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梦烟-第8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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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何时赵云已疾步转回,他不知所措地轻拍我后背,闻声赶来的三巧又拿毛巾又递漱口水,忙个不停。直到吐出绿水和血丝,我才感觉逃过了一大劫难,只不过已弱得不能自持。赵云将我抱到榻上,我无力地看了一下他,又看了看红着眼圈的三巧,轻轻闭了眼睛,又流下两行清泪。
“三巧,快去请医官!”赵云焦急的声音在我耳畔响起。三巧没走,却听她“扑通”跪在了地下。
“妾本一家奴,本不敢过问将军与小姐之事,今斗胆肯请将军容奴讲几句明理之言。将军出征汉中之时,奴只见小姐为国事夙夜辛劳,又日日为将军牵肠挂肚,却不曾见为一己私欲做有悖常理之事。败坏小姐名声散播流言的,是东吴细作所为,已被军师正法,城中之人有目共睹;小姐曾言,将军是她最大之信赖,即便所有人都疑此事为真,若独独将军不信,此生便不白活。奴婢不谙世事,却也粗知事理,小姐才色双佳,将军威名远震,难免不招人妒忌,何况小姐乃女流却有不让男儿的功绩,更难保旁人眼气,背地里暗生诋毁之语。而今小姐已有身孕,连日不适,呕吐难当,每日吃不下二三两饭食,人都消瘦下去,于公事却丝毫不懈怠。奴婢心里明白,小姐性子要强,总怕人看轻了她去,于将军无甚光彩。小姐日日头晕脚沉,心绪不稳,发几句牢骚,将军且勿当真。奴婢一家谬言,还请将军责罚!”
我闭着眼,看不到他们的表情,只觉得心里一阵酸一阵甜,又十分难受。
屋里沉默了。
“小姐多保重,奴婢告退。”接着是三巧走出房间关门的声音。
“烟儿……”赵云坐在榻边,轻声呼唤。
我把头扭到里面,却遮不住满脸的泪痕。
他微微叹了一口气,俯下身轻声道:“今日云言辞不妥,惹得烟儿气起,乃云的不是……”
我依然紧闭了双眼不去理他。顿了一下,他帮我擦了擦流在腮上的泪水,又道:“你我患难相随,云几时曾对烟儿起疑?若有疑你之处,出征一回便问就是了,何须等到今日?只是烟儿不曾容我把话说完……唉……”
我忽觉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转过头,睁开朦胧的眼睛看着他,他满面的怜惜与无奈。
“子龙……”仿佛受了莫大委屈一般,我伸手搂住他的脖子,再也不愿意松开。
“我也知你不疑我,只是一口火呛在那里,你又凶得厉害……”说着不自觉地又哽咽起来。
赵云咬了一下嘴唇,双手捧住我的脸颊,低声道:“烟儿莫哭,啊,是云的不对,日后断不会如此了。”
他斜躺在我身边,一只手搂住我的肩头,一只手捋着我后背:“可曾好些?”
我轻轻答应了一声,闭着眼在他怀里躺了一会,才觉得不再那么难受。
“马云禄是怎么回事?”这次我的语气平和了很多。
“马云禄是何人?”他带着奇怪的语气反问我。
我吃了一惊,难当自己又错了?“马超的妹妹呀!”
赵云一愣,琢磨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傻烟儿,孟起哪有什么妹子?那女子不过是他远方的一表妹,徐家的姑娘,原在西凉,近日随一亲信来投亲。初,在城中见过一面,只是向云打听道儿。二次便是在营中,孟起过营找云议事,他这表妹非要跟来。烟儿来时,正孟起被张将军请去,便把这姑娘留在营中片刻。”
“那你为何握了她的手?还低头凝望……”我又轻声追问。
“她好奇摆弄木质兵器架,却不想被木刺所扎,云只不过帮她将木刺取出,却不想引得烟儿误会,和云大闹至此!”说到最后,赵云看着我只是无奈地笑。
我自觉有点无地自容,脸皮一热,轻推了他一把,小声道:“怨不得我,是你没说清楚……”
他满目含笑地看着我,我更觉不好意思,分明是自己不容他说,现在又耍赖。又想起前些日子无故冲他大发雷霆,更觉惭愧,便躲在他怀里,轻声道了歉。
他又恢复了往日的温润与平静,看向我时依然是满目的娇宠……。
第一百零三章 提前问世的均田制和府兵制
更新时间2009…12…8 13:08:44 字数:2351
家里轩然大波顷刻间又风平浪静了,那一夜依靠在他身边我睡得特别安稳。
此时我也终于有些明白,赵云为什么和马超总是亲密无间的样子,他俩性格本就迥异,这么做多半是为了他的妻子。我嫁了个好丈夫!
一早晨起来,自己对着镜子梳妆的时正出神,忽然镜中多了一个温和的微笑,他拿出一个精致的木匣,打开之后便取出一根华美的蝶状金镶玉步摇替我别在发间。
“烟儿可喜欢?”
对着镜子我左右照了几下,才笑道:“喜欢是喜欢,是不是太过华丽了些?”
他却摇头:“只这精致的步摇簪才与云的烟儿之气质相配,若再着那件宽边杏黄色深衣,更是相得益彰,便似仙子下凡了!”
