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帝国-第9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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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浊浪摇了摇脑袋,冷冷一笑,嘎声道:“昏君,任你天大神通,难逃覆亡之祸。所谋至大,祸报必惨。”
龙袍人皱着眉头慢慢凝紧,嘴角笑意全无,面上凶光渐露。
韩浊浪盯了他一眼,惨笑道:“……白典,白贯,赤越,可惜我等戎马一生,干戈到死,报效的却是一头豺虎。识见不明,留这双眼珠何用。嘿——”他深吸口气,猛然抬指插进眼眶之中,将两颗眼珠子生生挖了出来。龙袍人不虞有此,浓眉微挑,竟尔来不及收紧紫电。
“韩将军……”楚煌脱口惊呼,一脸动容。他本意只想挑动干戈,让镇殿四将和龙袍人内讧生斗,好乘机脱困。却未料到龙袍人修为如此深湛,白典自裁,韩浊浪三个前赴后继,却伤不到此人半根毫毛,反而被他整治的死多活少。今见韩浊浪如此勇烈,也是始料不及,一时心头震动。
韩浊浪仰起血肉模糊的眼眶,厉声狂笑,一脸的狰狞骇人,“昏君,我今虽盲,心却不瞎。留这双招子与你,且看你如何自取灭亡。”
他厉叫一声,抓着两颗眼珠向龙袍人奋力掷去,嘶声大笑不止。
那眼珠饱含他一腔义烈之气,砸到光罩之上,发出一声砰訇巨响,被灵力搅成血沫。
龙袍人面目阴沉,轻哼道:“你我君臣缘尽,待朕再整山河,自会给三族一个交待。”
他方要收紧紫电,结果了韩浊浪性命。光罩上猛然一震,光华变幻不定,渐渐下起了扬扬红雪,龙袍人愕然抬头,只见光罩中阴风呼啸,流魂悲怆,嘶唤之声让人泪下。他心头一讶,已明白必是三族武士精气未被炼尽,受韩浊浪血气一激,顿时苏醒过来,不由眉峰一蹙。
“三族儿男见朕之面如何还不知避退,尔等尽忠而死,朕日后自有金樽御酒告慰三族。”
“昏君,你残暴不仁还想有日后。”红雪之中幻了一幻,现出一个金甲力士,手持削岳大斧,却是白禺之魂。
“殷相如,还我命来。”虎头双钩划破红雪,赤越怒张双翼,也幻了阴魂出来,双目沉凝,如欲喷火。
龙袍人眼皮略抬,招手将包缠白禺、赤越肉身的光网收了起来,丝网拉撕,肉身尽成光屑。
“白卿精气不灭,何不出来相见?”
白贯、赤越闻言一愕,两相觑看,眼中露出一丝喜意。光罩中红雪飞扬,有泼天之势。过了片刻,一个淡漠的声音轻叹着传出:“殷先生,你我已是两世之人,前尘已断,相见无益。韩浊浪乃三族血勇之士,我奉劝先生留他一命,你不行斩尽杀绝之恶,三族血魂不灭,还有你一线之机。先生贯通天人之道,自然知道上天有好生之德,而兵者凶器,圣人不得已而用之。先生所谋者大,对错与否,我不敢置评。只有一事我素所深信,多造杀孽,非天下福。”
龙袍人沉思着一笑,“白卿博雅允和,真是君王良佐。可惜呀,天下无不散之筵席,曲终人去,朕终须驽马自驾。白卿所请,朕自当遵从,以示敬重。我不伤韩浊浪性命便是。白卿今日虽不肯见我,料想十载之中,你我终须一会。”
“先生好自为之。”
那声音淡淡说了一句。阴风吹来,红雪团散。白贯、赤越的光影微微一黯,被雪花卷没。不一刻,雪停。连着龙袍人的护体光罩也消失无踪。
紫电消失,韩浊浪四肢乏力,从高空中摔将下来,不由闷哼一声。
“韩将军……”楚煌连忙捏个分水诀飘了过去,将韩浊浪身体翻起,只见他面上血迹斑斑,十分可怖,已是昏死过去。
“朕说了不杀他,他便死不了。”龙袍人淡淡说了一句,冲着韩浊浪一指,一团明光云气般缓缓散开将他身体罩定。过了片刻,明光洇进他身体之中,韩浊浪闷哼一声,似是苏醒过来。
楚煌知道修行之道千变万化,高明的疗伤法术也所在多有。见这片刻功夫,韩浊浪眼眶已经结痂,也不深怪。
“白典——白兄——”韩浊浪摇摇脑袋,试探着叫了一句。
“韩将军,你伤势怎样?”楚煌问。
“哦,小道友,方才我似乎听到白典兄说话,嗳,看来我多半是一只脚踏进鬼门关里去,见了白典鬼魂了吧。”
楚煌见他神气颓丧,便将眼珠血气冲撞三族死士精魂,从而使白典三人阴魂乍现的缘故说了一遍。
韩浊浪呆愣半晌,忿然道:“白典糊涂呀,他救我这将死之人作甚,为何不纠集三族阴魂剐了老贼?”
楚煌尚未接口。龙袍人冷哼道:“白典若像你这般不知进退,三族阴魂灰飞烟灭多时矣。”
“老贼?老贼你……给我住口。”韩浊浪撑着‘三股烈焰叉’站立起来,怒道:“我要与你决一死战,不死不休。”
'(第131章 丑郡马)'
龙袍人冷笑道:“你自寻死,又何须假朕之手?”
“你……”
“韩将军。”楚煌见韩浊浪气绪激奋,急喝一声道:“今日奉祭喋血,三将陨首,赤、青、白三族武士惨死无算,赤诚之血流得不算少了吧?将军以为,鼓一己之豪勇,慷慨赴死为难,还是卑飞敛翼,徐图振兴者难?”
