“是这家伙吗?”我取出了森夜月的照片,但她只看了一眼就否定了。“不是他,比他要秀气得多。”
——我想起了刚刚见到的那个家伙。
“总不会是他吧?”我翻开带来的《Neanis之卵》,指着封面内折上葛城心的照片问道。
“啊,正是这位——他好像来这里看过精神科。”小春肯定地点了点头。
想不到,葛城心竟然会在这里又和案件扯上关系——他就是凶手吗?
“精神科是西藤医生负责的,我觉得详细的情况你直接去问他会更好。”小春向我建议道。
“我明白了——谢谢您帮我了这么多忙。”我深深地向她鞠躬致谢。
请小春写下了介绍信后,我来到了走廊上。
“——说找我有事的是您吗?”
我一回头,看到一个身穿白大褂的男人。他满带笑容地自我介绍道:“我是精神科医生西藤环,今后请多多指教。”
“嗯——请多关照。但是——您为什么觉得是我在找您?”
“这很简单——山之内君打了内线电话让我来接您,而当我看到一个男人独自站在妇产科门口的时候,我立刻就知道这肯定是时坂先生您了。”
“原来如此——”我暗暗佩服他的分析能力。
随后,西藤带我来到了他位于精神科的办公室。一进门,我发现墙上又挂着一幅巨大的油画。
“您应该是在找那位陪西园同学去妇产科的男□□?”坐在会客的沙发上,西藤开门见山地问道。
“嗯,就是这位少女——”我把西园唯的照片给西藤看了看。“同行的是一个叫葛城心的男人没错吧?”
“葛城心……嗯,他确实是在我这里接受治疗的。”西藤点点头,表示肯定。
“您见过他跟西园唯在一起吗?”
“嗯,我曾经看到他们一起出现在医院外面,但更多的事我就不知道了。”
——葛城心说过他不知道唯的名字;
——如果在这里是初次见面的话,不知道名字也不奇怪。
“对了,说到西园同学——她的哥哥也是我负责治疗的。”西藤突然冒出了这么一句。
“您说什么?!”我吃惊地问他。
——西园唯真的有一个哥哥?
——可我记得,任何资料上都没有关于她哥哥的记载。
“啊,说漏嘴了——您不知道这件事吗?”他露出了一个有点尴尬的表情。
“能请您详细地说说这件事吗?”我急切地追问道。
“那个,关于患者的个人隐私,我们不能随便透露……”西藤显得十分为难。
“抱歉了,希望您能够通融一下——”
“……好吧,这也是迫不得已的……”西藤长叹了一口气,然后坐正了身子。
“据我所知——西园同学的父母在战争末期离婚了。妹妹跟的是母亲,于是就改姓西园了;至于他的哥哥——”
“他哥哥的名字是?”我屏住了呼吸。
“由于战后的混乱,户籍资料丢失严重。因此——从户籍记录上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