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璃之鸟与炼狱之鸦-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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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了,那等会见。”森夜月点了点头,走出了展馆。
然后,我转过身去,一把拎起了在一旁装傻的加菜子——
“你这家伙,赶紧给我回家。”
到了井之头公园,我看到湖边有几个正在玩耍的小孩子。
“喂,你们几个,有没有在这一带看到黑色的碎布?”
“知道哦,知道哦!”他们争着回答我。
“我还披在身上玩过呢,不过后来被风吹走,挂到树上了——”其中一个小孩指着不远处的一棵树说:“就是那一棵树哦——”
视线沿着他所指的方向望去,我确实看到树上正挂着某样黑色的东西。
“真高啊……谢谢你了,小子。”
我呼出一口气,活动了一下筋骨,然后,爬了上去——
“呼……哈啊,还剩一点……”
指尖勾到了布,再巧妙地拉到身边来——
很好,弄到手了。我把布披在身上,小心翼翼地从树上爬下来。
爬树这种事情,真是好久没干了呢——要是刚才摔下来可就麻烦了。
我打量了一下这块布——中间正好有个洞,正好能让人像雨衣一样披着。
这就是,黑之圣母?
井之头公园的案件,终于能和另外两起联系在一起了。
但为了进一步的确定,我到附近的店铺打了一通电话约鱼住到吉祥寺车站见面。
在吉祥寺车站,我把黑布交给了他。“哟,这个很像包裹尸体的布呢。”鱼住跟我想的一样。
“你能调查一下是否是同样的布吗?”
“可以是可以,但这样做有什么意义吗?”他不解地问道。
“也许,能明白一些事情吧。”我只能这么回答。
西方的天空染上一抹鲜艳的朱红,是时候了——
我刚来到月世界,初音就走了过来。
“那个,时坂先生——”她指了指角落的位置。“那边有两位客人说要找你。”
两个人?我定睛一看,差点没气死。
初音指着的地方——森夜月和加菜子两个人正坐在那里喝着冰咖啡。
注意到了我,加菜子欢快地打起了招呼。
“老师,快来这边。”
我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板起面孔问道:“你这家伙,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真过分呢,老师——为了让这家伙乖乖地来这里,我可是一整天都在跟着他呢。”加菜子一脸委屈地看着我。
“好了好了,我错了——”我连忙赔罪道。
——确实,我考虑过这家伙有可能不来,不过没想到加菜子居然一直缠着他不放;
——她说过要当我的助手;现在看来,这不像是开玩笑。
“要说过分的人,明明是我才对吧——”森夜月竟然也抗议了起来。
“话说——你还真来了啊——”
“哎?为什么不来?”夜月诧异地问道。
“你到现在还不懂吗?”——这人没救了。“你不觉得自己被怀疑了吗?你诱拐她的嫌疑很大呢!”
“哎、哎?!为什么我要——”夜月一下慌了。
“西园唯身边的人当中,你是最可疑的了——警察现在肯定也在监视着你。”关于他的情报就是从鱼住那里得到的,我估计他已经是警方的重点关注对象了。
“可、可我什么也没干啊!”
“他们才不管呢——一旦把你抓起来,先毒打一顿再说;到时候,你就只能屈打成招了。你要是想保命,就赶紧把知道的说出来。”
“好的,好的——喂,快把照片还给我!”夜月朝加菜子喊道。
“知道啦,干嘛那么凶——”加菜子把手里的照片往桌上一摆。“刚才我已经看过了哟——”
“这是去年拍的。”夜月指着其中一张说明道。
——照片的中央,西园唯微笑着坐在公园的一角。面带表情的她,我还是第一次看到。
我本想看看她身上是否有一眼就能辨别的特征,但翻了好几张照片也没能找到。
等一下,这是——
“你知道这书包上挂着的是什么吗?”我指着照片一角问他。
“那好像是个装饰品,叫什么黑之卵——她说这是朋友送的,还说圈子里的朋友随身都带着同样的东西。”
——拼图的又一块碎片被找到了。
圈子里的朋友?佐东步说过她不知道黑之卵的事情,也就是说她不属于这个圈子。
“喂,笨蛋摄影师——她所说的圈子里的朋友,你知道是些什么人吗?”一旁的加菜子问道。
“怎么可能知道啊,我们还没那么亲密呢……话说谁是笨蛋啊!”
无视那两个家伙的争执,我继续思考——
如果古泉萤和多岐川夕美也在那个圈子里的话;
那么,塞进她们肚子里的,不就是她们自己随身携带的黑之卵了吗?
“对了,侦探先生——”夜月焦急地问道。“唯她现在在哪里?”