“嗳!”韩浊浪被问得心潮起伏,紧握着‘三股烈焰叉’,面上肌肉抽动,终于长声一叹。
“将军既以为求死易、振兴难,舍难行易,不是英雄所为。将军乃智勇之士,白典三将临终俱托大事于你,今不思脱身为计,东山再起,反效刺客技穷,一死而殁。若至泉下逢着三将询问,将军何语答之?”
“道友不必再言,浊浪惭愧,不敢轻生言死。”韩浊浪手握银叉躬行一礼,以示受教。
龙袍人冷冷一笑,袍袖微拂,一道叱咤金光从天而降,扎到韩浊浪身后。金光变幻,现出一根三丈有余,粗须合抱的赤黄铜柱,铜柱上镌着龙形蟒纹,龙吻开张,喷出三道白色云气,分锁着韩浊浪脖颈、腰间、腿膝。韩浊浪双目已盲,自然躲闪不开,不一刻,云气锁紧,化作三个金丝铜环,紧勒到肉,将他在禁锢铜柱上,当真是上天无路,遁地无门。
“朕虽然答应饶他不死,却不能任他逍遥自在,到外面给朕惹事生非。”
楚煌暗自苦笑,这龙袍人不但修为精深,心智也是超逸秀伦,每每洞烛机先,占据主动,简直无隙可乘。与之可比,血影魔虽也护具强横,就不免显得心浮气躁,要容易对付的多。
龙袍人认真地看了楚煌一眼,长吸口气,“五百年必有王者兴,久治生乱,乱久而治,天道循环,丝毫不爽。大劫来时,诸天圣人尚且自顾不暇,金鳞化龙,天时已至。”
他眼观鼻,鼻观心。凝神顺目,龙袍绵顺,不起半点褶子。须髯墨鬓,风姿迥然,竟似写入画图中一般。
“他要做什么?”楚煌见龙袍人神情肃穆,眉目端详,心头升起一丝不妙的感觉。
溪云初起,山雨欲来。
龙袍人沉凝的身影忽然流水般变幻了一下,楚煌微微一愕,便见他的身形像一纸卷画飘转而起,身姿斜削,纤薄如刀。一声轻盈刀吟响起,龙袍人化作一片凌厉刀影,金光耀目,笔直向他眉心射来。
“这是……夺舍?”一霎那间,楚煌猛然省悟,龙袍人深居刀府,只余阴魂,他早就直言要抢了自己肉身出世,看来并不是说说而已。
一闪念间,斜削的刀影已攒至眉心,楚煌欲闪欲退,想要驭使灵力遮挡,却发觉厄难罩顶,有力难施。他的境界不过在『自在天』中打转,自古道差之毫厘,谬以千里。诸般功法,又有哪个能快得过一闪念。
……
……
“雷鸣?”
风野顺着那个冷哂的声音望去,正巧看到一个矮瘦的身影从‘凌虚之舟’上跃下,失笑道:“雷老儿,荒芜刀精的能耐大伙都看在眼中,那几个卸甲头领,无一不是『阴阳天』中顶尖的修为,三人合力,尚且战之不下。你若是两眼不盲,就应该龟缩一边,看我们并力拿他,就凭你那几分本事,也敢跳出来疯言疯语?”
“哈哈……山野匹夫,你又识得几般神通。”雷鸣闻言也不气怒,鄙夷的看了风野一眼,冲着刀精寒声道:“兀那泼怪,还认得我否?”
刀精眼珠如墨,嘿然道:“某家阅历万载,宝刃沾血无数,哪里记得你这颗老头?”
“哼哼。”雷鸣冷笑两声,‘蛰龙拐’一晃变作一只千斤大铁锤,如石如铁,比他的脑袋还要大上一倍。
众人看得诧异不定,风野见那铁锤不伦不类,跟雷鸣矮小的身躯并在一起,尤觉滑稽,几乎笑岔了气,“雷老儿,你修为低劣不堪,这根‘蛰龙拐’倒是奇巧百出,只是你便将这把铁锤舞得风雨不透,我看也只是个打铁的打式,有甚稀罕。”
雷鸣斜乜他一眼,大是不屑。举起铁锤往胸口猛然一砸,电光交迸,咣的发出一声金铁震响。众人不由倒抽一口凉气,相顾惊骇。
回雪吓的捂紧耳朵,问子衿道:“他疯了吗?世间哪有这等挥锤自残的神通?”
子衿也被那声巨响唬了一跳,轻轻摇了摇头。
说也奇怪,雷鸣胸口被铁锤砸过,竟是毫发无伤,一声布帛撕裂之声传来,众人连忙定睛细看,只见他上衣尽破,骨胳浮肿一般涨大起来,竟然有了正常人的高度,只是和四肢相形,大不协调。
“这是什么玄虚?”风野笑声一哑,睁大了铜铃般的巨眼。暗暗拿自己的八爪魔功不死之体和他比对。
雷鸣对众人的惊异之色视而不见,铁锤舞动如飞,尽往自己身上招呼,咣铛之声不绝于耳。众人越看越奇,只见他铁锤砸过一处,四肢便大上一圈,骨胳也涨上数尺。三轮砸完,整个人便成一个丈余高的巨人,只余一个拳头大小的脑袋未受锤击,大小便不曾变化。
秦筝长吁口气,轻声道:“洪炉百炼,金铁千锤,雷鸣所使似是一路铸兵之法,相传凡铁经此法反复淬炼,便可成为百炼精钢,切金断玉,削铁如泥。”
赤飞霜苦笑道:“果然白禺族四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