我撇嘴道:“几天不见,子龙越发会哄人起来!看我这面色,还仙子呢,都快成黄脸婆了。”
赵云转到我一侧,将我扳到与他对面,双手捧住我的脸颊,心疼地又像自言自语:“瘦了……”
他把我的面颊紧贴自己的胸膛,轻语道:“云的烟儿永远是最美的……”
趴在他怀里享受着这片刻的幸福与温馨,年关即至,别人似乎都清闲了不少,就他巡防城关更甚平常,每日不得清闲。
“唉……”我想到那日他站出来谏阻分田便又轻轻叹了口气,慢慢抬起头,对着他平静如水的双眸道,“那日宴席上你一席言语倒也算得慷慨激昂,为主公赚得了民心,益州百姓也得了福祉,以前学历史时,每读到你这段出彩的谏诤总是被你的那颗忠君爱民之心感动得一塌糊涂,可你这颗容纳天下的心终是不被当事人理解,每每想起人们贪婪而愤恨的眼神就不寒而栗,好害怕他们会把你怎样……自从上次出事以来,我已受不起惊吓了,不许你有任何闪失,我好害怕那种天塌地陷的感觉……”,我又把头深深埋进他的怀里,想哭。
赵云将我揽在怀里,温柔地抚mo着我的头发,嘴角挂着平和而自信的微笑:“烟儿放心,云做事自有分寸,言行身正,即便心怀怨愤之人能难奈我何?倒是烟儿,平白受了不少委屈。”
我眼角挂着泪笑着摇了摇头,那一刻他的怀里无比温暖,温暖得让我一辈子都不想离开……
良久,我又想起这几天一直在考虑的一件正事,忙推了他问道:“说正经的,你只道归田于民,可想好如何个归法?”
“这个…。。”,他摇头道,“云乃武将,岂知内政之事,但不知烟儿可有良法?”
“良法说不上,只是有些借鉴,也不知可行与否。”
自上次与赵云为分田的事吵了一架,忽触动我的灵感——能不能让北魏至唐中叶颁布的均田制提前问世呢?
我把隋唐的均田制大体向他描述了一下,最后说:“此均田制,既能肯定土地的所有权和zhan有权,减少田产纠纷,有利于无主荒田的开垦,促进农业生产,又能使农民摆脱豪强大族的控制成为国之编户齐民,保证国家之赋税收入。”
听完之后,他轻轻捉了我的手,抚着手背笑道:“终是烟儿心思玲珑,几日之功便想出此妥善之法,云实在钦佩!”
我抽了手,使劲推了他一下,也笑道:“别笑话我了,我又不是比干,哪里来的七窍玲珑心?只不过从后世借来的罢了。别人不知,你还不知,我只是比你们多看了一千百八年的历史,又什么可钦佩之处?更何况这还是由你引出来的?”
“烟儿又妄自菲薄,即便多晓得些历史,能用于当世也算学问。只是可曾有书呈于公主?”
我摇了摇头:“不曾。连日繁忙,日间不得空,便晚间抽些时间来琢磨,只是又逢作呕,到现在还只是列了草稿,许多事情还得仔细揣摩一番。”
他点头,又道:“公事固然重要,只是烟儿身子非同往日,为公事云拦不得你,却不可过劳,行事亦当慎重。”
“知道了……”我拖了长长的声音,又摸了摸小腹,“不用担心我,又不是弱不禁风的,现在还服着些草药,医官说过了头三个月便不会这般头晕呕逆,你放心好了。”
……
之后的日子,我便翻出历代的均田制详加分析,又把当时川汉的实际情况认真做了对比,经过一番研究修改,终于赶在来年的正月底的一个会议上,我将自己的想法与文本都呈递给了刘备。
过了些天,刘备叫我过去。他满面春风,一见面就竖起拇指夸赞我:“梦烟出了好主意,备已着秦宓等人督办此事,此举定能造福一方民众!”
他端起案几上的茶呷了两口又笑道:“以往只知梦烟对军中之事颇有主见,实未曾想到治国安邦却也有套本事。”
“主公过誉了,我只不过略尽瘠薄之力,哪有那么大的本事?”我一笑,心里却暗嘀咕自己只不过是挪用后朝的章法,却被主公夸赞为有治国安邦的本事,着实汗颜!
此时刘备随和地大笑起来:“梦烟呀,真不愧是子龙的夫人,夫妻二人愈发相像起来!”
我真有点不好意思,赶忙把话岔开:“主公,我还有一事要和您商议!若是均田制推行得法,我这里还有一兵制可与其合一!”
“哦”,刘备轻叹了一声,又马上做了个“请”的手势。
“将均田中的农民壮丁可以组织军队,即由平时耕种土地,农隙训练,战时从军打仗。也就是说他们一面在州县落籍,耕种田地,“一与同民”;一方面仍保留军籍,轮番宿卫。”我给府兵做出了一个最简单的解释。
刘备点了点头,又问道:“这种兵制倒是有些意思,但不知有何益处?”
“自如川以来,我也曾四处走访,发现西川虽为天府之国,却民力略有不足,也就是说与中原相比,