——要是我能告诉你,那该多好。
走出店门,遇到了熟面孔。
“晚上好,时坂先生。”朽木文弥朝我打了声招呼。
“啊,朽木先生,你好——刚才是在哪里喝酒吗?”
“不,只是出来散步——因为,我不会喝酒呢。”文弥不好意思地笑了。“这位,不就是——”
“你好,朽木先生。”加菜子深深地鞠了一躬。“我们又见面了。”
“咦,你们认识?”我惊讶地问道。
“是啊——有一次冬子病得很厉害,于是我跑到她家里去拿药——就在那天见到了朽木先生。”加菜子向我讲述起来。
“那一次真是多亏了你呢,柚木同学——”文弥说着,面向我们鞠了一躬。
“小冬子一直以来承蒙你们照顾了。”
“啊,不敢当,不敢当——”加菜子连忙回礼。
“哪里哪里——”我也赶忙说道:“我只是带个队而已,说起来她今天安分多了——”
是因为看了那幅画吗?
“对了,朽木先生,亲戚中有没有跟冬子长得很像的人?”我无法当面道出冬子是养女这件事,唯有这么问道。
“怎么了?”文弥甚是不解。
“没什么——今天去的美术馆里,有一幅跟她形同孪生的人物画。创作时间似乎是在战争结束之际,于是我稍微有点在意——”
“欣赏视点和角度不同,氛围不同,绘画给人的感觉也会不同吧?大概那时候你正看着小冬子,所以她的身影也映入画中去了,是吗?”
“的确有可能是这样……”——这是从医生的角度作出的解释。
“或许画的是千鹤吧……但我不记得她当过绘画模特……”文弥想了想,便摇了摇头。
——怎么可能是她,我忍住了没开口。
和文弥告辞后,我望向加菜子。
“你这家伙——?”
“嗯——?!怎么了?”——显然,刚才加菜子又在发呆。
“已经很晚了,我送你回家吧。”
“没关系的,老师。”加菜子摆了摆手。“我又不是小孩子——”
“什么没关系——别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你一个人很不安全的。”我硬拉过加菜子的手。
掌间传来一阵惊人的凉意——她的手,竟是如此冰冷。
“真是服了你了——”加菜子叹了口气:“老师送到车站就可以了,我住在上野。”
“那么——”我牵起她的手。“我们走吧——”
——月夜下,两人静静地走在空旷的街道上,相对无言;
——明明白天有说不完的话,到了晚上,加菜子意外地变得安静起来;
气氛有些尴尬,我试着打破这一片沉默:
“那个,加菜子——”
“怎么了,老师?”
“今天在美术馆里,你好像很喜欢《壳之少女》那幅画呢——”我问起了十分在意的事情。
“……是吗……或许是吧……”加菜子的声音听上去异常低沉,全然没有了往日的快活。
“因为,我看到你好像哭了——你认识画面上的人吗?”
“我,哭了?哦,没什么,只是单纯地被那幅画感动了——实在是气势逼人啊,有一种非常强烈的冲击感呢——”她朝我笑了笑,继续说道:
“看着看着,就会觉得,画面中的少女真的要破壳而出,来到我们身边一样——我甚至能体会到,那位少女怀有怎样的心情……”说到这里,加菜子的眼神变得十分怀念起来。
——在月光的照耀下,她的侧脸看上去竟显得那么忧伤,那么孤独;
——这本不是她应有的表情;她应该更加活泼开朗才对,不是吗?
说起来,就和冬子一样,我也完全不了解她呢——
“呐,加菜子,你一整天都待在外面,父母不担心吗?”我很想了解一下她家的情况。
“父母……?”加菜子摇了摇头。“我母亲十年前就去世了,至于我父亲——他不在这边,在东京以南很远很远的地方;
“但是,就算他在这里,也压根不会管我的。”
“那你,是一个人住在上野的吗?”我不由得担心起来。“一个人没问题吗?”
“嗯,住在旅馆里;一个人的话,照顾自己是没问题啦,只是——”加菜子苦笑道。“偶尔,会觉得有点无聊呢——”
原来,是这样的吗。
——远离父母的庇佑,孤身前往东京求学,独自一人生活在冷漠的城市里,却连寂寞这两个字,也不曾说出口。
跟同龄人比起来,她的这份坚强,实在是令人动容——
“老师——”加菜子挣脱了我的手。“车站到了。”
我抬头一看,吉祥寺车站就在眼前。还好,离末班车发车还有一段时间。
“老师,那我就告辞了。”向我行了一礼后,加菜子转身往车站走去。
“那个,加菜子——”我突然喊住了她。
她回过头来,满是疑惑地问道:“还有什么事吗,老师?”
“那个,加菜子今天帮了我一个大忙,老师还没来得及感谢你呢——”
“不用客气,那不过身为侦探助手的义务罢了——”加菜子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